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刺破雲層,將南域通道外的黑霧染成一片緋紅。焚火台上,修士們早已整裝待發,赤紅的戰甲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澤,法器上凝聚的靈力如同流動的星河,空氣中彌漫著劍拔弩張的氣息。
雷沉站在焚火台邊緣,裂雷刀斜指地麵,紫金電光在刀身緩緩流轉。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黑霧籠罩的方向,一股龐大的邪惡氣息正在蘇醒,如同潮水般一**湧來,帶著令人作嘔的血腥與腐朽。
“來了。”趙烈的聲音低沉如鍾,他手中的赤色長劍已出鞘,劍身上燃燒著熊熊烈焰,“各就各位,準備迎敵!”
八十名先鋒營修士迅速按照佈防就位:擅長防禦的修士守在焚天陣的陣眼,操控著火焰符文;遠端攻擊的修士登上兩側的崖壁,弓弦拉滿,符籙凝聚;雷沉、蒙烈等金丹修士則站在最前方,如同堅不可摧的壁壘。
黑霧中,傳來密集的腳步聲和嘶吼聲,彷彿有千軍萬馬正在逼近。很快,密密麻麻的身影從黑霧中衝了出來——那是被邪力異化的妖獸、穿著黑衣的蛇影樓修士、身披紅袍的火蓮教徒,數量竟有數百之多,如同黑色的潮水,朝著焚火台洶湧而來。
“放箭!”趙烈一聲令下。
崖壁上的修士鬆開弓弦,數千支灌注了靈力的箭矢如同暴雨般射出,帶著尖銳的破空聲,落入敵陣,瞬間倒下一片。緊接著,數十張符籙同時引爆,火光、冰錐、雷蛇交織,在敵陣中炸開,又清出一片空地。
但邪魔的數量實在太多,前麵的倒下了,後麵的立刻補上,依舊瘋狂地朝著焚火台衝鋒。
“啟用焚天陣!”
隨著趙烈的喝聲,焚火台上的火焰符文驟然亮起,赤紅色的光罩衝天而起,將整個焚火台籠罩其中。衝鋒在前的邪魔撞上光罩,瞬間被火焰焚燒,發出淒厲的慘叫。
“好!”先鋒營的修士們士氣大振。
雷沉卻眉頭微皺。他能看到,黑霧深處,幾個身影正緩緩走出,為首的是個身穿血色長袍的老者,氣息竟已達到金丹後期,正是火蓮教的教主,紅蓮夫人的師尊,血蓮老怪!他身邊跟著蛇影樓的樓主,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神秘人,以及另外三位金丹中期的邪魔修士。
“看來對方的主力都出動了。”雷沉沉聲道。
蒙烈握緊了手中的巨斧,眼中閃爍著戰意:“來得正好,省得我們一個個去找!”
血蓮老怪站在黑霧邊緣,看著焚火台上的防禦光罩,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焚天陣?可惜,憑你們這些人,還守不住。”他抬手一揮,“血蓮衛,破陣!”
隨著他的話音,五十名身穿血色鎧甲的修士從敵陣中衝出,他們手持血色長矛,身上散發著金丹初期的氣息,顯然是火蓮教的精銳。這些血蓮衛以詭異的陣型衝鋒,長矛交織成一片血色光網,狠狠撞在焚天陣的光罩上。
“砰砰砰!”
光罩劇烈震動,火焰符文的光芒明顯暗淡了幾分。
“這些血蓮衛的功法能吸收陣法靈力!”趙烈臉色一變,“雷少主,蒙城主,我們出手!”
“好!”
雷沉、趙烈、蒙烈三人同時衝出,如同三道流光,迎向血蓮衛。
雷沉的裂雷刀率先斬出,紫金電光化作一道長河,瞬間將最前麵的幾名血蓮衛劈成焦炭。蒙烈的巨斧帶著開山裂石的力量,橫掃而過,將十幾名血蓮衛震飛出去,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趙烈的赤色長劍則如同火龍出海,火焰所過之處,血蓮衛的血色鎧甲紛紛融化。
三人如同虎入羊群,很快便在血蓮衛中撕開一道口子。先鋒營的其他金丹修士也紛紛加入戰鬥,與邪魔的金丹修士戰在一處。
雷沉的對手是一個火蓮教的金丹中期修士,此人操控著兩朵血色蓮花,蓮花旋轉間,不斷噴出帶著劇毒的火焰。雷沉不敢大意,雷步展開,身形在火焰中穿梭,裂雷刀的雷霆之力層層疊疊,不斷淨化著毒火。
“小子,你的雷霆之力確實棘手,但還不夠!”那火蓮教修士獰笑著,將兩朵血色蓮花合二為一,化作一柄血色長槍,帶著毀滅的氣息,直刺雷沉心口。
雷沉眼神一凜,將金丹之力催動到極致,裂雷刀上的紫金電光璀璨如晝:“九天驚雷!”
刀芒與槍影碰撞,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雷沉隻覺一股狂暴的力量傳來,手臂發麻,連連後退三步才穩住身形。那火蓮教修士也被震得氣血翻湧,嘴角溢位一絲黑血。
“有點意思。”火蓮教修士舔了舔嘴角的血跡,眼中閃過一絲瘋狂,“那就讓你嚐嚐‘血蓮解體’的滋味!”
他的身體突然膨脹起來,麵板變得通紅,身上的血色蓮花圖案瘋狂閃爍,一股遠超金丹中期的氣息爆發出來。
“不好,他要自爆!”雷沉心中一驚,轉身就想退開。
但已經晚了。那火蓮教修士發出一聲淒厲的咆哮,身體轟然炸開,化作一片血色的火海,朝著雷沉席捲而來。
“雷少主!”趙烈等人驚呼,想要救援卻已來不及。
雷沉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猛地將聚雷佩擋在身前,同時將體內的雷霆本源全部調動起來。聚雷佩上的雷紋瞬間亮起,與他丹田內的雷紋產生共鳴,紫金電光瘋狂湧入玉佩,形成一道巨大的雷霆護盾。
“轟!”
血色火海撞上雷霆護盾,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雷沉隻覺一股沛然莫禦的力量傳來,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焚天陣的光罩上,噴出一大口鮮血。
雷霆護盾寸寸碎裂,聚雷佩也裂開了一道縫隙,但終究擋住了自爆的大部分威力。
“少主!”焚火台上,青陽城的修士們驚呼。
雷沉掙紮著站起來,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依舊銳利。剛才的自爆雖然讓他受了傷,但也讓他對雷霆本源的掌控更深了一分,丹田內的雷紋更加清晰,甚至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找死!”趙烈見狀,怒火中燒,赤色長劍暴漲,瞬間將另外一名火蓮教的金丹修士斬殺。
蒙烈也大發神威,巨斧揮舞間,將蛇影樓的一位金丹修士劈成兩半。
先鋒營的士氣被徹底點燃,修士們奮勇殺敵,雖然傷亡不斷,但也殺得邪魔屍橫遍野。
血蓮老怪看著戰場上的局麵,臉色越來越難看。他沒想到先鋒營的抵抗如此頑強,尤其是那個雷家的少年,竟能擋住金丹中期的自爆,實在超出了他的預料。
“撤!”血蓮老怪冷哼一聲,帶著殘餘的邪魔,緩緩退回黑霧中。
衝鋒的邪魔見主力撤退,頓時失去了鬥誌,紛紛潰散。
焚火台上,修士們歡呼起來,但歡呼聲中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和悲傷。八十人的先鋒營,此刻隻剩下不到六十人,不少人帶著傷,崖壁上的血跡和地上的屍骸,無聲地訴說著這場戰鬥的慘烈。
雷沉走到聚雷佩前,撿起那枚裂開的玉佩,心中一陣後怕。若不是這枚玉佩,他剛才恐怕已經隕落。
趙烈走了過來,看著他蒼白的臉色,關切地問:“傷勢如何?”
“無妨,休養幾日便可恢複。”雷沉搖了搖頭,“隻是可惜了聚雷佩。”
“一枚玉佩而已,能保住性命就好。”趙烈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次多虧了你,否則焚天陣恐怕已經被破了。”
蒙烈也走了過來,甕聲道:“那血蓮老怪定然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得盡快修複防禦,救治傷員,準備迎接下一次攻擊。”
雷沉點頭,他知道,這隻是開始。血蓮老怪這次撤退,顯然是在積蓄力量,下一次的攻擊,隻會更加猛烈。
修士們開始清理戰場,救治傷員,修複焚天陣。雷沉坐在石台上,運轉靈力療傷,目光望向黑霧籠罩的南域通道。
那裏,不僅有邪魔外道,或許還隱藏著雷家的秘密。
他握緊了裂雷刀,刀身的雷霆之力輕輕震顫,彷彿在呼應著他的決心。
無論前路多麽艱難,他都會走下去。為了守護,為了族人,為了雷家的崛起。
焚火台上的篝火再次燃起,隻是這一次,火焰中多了幾分悲壯與堅定。
夜幕降臨,黑霧再次籠罩大地,但焚火台上的光芒,卻從未熄滅。
因為這裏,是守護南域的第一道防線,是希望的燈塔。
隻要還有一個人站著,這道防線就絕不會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