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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等待的時候,李凜玉罕見的並未幫宋懷之置喙一語。
她隻是看著我,那雙眸子裡流轉著極其複雜的神色,好幾次我將眼神投去,她卻又逃避似的移開。
宋懷之許是真的急了,好幾次想要裝可憐卻都被李凜玉無視。
我看著他著急的模樣,不鹹不淡地又添了把火：
你若不覺得心虛,何須帶著麵具前來麵聖
許是被我戳中了,他扭曲著臉下意識地又露出了那副平日跋扈刻薄的模樣：
住口！將軍府乃世家名門,你莫要以為誰都跟你這不顧禮義廉恥的賤奴一樣,穿著裡衣便出來丟人現眼！
氣氛彷彿凝固。
京城之人皆知宋家二公子端方得體,斷不會如此言語粗鄙。
宋懷之在瞥見眾人意外的神色時,也終於意識到自己失言,忙不迭的回頭看李凜玉。
後者的眼神已經徹底冷了下來。
在他想解釋的時候,禦林軍帶來的人證和物證也到了。
下人的指證和書信物證被呈上去時,爹徹底絕望的癱坐在地。
他自以為書房暗室萬無一失,卻不知師父除了教授我醫術,還教了許多機關妙術。
禦林軍去搜查前,我早已將具體破解之法告知。
通敵叛國乃是重罪,宋遠嘯自知無法再狡辯,竟咬牙將所有罪責全都認下。
聲稱此舉乃他一人所為,與其他人無關。
顯然,他這是打算犧牲自己來保全將軍府,隻要不認下欺君之罪,宋懷之在李凜玉的庇護下依舊可以獨善其身。
想到這,我的心也越發冷。
他們為了保護宋懷之,竟不惜把我往死裡踩,全然不顧我的死活。
我自嘲一笑。
再抬眼,眼底已是一片冰冷：
既然你們說我是假的,那便滴血驗親吧。
太監端來水碗時,宋懷之的臉色已經完全慘白。
他將求救的眼神投向李凜玉：
玉兒,我暈血你是知道的,你幫幫我好不好
他看似害怕的落下淚,但這次李凜玉卻並未再心疼的替他擦拭。
她並非傻子,這一番爭辯下來,心裡早有了衡量。
驗。
她的聲音染上啞意,甚至主動劃破了宋懷之的手指,將血滴入。
意料之中的,他與爹孃的血並不相容。
那一刻,將軍府眾人皆是麵如死灰。
聖上將手旁的香爐狠狠砸了過來,起身震怒：
好一個將軍府！天子腳下竟然行如此悖逆之事,真是朕的好臣子！
天子一怒,血流千裡。
聖上大手一揮,禦林軍立刻將他們如死狗般拖了下去。
宋懷之被拖下去前,還在乞求李凜玉救他。
我不慌不忙的在他耳邊低語,一如當日他在府門前對我笑的樣子。
你的臉,已經開始潰爛了吧彆怕,再過些時日,你全身的皮膚都會跟著慢慢爛掉,變成不人不鬼的怪物。
那一刻,他停止了求饒,瞪大眼睛看我的樣子像是見了鬼。
崩潰的慘叫聲剛響起,便被堵住嘴拖了下去。
最終,將軍府滿門下獄,而我因為首告有功,加上並不在宋氏族譜之列,所以不罰反賞。
聖上稱讚我大義滅親的忠義之舉,問我想要什麼賞賜。
我隻將手中玉禪奉上：
祖父一生忠君護國,將軍府雖已被查,但民女鬥膽懇求陛下,切莫因小人之過而讓祖父清名受辱。
聖上怔了征,連文武百官看我的眼神都染上了些許敬佩。
半晌後,他歎了口氣：
祁年,你原是朕親自賜婚的駙馬,如今真相大白,六公主駙馬的位置仍舊可以屬於你。
我下意識偏過頭,望向雙眼通紅的李凜玉。
從滴血驗親開始,她的眼神便冇從我身上離開過。
聽見聖上可以重新賜婚,她抖著唇,眼裡又染上了希冀。
我扯了扯唇,並無半分笑意。
轉頭朝著上座拜下：
請陛下準允草民離開京城,從此江湖快意恩仇,與京城中人再無任何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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