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村妯娌間的恩恩怨怨 第58章 年夜飯，大團圓

第58章 年夜飯，大團圓隆冬臘月，寒風卷著細碎的北風掠過村落，田埂早已落盡草木，家家戶戶院門口掛起紅燈籠，門框貼上大紅春聯，年的氣息鋪天蓋地漫了整個村子。轉眼便是除夕，漂泊忙碌一年的人盡數歸家，炊煙裊裊，年味沉沉，處處都是盼了一整年的團圓暖意。

今年春節，幾家早早便約好，不分你我，齊聚阿斌家中過年。阿來一家、阿旺一家，早早收拾妥當，提著自家備好的年貨、曬乾的臘味、攢下的土雞蛋，熱熱鬧鬧往阿斌家趕。往日各過各的日子，農忙時節各自操勞，難得湊在一處，遇上過年團圓，一大家子聚在一起，冷清的老屋瞬間被人氣填滿，處處都是歡聲笑語，暖意融融。

阿斌家的院子不算小，堂屋敞亮，後院寬敞，最熱鬧的還要數緊挨著堂屋的廚房。土竈台燒得通紅，柴火劈啪作響，火光映得牆麵暖烘烘的，驅散了冬日的寒涼。三妯娌早早紮上粗布圍裙，挽起袖口，分工協作，忙得熱火朝天，鍋碗瓢盆碰撞作響，揉麪切菜，燒水燉肉，煙火氣混著飯菜的香氣，裹著新年的喜慶，在屋子裡四處飄蕩。

大嫂阿枝是家裡的掌廚老手，掌著竈台大權，燉肉燒菜樣樣拿手。二嫂徐小妹擇菜洗菜、擺盤收拾樣樣周全。三媳婦年輕些，手腳勤快，性子溫順，負責燒火、和麪、打下手，三個人配合默契，不用多說，彼此都知曉該做什麼，一派和睦融洽。

院子裡男人們湊在一處，搬來長木凳圍坐成一圈。阿斌、阿來、阿旺兄弟三人，泡上粗茶，點上旱煙，聊著今年的莊稼收成、來年的種地打算，閑話村裡的家長裡短。孩子們更是撒了歡，穿著新做的粗布新衣，追著跑著，打打鬧鬧，手裡攥著糖果、炒花生，嘰嘰喳喳的笑聲從未停下。

廚房裡熱氣蒸騰，白霧緩緩往上飄，模糊了窗欞，卻襯得屋裡越發溫暖。

阿枝拿著菜刀，案闆上肥瘦相間的土豬肉切得整整齊齊，刀刃落下，咚咚的切肉聲清脆響亮。她一邊切肉，一邊笑著開口：“今年難得一大家子湊齊，平日裡各忙各的，東奔西走，一年到頭也聚不上幾回，也就過年，才能踏踏實實坐在一起吃頓團圓飯。”

徐小妹蹲在水池邊，細細清洗著新鮮的青菜、蒜苗、蘿蔔，冷水刺骨，她卻半點不在意，手上動作不停，隨口接話：“可不是嘛，平日裡種地牲口，天天腳不沾地，哪有空閑串門。也就過年能歇口氣，大傢夥湊在一起熱鬧熱鬧，日子纔不算寡淡。”

三媳婦蹲在竈台旁，手裡添著乾柴，火苗竄起，暖得人渾身舒服。她輕輕笑著說道：“還是人多熱鬧，一家三口過年冷冷清清的，總少點年味。這麼多人聚在一起，廚房裡忙忙碌碌，院子裡熱熱鬧鬧，這纔是正經過年的樣子。”

阿枝將切好的肉塊碼進大鐵鍋，倒入自家釀的米酒，撒上八角桂皮，大火翻炒，濃鬱的肉香瞬間炸開，勾得人鼻尖發癢。

“我特意提前醃了臘雞、臘鴨、臘肉，都是秋冬慢慢醃製風乾的，燉上一鍋臘味合蒸，下酒又下飯。再燉一鍋蘿蔔紅燒肉，孩子們都愛吃，老人嚼著也軟爛。”

徐小妹洗好一筐青菜，瀝幹水分放進瓷盆裡，又拿起剛剝好的蒜頭：“我等下炒兩個爽口素菜，蒜蓉青菜、酸辣蘿蔔，油膩吃多了，配點素菜解膩。還有提前泡好的木耳、黃花菜，炒個雜燴，葷素搭配，一桌菜纔算齊全。”

“我早上起來早早發了麵糰，等菜燒得差不多，我來蒸饅頭、蒸花捲，再捏幾個白麵餃子。”三媳婦擦了擦手上的柴灰，眉眼彎彎，“過年就得吃白麪饃饃、熱餃子，寓意來年日子白白胖胖，順順噹噹。”

三人說說笑笑，手上的活一刻不停。竈台上火勢正旺，大鐵鍋裡肉湯咕嘟咕嘟翻滾，油脂浮在湯麵，香氣越熬越濃。案闆上擺滿各色食材，紅白相間的肉塊，翠綠的鮮菜，鮮亮的佐料，擺放得整整齊齊。

孩子們想溜進廚房，偷吃一塊熱肉、嘗一口滷味，都被三妯娌笑著輕輕拍開手。

“別急，飯菜還沒燉透，等全部上桌，敞開肚子吃，管夠。”

“小孩子家家別總偷嘴，小心燙著舌頭，乖乖去院子裡玩，年夜飯馬上就好。”

設定

繁體簡體

來人嬉笑著跑開，廚房裡又恢復了忙碌的景象，話語聲、翻炒聲、柴火爆裂聲交織在一起，熱鬧又溫馨。

“今年各家日子都比往年好過些，糧食收得多，手裡也有餘錢，不用再像前些年那樣，過年捨不得吃肉，緊巴巴湊活。”阿枝一邊翻炒鍋裡的肉塊，一邊感慨。

徐小妹點點頭，深有感觸：“可不是，前幾年日子苦，過年能吃上一口肥肉都稀罕。如今莊稼收成穩，家裡雞鴨豬圈養著，逢年過節不愁吃喝，一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比什麼都強。”

說話間，阿枝蓋上鐵鍋蓋子，讓肉塊慢慢燜煮。轉身開始打理魚，新鮮的河魚處理乾淨，改上花刀，等著紅燒。徐小妹已經切好配菜，碼好盤子，將一會要炒的菜分門別類備好，條理分明。三媳婦添好柴火，又去一旁清洗碗筷、擦拭桌椅，將吃飯的傢夥事一一備好。

窗外寒風呼嘯，枝葉搖晃，可屋內廚房暖意融融。三妯娌沒有半點隔閡，沒有平日裡的家長裡短計較，沒有妯娌間的小心思，隻有互相搭把手的體諒，閑話家常的溫和。

從前偶爾也會因家事、人情、瑣事有過小摩擦，可逢年過節，血脈親情擺在眼前，所有的小彆扭、小計較，都在團圓的煙火裡悄悄化解。都是嫁進門的媳婦，都是為了小家操勞，彼此都懂持家的辛苦，彼此都明白過日子的不易。

院子裡的孩子鬧累了，就圍在屋簷下，剝瓜子、啃糖果，眼巴巴望著廚房的方向，等著熱氣騰騰的年夜飯。

廚房裡，紅燒肉的甜香、臘味的醇香、青菜的清鮮，各種香味交織纏繞，填滿整座老屋。

徐小妹掀開蒸籠，雪白的饅頭漸漸膨脹，香氣撲麵而來：“饅頭快熟了，等下先端出去墊墊肚子，孩子們先吃兩口墊墊，免得餓壞了。”

“好，你先端出去。”阿枝應著，手裡開始翻炒素菜，鐵鍋滋滋作響，翠綠的青菜快速斷生，色澤鮮亮，看著就讓人有食慾。

一來一往，互幫互助，細碎的舉動裡全是一家人的溫情。

天色漸漸暗沉下來，暮色籠罩村莊，家家戶戶點亮油燈、馬燈，點點燈火，溫柔又治癒。阿斌家的老屋燈火通明，堂屋擺開兩張大圓桌，碗筷整齊擺放，熱氣騰騰的飯菜一盤接一盤從廚房端出，擺滿整張桌子。

紅燒肉塊油亮軟糯，臘味拚盤鹹香入味，清炒時蔬清爽可口，鮮魚湯湯色奶白，白麪饅頭雪白鬆軟，餃子圓潤飽滿，滿滿一大桌年夜飯，豐盛又實在。

三妯娌擦了擦手上的油漬，卸下圍裙，看著滿滿一桌飯菜，相視一笑，眼底滿是滿足。

忙活了大半日，累是真的累，心裡卻是暖烘烘的。

一家人齊聚一堂，燈火可親，飯菜飄香，親人在側，笑語滿堂。窗外是凜冽寒冬，屋內是人間煙火，骨肉相連，闔家團圓。

過往一年的辛苦奔波，田間勞作的疲憊，生活裡的瑣碎煩惱，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歲歲年年，煙火尋常，最珍貴的從來不是錦衣玉食，而是家人閑坐，燈火可親，親人相伴，歲歲團圓。

寒風依舊，年味正濃，一大家子的歡聲笑語，伴著滿屋飯菜香氣，在這個寒冬的除夕夜，釀成最溫暖綿長的人間幸福。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