吉時既至,鞭炮聲震耳欲聾,工匠們一邊抬梁,一邊高聲唱起上梁的吉祥話語。作為主人,需向工匠致謝,給予紅包,而後工匠們會將主人預先備好的拋梁之物,從梁上拋向觀看的鄉親們。
尤其是孩童們,對這一環節最為喜愛,能夠拾得平日難以品嚐的糖果花生,運氣上佳者,甚至還能撿到銅板。
最終,常老頭邀請工匠師傅們享用一頓酒席,上梁之事方算圓滿告成。
家裡林老婆子現在照顧顧蘭蘭坐月子,其它人要做酸辣粉生意,也就全都開始忙活起來了。
他們準備把家裡今年收紅薯的全都做成粉條,常老大和常老二直接把紅薯挑到邊上的小溪裡麵去洗,在家裡洗太費水,與其去井裡挑水,倒不如來溪裡洗更省力,挑紅薯過來可以隨便洗。
洗好的紅薯挑回去,家裡女人們有的拿刀剁碎,有的拿擦子擦絲,常老三就在一邊磨紅薯。
留下來的紅薯渣子常老頭拿來喂牲口了。
家裡目前冇有餵豬,隻能餵給騾子和雞吃。
一忙就是好幾天,粉條曬乾後,林老婆子就開始做辣椒油了。
家裡準備先在鎮上擺一個攤子試試看,酸辣粉的攤子要準備的東西還不少。
爐子,鍋碗,桌子板凳,調料都要準備齊了,好在以前擺攤賣冰粉的桌子凳子大多都能繼續用。
常老三趕騾車帶上錢鳳仙和胡金花一塊去擺攤,胡金花會吆喝,錢鳳仙就負責煮粉。
在鎮子上擺這種小攤的一天要收兩文錢管理費。
林老婆子給他們的定價是六文錢一碗,也就是相當於是三個肉包子。
這價格說貴也貴,說便宜也便宜,有錢的人不會在乎一文兩文的,冇錢的人也不會上街買這些東西吃。
他們直接去的以前擺攤的那邊,邊上賣燒餅的,餛飩的攤子比他們還要來得早。
常家人賣冰粉的時候也算跟人混了個臉熟,這一來就有人跟他們打招呼了。
“我看你們好些天冇來了,這是不賣冰粉啦”?
“天涼啦,換了個新吃食,過來嚐嚐啊,不收你錢”,常老三對隔壁賣燒飯的漢子道。
“行啊,我拿燒餅跟你換”,漢子也笑著道。
攤子支好,錢鳳仙把碗拿出來擺好,挨個往裡麵加調味料,這樣一會忙的時候能省點時間。
他們換了新花樣,這附近的幾家相熟的都準備一家送一碗給彆人嚐嚐,這酸辣粉這麼一煮一拌,那香味飄的老遠了。
隔的老遠的人路過都能聞到這霸道的香氣。
有人不自覺的嚥了咽口水,聞著味就尋過來了。
“你這賣的是什麼東西,怎麼這麼香”?
“客人要不要嘗一碗,我這叫酸辣粉,六文一碗,獨家配方,彆的地方可吃不到,保您吃了下次還想來”,胡金花賣力的介紹著。
常老三已經連著給邊上攤位送了好幾碗了,這一下子這個味道就飄進了對麵的學堂。
“那就來一碗”,那人順勢就坐在凳子上等著了。
陸續來的人越來越多,酸辣粉的生意算是被他們幾人做起來了。
“又香又辣,吃的真過癮”,一個漢子道。
“是的,我就喜歡這種吃著勁道的”,邊上另一個客人說道。
“老闆,給我來一碗,我就喜歡酸酸辣辣的味道,那邊那個賣燒餅的,給我也來一個燒餅,我飯量大,得這麼配著吃才香”,大塊頭爽朗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