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說我變成這樣和你有關係嗎?”
阿惠並不是傻子。看小黑蛇根本不驚訝的樣子,她一下子猜出事有蹊蹺,驚疑不定地看向他。
“這樣的反應……所以姐姐是真的不喜歡這個樣子啊。”
小黑蛇蜷縮起尾巴,低下了頭。長長的黑髮從他兩頰垂下,遮住了他的表情,讓他整個人一下子被陰鬱的氛圍籠罩了起來。
“是的,我一點也不喜歡!……那麼,你回答我,我變成這樣,和你……和你有關係嗎?”
阿惠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顫抖著聲音問。
長久的沉默後。
“嗯,有關係哦……這是感染呢。”
小黑蛇一邊說,一邊緩緩伸出他遍佈刀痕的左腕,抬起臉對你艱難地笑笑。
“因為姐姐你病得實在快死了,所以餵你喝了我的血……不過看起來蛇的血統還是太強了些,你被感染了呢。”
“這是真的嗎?”阿惠握緊拳頭,從牙關裡一字一句擠出話。
到了現在,小黑蛇似乎全然放棄了什麼,先前緊繃的身體一下子放鬆了下來。
“是真的。都是真的,一點也不假。”
他仰起小臉,直直看著阿惠,目光堅定又悲傷。
“如果姐姐因此而想懲罰我的話,你隨意便是。”
“……你!”
阿惠無力地伸手捂住眼睛,發出一聲長長的歎息。
“你這個樣子,我怎麼怪得起來呢?”
“我不怪你……這本來就不關你的事。你救了我的命,我反而應該感激你。變成了這副樣子,說到底都是我自己的錯,這是報應,都怪我……”
她跪在原地喃喃自語著,越說越難過,眼淚從指縫滑下,落在地上,留下斑斑點點的痕跡。
小黑蛇見狀慌忙擺動蛇尾,從床上滑落,遊到她的身邊,用細細的手臂從背後一把抱住了她。
“姐姐你彆哭啊……你這樣很漂亮呐,冇想到是稀有的紅色鱗片呢,看起來像寶石一樣,真的好美的。”
他一邊說,一邊笨拙地輕吻她背上的紅鱗,烏黑的眼珠眸色緩沉,倒映出一片鮮妍的紅,觸目驚心的迷醉。
被安慰的阿惠卻隻覺得一陣難以忍受的癢意。她側轉身體,將敏/感的脊背從少年的親吻中解放,然後轉過身,擁抱了少年,向他道謝。
“謝謝!哪怕是謊話……你誇我漂亮,我很開心。”
而少年則頭一次意識到什麼一般,在腦袋埋進阿惠胸口的前一秒匆匆忙忙將身體後仰,拉開距離,一雙眼睛四下亂瞟著,滿是無處安放的窘迫。
當視線再度被鎖骨上方鮮紅的鱗片所吸引,自然而然向下過渡到過分豐滿的某處時,隻聽見“咕咚”一聲響,他甚至用力嚥了一口口水。
隻有他自己知道,說阿惠漂亮,那並不是謊話。
覆蓋著鮮紅蛇鱗的雪膚女人,被遠古蛇血改變的不僅僅是膚淺的外貌。在看不見的地方,她的氣息、生理習慣、甚至是整個身體都被強大古老的蛇血不知不覺入侵。
現在的她是人,又不再是個純粹的人。
眼前這個無比矛盾又充滿誘惑力的半蛇女,僅僅隻是看著,他體內沉睡的蛇的天性,就被勾得神魂顛倒。
作者有話要說: 嗯,隔三天更一次,就是四天一更新的意思。
我最近被一篇還蠻重要的萬字論文兜頭砸中,超級倒黴,還能更新也是講義氣啦!
好訊息是本文原先還有一章完結的,今天寫著寫著又想出個梗,感覺還能拖兩三章……喂彆這樣看我啊!我是短小星人不行啊!讓我寫長篇會要我的命的!多兩章已經很了不起了哦!
☆、她被蛇給打動了
阿惠以為自己隻是在病床上躺了幾天,但小黑蛇卻告訴她,在蛇血的作用下,她這一睡睡了足足有大半個月。
一個大活人能不吃不喝在床上躺十來天,這話阿惠自然不信。她以為是小黑蛇在跟她開玩笑,便嗔怪地摸了摸他的頭頂,臉上帶笑。
“彆跟我開玩笑,說正經的。”
“我可冇有開玩笑,不信你自己出去看!”
被阿惠當成愛惡作劇的小孩對待,小黑蛇當即鬨了彆扭。躲過阿惠撫摸的手,他轉過身,鼓著臉頰,抱著自己的大尾巴在床上團成一團,滿心都是無端的委屈。
自相識以來,這條可愛又粘人的小蛇從來冇有這般跟自己置過氣。從他的言行之中隱約察覺到些什麼,阿惠拿了衣服披在身上,快走幾步,半信半疑地推開了屋門。
屋外麵積了厚厚一層雪。呼嘯的冷風夾雜著雪花湧入屋內,帶來了瀰漫在空氣中的硫磺味。遠處的鞭炮聲還在繼續,伴隨著孩童互相追趕的尖聲笑鬨,源源不斷。
阿惠把門開大,走到外麵,站在村頭往裡麵張望,發現不知何時,家家戶戶破落的院門口都貼上了嶄新的紅對聯。有三兩個孩童套著花襖子在外麵舉著鞭炮跑來跑去,他們身邊陪伴的大人,無不是穿著一身新做的衣裳,喜氣洋洋。
阿惠還記得,她病倒的時候,才臘月十三,離新年還有十來天,怎麼一覺醒來就已經過年了呢?
難道說……小蛇說的確實是真的?!
她在原地呆愣片刻,突然脫下外套捂住自己的脖子與手背,踉踉蹌蹌跑回了屋。
小黑蛇依然保持著剛纔的姿勢,雙手抱著自己尾巴,背對阿惠坐在床上。聽到她回來的聲音,他偷偷回頭看了她一眼,發現阿惠根本冇有要理會自己的意思,便又不情不願地扭過了頭。
“我冇有騙你……你真的睡了很久呢。”
他倔強地重複了一遍自己的話,等著阿惠向自己道歉認錯。到時候,他就可以勉強原諒她,然後順勢要求一個擁抱或是親吻……
但他遲遲冇有等到阿惠回話。取而代之,身後傳來了重物的砸地聲,和女人低低的抽泣。
小黑蛇努力保持的高冷姿態在阿惠的哭聲中冇有堅持多久,就化成了一地碎片。擺動有力的長尾,從床上一點點滑下,他接近蹲坐在地上的女人,手足無措地在她身邊繞著圈子,轉來轉去。
“你果然還在介意我給你喝血的事。”
他難過而失望地嘟囔著,想伸出手擁抱阿惠,但一想到她也許會討厭自己,又忽然失去了勇氣。
以前到底是怎麼毫無障礙地做到與她親近相擁而眠的呢?明明這時候,隻是想安慰她都已經竭儘全力了。
他皺緊眉頭全力回憶著,卻根本想不明白。那時候隻是覺得她溫暖,柔軟,像個棉花團,不自覺就想親近,纏住,把尖牙插/進她細嫩的肉裡,把身體整個盤在她身上,讓她逃不掉,掙不開,肆無忌憚地汲取她的體溫。
他想,於是他就這麼做了。哪怕她一開始會尖叫,會害怕到連肌肉都在顫抖。金錢或是權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