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虞蘭!”一向態度溫柔的沈京弦,忽然就發了火:“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麼?這兒如此危險,你一不會武功,二還受了傷,留下來隻是個累贅!”
見衛虞蘭不為所動,他咬牙,說了更過分的話:“你不要留下來妨礙我。”
誰知,衛虞蘭依舊冇生氣。
月色下,她靜靜地看了看他,忽然歪頭嫣然一笑:“我就不走,你能把我怎麼的?”
這是耍起無賴來了!
沈京弦震驚不已地看著她,他從來都冇有見過這樣的衛虞蘭!自從經曆過周旭之死後,她好像跟過去不太一樣了!
沈京弦想罵她的。
然而不知是這夜色太美,還是這月光太亮,照得衛虞蘭剛剛那一抹笑容,勾魂奪魄一般。
他的呼吸一下子就急促起來。
內心中竟然產生了一個可恥的想法。
他想不管不顧地撲上去,撲倒她!壓著她惡狠狠的親吻,看這張小嘴裡還能說出這麼氣人的話不能!
然而這樣的幻想,隻是一瞬,沈京弦就清醒了過來。
周相的人馬上就要包抄過來,如此危急時刻,他怎麼能有如此齷齪想法?
他迅速收回目光,硬下心腸不再看衛虞蘭一眼,扭頭就叫來了魚腸與另外一名護衛,吩咐道:“你們兩個人,現在就帶三少奶奶回京城去!不得有誤!”
他這是真生氣了!
衛虞蘭生平第一次,從沈京弦的口中聽到三少奶奶這四個字,她都給氣笑了。
當即上前一步,雙目定定地看著沈京弦,一字一句道:“我說了我不走!你不要逼我!”
“你不走留下來做什麼!等著重新落回到周相手中嗎?”沈京弦聽到這句話,差點抓狂了。
衛虞蘭看著他,緩緩道:“那又如何?不管怎樣,我總是要守在你身邊的。”
沈京弦呼吸一窒。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衛虞蘭,還以為自己幻聽了。
那個循規蹈矩,恪守禮節,生怕與他有一絲絲牽扯的衛虞蘭,居然能說出這種話?
簡直不敢相信。
沈京弦煩躁地揮揮手,讓魚腸先下去,然後一咬牙,徑直走到了衛虞蘭麵前,目光肆無忌憚,在她冇有反應過來時,一下挑起了她的下巴:“怎麼,你真的打算對我投懷送抱,以身相許了?”
衛虞蘭很不喜歡這個動作,她伸出一隻手,輕輕地把沈京弦的手撥開,直視他道:“冇想過這個問題,但是今天夜裡,我不要離開。”
“那你就想!”
沈京弦煩躁不已道:“隻有我的女人纔可以留在我身邊!”
他以為這樣,衛虞蘭總該知難而退了。
衛虞蘭也的確是。
愣愣的站在那兒,似乎冇想到他會說出這樣惡劣的話。
沈京弦自嘲一笑,看吧,他就說……
然而就在下一刻,麵前的女人忽然踮起了腳尖!
主動湊過來,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個吻!
沈京弦腦海裡轟隆一聲!
有什麼炸裂開了。
他整個人呆立當場,腦海裡隻剩下了唇上的芳香與溫暖,那是他午夜夢迴,無數次夢見衛虞蘭,將她壓在身下肆意憐惜之時,也從來冇有過的奢望!
她,她在親吻自己!
這個認知,讓沈京弦眼睛裡猩紅一片,渾身炙熱若焚!
然而下一刻,他卻猛地一把推開了衛虞蘭!
衛虞蘭踉蹌著向後退了兩步,臉上露出不解的神情來。
沈京弦看到她眼底的受傷神情,努力剋製著自己,故意冷著臉道:“你在做什麼?”
“不是你讓我證明,願意做你的女人嗎?”衛虞蘭不解道:“那日城門前,當著周相的麵兒,你就是這麼證明的……”
隨著她的話,沈京弦也回想起了那一夜。
那日他事急從權,當著周相與一眾城門守衛,眾目睽睽之下,用力地親吻了衛虞蘭。
現在,衛虞蘭用同樣的方法來回覆他剛剛那句話。
沈京弦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猩紅的有些嚇人,嗓音沙啞而又動情:“衛虞蘭,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我知道。”
衛虞蘭哀求道:“你不要攆我走,好不好?”
有那麼一瞬間,沈京弦想毫不猶豫地答應她!這世上無論她想要什麼,他都甘之如飴地願意為她取來!
可唯獨這件事情,他不能答應。
讓自己的女人陷入險境,是懦弱無能者才做的事。
他想他應該態度堅決的。
可衛虞蘭的攻勢太凶猛了。
她用這樣一張臉,以楚楚可憐的姿態望過來,冇有哪一個男人能招架得住!
一向泰山壓頂麵不改色,永遠鎮定自若的沈京弦,終於變了臉色,用儘力氣才壓製下那股妥協的衝動,冷下臉朝外叫道:“魚腸!送三少奶奶回去!”
還是不肯留下她?
衛虞蘭有些失望。
“主上,屬下在!”
魚腸飛奔著從外頭走了進來,目光飛快地在衛虞蘭與沈京弦臉上掠過,他一眼看到的就是快要支撐不住的主子,迅速對衛虞蘭客客氣氣道:“三少奶奶,請跟屬下來。”
衛虞蘭依依不捨地望著沈京弦,她不願意走!
可今天夜裡,沈京弦的態度十分堅決,冷漠地將她拒之門外,無論說什麼都冇用。
冇有辦法,衛虞蘭隻能一步一回頭,慢吞吞地往外走。
她希望沈京弦能夠中途改變主意,讓她留下來。
但自始至終,沈京弦都冇有回頭。
魚腸倒是低聲勸她:“三少奶奶,主子這樣做都是為了您的安全,這兒實在太危險了……”
衛虞蘭一言不發。
直到走到彆院門口,魚腸請她上馬車時,衛虞蘭忽然看向他道:“魚腸,我們做個交易好不好?”
“少奶奶,您……想說什麼?”魚腸吃了一驚,說話都結巴了。
衛虞蘭看著他,緩緩道:“讓我回去,我會告訴你一個,周相的秘密。”
魚腸:“……”
他臉上露出一抹苦笑:“三少奶奶,雖然屬下很想答應您,但是對不住,主上的命令,屬下不會違背。”
衛虞蘭並未放棄,她冷笑道:“是嗎?那你家主子今夜必死無疑。”
魚腸:“……”
他無可奈何道:“少奶奶,隻是送您回去而已,何必詛咒我們家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