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我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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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一紮現在很矛盾。
她甚至有些後悔讓徐朗來了。
但看著徐朗那堅定和專注的眼神,她又覺得和之前痞痞的色狼樣兒不同,
“唉,既然已經這樣了,就試試吧,萬一呢!”
熱一紮有了認命的感覺。
徐朗不管她怎麼想,也不管身後人的笑聲,轉身徑直來到燈光調控台前。
頓時,腦海裡的係統給出資訊:
【光影全維度可視化係統,已啟用】
【當前棚內燈光缺陷:平光冗餘,光影無層次,完全消解主體骨相優勢與情緒特質】
【黃金布光方案,已生成】
【光影的情緒敘事解碼,已啟用。】
【核心特質:原生野性、舒展自由、異域立體骨相】
【動態光影的黃金時間錨定,已啟用。】
眼前的調控麵板瞬間被係統拆解成了可視化的光流,每一盞燈的角度、功率、光質,都被標記得清清楚楚。
徐朗指尖飛快地在麵板上操作,冇有半分猶豫,指令清晰利落。
“正麵兩盞柔光箱,全關。”
“頂光功率降到 10%,隻做環境補光。”
“左側後側 45 度燈位,加柔光罩,功率調到 60%,燈位下壓 20 度,對準主體肩線。”
“右側後側補一盞輪廓光,加蜂巢,功率 40%,對準主體髮梢與腰胯線。”
“所有反光板,全部撤掉。”
站在一旁的燈光師眼睛越瞪越大,
“這什麼調法?這不瞎胡鬨嗎?”
但細一琢磨,這看似不合理的參數,組合到一起的效果。。。
好像有點意思!
就是與現在主流的燈光控製理念不太一樣。
調著調著,燈光師眼裡的鄙視和嘲諷冇有了,
“這小子,好像不是那麼簡單!”
他現在有點為高老師擔心了,冇準兒這次真踢到鐵板上了。
隨著燈光逐一調整,原本亮如白晝的攝影棚瞬間暗了下來。
兩束冷色調的光線從側後方交叉打過來,在熱依紮周身勾勒出一圈清晰又清冷的輪廓光,把她的肩線、馬尾、腰胯的流暢線條,全都鍍上了一層淩厲的光邊。
冇有正麵平光的碾壓,她高挺的眉骨、深邃的眼窩、清晰的下頜線,在明暗交錯裡呈現出完美的立體層次,原本被流水線平光磨平的異域骨相,瞬間就活了。
高老師臉上的笑慢慢收了起來,抱著胳膊的手放了下來,身體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傾。
多年的攝影師經驗,他已經猜到徐朗的意圖,
“這小子想逆著行業和市場的標準來?那可是大師的領域!
你一個還冇出師的小屁孩,有什麼資格玩個性!”
玩可以,除非你有碾壓行業水準的水平,否則就是作死。
徐朗現在腦子裡冇那麼多想法,他就想拍出一個不一樣的熱一紮。
端起自己的佳能200D,冇有用三腳架,就這麼隨意地站著,半蹲下身,鏡頭穩穩地對準熱依紮。
“不用管鏡頭,不用笑,也不用刻意做什麼。
就在這兒隨便走,隨便動,做你一切想做的動作,就當這裡隻有你自己。”
“呼~~~!”
熱一紮原本慌亂的心情鬆懈下來,她深吸了一口氣,徹底鬆開了攥著襯衫的手,肩膀自然下沉,整個人也放鬆了下來。
她先是隨意地往前走了兩步,踩著光影的邊界。
身上冇了束縛,這感覺真棒!
抬手把垂下來的碎髮彆到耳後,又側身靠在旁邊的金屬燈架上,一條腿微微彎曲,前腳掌隨意點地,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襯衫的衣角。
偶爾抬眼看向鏡頭,眼裡原本刻意的甜膩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鬆弛,以及一點藏不住的,不被馴化的鋒芒。
【黃金瞬間已鎖定,千分之一秒快門視窗已開啟】
取景器裡,風從棚門的縫隙吹進來,掀起了襯衫的衣角,熱依紮微微抬著下巴,眼尾輕輕上揚,輪廓光剛好落在她的肩峰和鎖骨上,明暗之間,她的舒展、她的野性、她的鮮活,全都被封進了這一幀裡。
哢。哢。哢。
快門聲很輕,在安靜的棚裡卻格外清晰。
徐朗全程冇讓熱依紮停住動作,隻在她狀態最鬆弛、最真實的瞬間按下快門,冇有一張擺拍,冇有一句刻意的引導。
周圍的鬨笑聲早就停了,整個攝影棚鴉雀無聲。
打雜的實習生、化妝師、服裝助理,全都圍了過來,伸長了脖子盯著相機的方向,連呼吸都放輕了。
宋明站在原地,臉上滿是疑惑,
“這麼簡單的燈光和妝造,行嗎?”
高老師此刻也變得慎重起來,從剛剛徐朗的這一番操作來看,他就知道,這小子一定不是個新手。
那經驗老道的,有些東西他都看不懂!
但他還是不信徐朗能拍出什麼花來,
“哼,小子,弄這些花哨的都冇用,最後還是看成片的效果才行。”
片刻之後,徐朗放下了相機,衝熱一紮抬了抬下巴:
“好了,過來看看。”
熱一紮心裡一陣激動,快步走過來,彎腰看向相機螢幕,瞬間屏住了呼吸。
螢幕裡的她,站在清冷色的光影裡,白襯衫被風掀起一角,肩線平直舒展,腰線纖細利落,整個人完全是放開的,冇有一絲一毫的拘謹。
她微微抬著下巴看向鏡頭,嘴角冇有刻意的笑容,眼裡卻裝著18歲的鮮活,以及些許不被馴服的野氣。
“這。。。”
熱一紮的心一陣劇烈跳動,身體的隔音效果都好像突然失效了,在外麵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這就是我想要的感覺!
她的指尖輕輕碰了碰螢幕,眼眶一下子就熱了。
自從當了模特,已經四年了,所有人都讓她收著、憋著、裝著,直到現在,她才做了一迴心中的自己。
徐朗把相機遞給旁邊的助理:
“原片導出來,投到大屏上,讓高老師看看。”
助理接過相機,很快,棚裡的監控大屏上,一張張照片逐張滑過。
瞬間,攝影棚內的所有人都震驚了。
“怎麼可能有這效果?!”
先說燈光。
高老師眼裡的不可思議都實質化了。
這小子的眼睛還是人嗎?
他怎麼可能把燈光設計的這麼精準?
燈光調的雖然簡單,但棚裡的每一點燈光好像都被他算計到了,利用上了。
這個說起來簡單,但高老師乾了十來年攝影,他可是知道精準用光的難度。
徐朗這用光的感覺,就像他能操控光一般,讓它在哪截止,在哪延伸,在哪強,在哪弱,強到什麼程度,弱到什麼程度。
這怎麼可能?
驚訝的同時,他不得不承認,這個布光出來的效果,
簡直逆天!
熱一紮身上完美的點,一點不差,全部展現了出來。
他之前拍過三次熱一紮,對她的身形條件再熟悉不過。
那黃金頭肩比,直角肩頸線,黃金腰胯比,以及少女沙漏線條,展現的堪稱完美,極具衝擊力。
更讓高老師感到驚詫的,是熱一紮的情緒。
他知道熱一紮是新疆人,但她從小就在北京長大,性格和情緒都和都市人冇什麼區彆。
即使骨子裡有一些不同,也很細微,更難捕捉。
剛接觸熱一紮之時,高老師也想從這方麵著手。
但試了幾次,他放棄了,太微弱了,根本捕捉不到。
高老師看向徐朗,心中已經不是驚訝,而是驚駭:
這小子怎麼捕捉到的?
不光捕捉到,而且還通過剛剛冷色調的光影給放大了。
十八歲少女的鮮活,以及整體的鬆弛,再加上眼中透露出來不被馴服的野性,
此刻的熱一紮,不再是甜妹,而是一頭雌豹!
既優雅,又不失野性!
和之前那些流水線的甜妹照,根本不是一個維度的東西。
這種美,太有衝擊力了!
大屏滑完最後一張,整個攝影棚死一般的安靜。
高老師站在大屏前,臉徹底灰了,張了張嘴,半天冇說出一個字。
他在瑞麗拍了八年,他的創意和靈感,都已被馴化了。
但此刻,看到這組照片,深埋在他心底的,原本年輕時的夢想,似乎又活了過來。
深呼吸了一口氣,他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走到徐朗跟前,“啪”,他緊緊握住徐朗的手,抿著嘴,低聲說了句:
“兄弟,你說的對,我確實是拍了八年的垃圾!”
說罷,他轉身,把脖子上的工牌摘了下來,隨手扔了,
“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拍這些工業垃圾了,從現在起,我自由了!”
高老師雙手高舉過頭,好似歡呼勝利一般,大步的走出攝影棚。
“呦!”
徐朗看著高老師的背影,忍不住好笑,
“冇想到刺激跑一個!”
這時,熱一紮衝到徐朗麵前,臉上因激動而變得漲紅,
“徐朗,這些照片我都想要。”
“都要?”
徐朗心中數了一下,“冇問題,一共十二張,一萬二,一手交錢,一手交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