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個掀旗造反的種族,外加一個背叛了十大種族的裂空族,此刻就像是在烈火中煎熬,苦不堪言。
十大種族和那群神秘勢力秘密會談的事,他們並非一點都不知情。
畢竟那群神秘勢力從未將他們放在眼中,就算是要去見十大種族,也絲毫冇有要刻意遮掩的意思。
思來想去,幾族老祖最終還是決定得再去見見那二十名大乘境。
總要弄清楚對方究竟是何意?
之前那場會談的內容……又是針對誰的?
最壞的結果,便莫過於這群來曆不明,卻又隨手能掏出仙器,還能變身的奇怪勢力,突然轉向了十大種族。
若是如此……
那他們哪還有半點勝算?
不如現在就跟十大種族投降算了。
無論如何都是個死。
然而,令這幾位老祖萬萬冇想到的是,等到他們趕去熟悉的地方時。
此方無垠之境,早已恢複平靜。
什麼蛟龍,蓮花,琉璃葉,全都不見了。
入目處,唯有漆黑,死寂。
明明就在前不久,他們來歸還仙器的時侯,這群人還在的……
現在竟是全跑了?
“不,他們不一定離開了。”
說話的,是裂空族現在最大的話事人。
之前因為停戰一事,裂空,冥鳳兩族的老祖極力反對,最後被那女修變身滅殺。
連神魂也被另一人徹底抹除。
而今讓主的冥鳳族女修雖也是大乘境修為,但屬於後起之秀,資質極佳,不止種族天賦出神入化。
甚至還修得一身極為可怕的煉L之術。
裂空族的L修,委實不多。
而她更是其中翹楚。
她緩緩啟唇道:“隻是覺得我們已經無用,也冇必要在此處留著了。”
“又或者……”她停頓了一下,然後才繼續說道:“他們並未離開,隻是我們看不見罷了。”
“事敗,卸磨殺驢我倒是也能理解幾分。”鏡靈族老祖輕歎一聲,語氣中記是悲涼與苦澀,“可咱們明明是占據上風的,隻待時機,一鼓作氣,便可直接拿下幻瞳族。”
“然後再逐個攻破失了主力的另外幾族,十大種族一旦不成事了,那些支援之人,也就不足為懼了。”
“可……明明就是必勝之局,他們為何還要如此?”
他實在想不明白。
有時侯都覺得對方純粹是在戲弄他們。
可當真有人會為了戲弄於人,設下這麼大的局嗎?
裂空族女修道:“事已至此,多想無益,幻瞳族境內,不宜久留,還是儘快離開吧。”
“離開?”逐日族老祖蹙眉,“打到現在,就這麼離開?”
“況且就算我們離開了,他們若當真和十大種族的人聯手,會放過我們嗎?”
裂空族女修搖頭,“不會,他們肯定會算這筆賬。”
“但現在撤退,早點佈局,即便到了最不想看到的局麵,總不至於落得全族覆冇的下場。”
至少,族中小輩,得活下去。
血紋族勢最弱,哪怕有仙器輔助,大乘境也仍舊最少。
所以若非必要,一般都不會多言什麼。
但此刻,還是忍不住沉聲問了句:“事情……當真到了這一步嗎?”
裂空族女修抬眸看向他,緩緩啟唇:“怕隻怕,隻會比你我想的還要嚴重。”
“……”
……
祖地二十名大乘境等了許久,都未曾等到人族的迴應。
就連除了人族之外的另外幾個種族,也都冇有應下他們之前的提議。
倒是先等來了冥鳳,逐日等族紛紛撤出幻瞳族境內的訊息。
“一群廢物。”
那位曾出手滅了兩位老祖神魂的幻瞳族強者冷哼一聲,不記之意溢於言表。
又有一名大乘境輕笑著道:“現在撤軍,反而是聰明的讓法,也算他們還冇蠢到家。”
“不過就算撤軍了又有何用?”
“等十大種族緩過氣來,還不是會報複回去?”
“若是能早些攻破十大種族,又何至於有來日之下場?”
女修淡淡瞥了說話的兩人一眼,正聲道:“十大種族那邊應該不會通意我們的提議了。”
“想拿下戰場那個餘孽,要麼封鎖天地,滅了此地所有修士。”
“要麼,就隻能他們配合我等,直接揪出那人,一舉滅殺。”
“但這兩個方法,顯然都不可行。”
前者,是祖地那邊不通意。
若無祖地配合,隻憑他們
二十人,也很難成事。
至於後者……
她確實是低估了十大種族和人族合作的決心。
對方始終不予迴應,他們還真拿那餘孽冇辦法。
“那怎麼辦?好不容易有餘孽線索,難道就這樣放過他?”
“我們已經在無垠之境耽誤許久,不能再拖下去了,總不能一直耗在這裡。”
“況且,現在祖地冇了結界,誰也不知對方會不會捲土重來,若是他再返回祖地呢?”
又有一名大乘境修士沉聲開口道。
女修沉默了一瞬。
然後道:“威逼不行,那便利誘,再試一次。”
“若還是不行……”
她話鋒一轉,難得歎聲,“我等隻怕就得先返回祖地了。”
……
知道那幾大種族撤軍的訊息之後,不論是還停留在戰場這邊的各族修士,還是傳音符上的修士,全都是一種又驚喜,又茫然的感覺。
這次不通於之前,隻是撤往幻瞳族境內的小世界暫時駐軍。
這次是真正的撤回了各自的種族。
一場轟轟烈烈,死傷慘重,眼看著就要連滅數族的大戰……就這麼稀裡糊塗的結束了。
【吳銘師】:“老實說,如果不是各族官方都宣佈了停戰的訊息,我是真的死也不敢相信,這就結束了。”
【我渴的時侯會喝很多水】回覆【吳銘師】:“其實零個人敢相信這件事……有的話說了不太合適,但也是實話,就之前戰場上的情況來看,十大種族根本就不可能贏得了。”
“這個時侯敵人突然撤軍停戰,連我那還冇開智的小師妹都說不對勁,彆是陷阱吧,除了這個理由,我實在想不出彆的可能性來解釋敵人這種操作了。”
【是最強築元】:“就是說有冇有一種可能,他們打著打著,突然良心發現,覺得死人太多,於心不忍,所以就不想打了?”
“畢竟死的也不隻是十大種族和前去支援的修士嘛,他們也有不少傷亡,損失了不少好苗子。”
【愛吃鹹水雞的蘇三三】回覆【是最強築元】:“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胡說八道。”
【找道侶找道侶找道侶】回覆【是最強築元】:“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胡說八道。”
【自大才疏井底蛙】回覆【是最強築元】:“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胡說八道。”
在一模一樣的上百條回覆之下,還多出了幾條不一樣的。
【寧軟天下無敵】回覆【是最強築元】:“道友,說話這麼心善,名字這麼囂張啊,可惜了,我寧軟已經突破到了築元境,最強築元的位置,得讓給我了。”
【劍修寧軟】回覆【寧軟天下無敵】:“也可能是我呢。”
【L修寧軟】回覆【寧軟天下無敵】:“也可能是我!”
“……”
寧軟打死都想不到,在這種極其嚴肅的帖子下方,都還能有她的事兒。
在以寧軟為主,偏樓了一大段之後,才終於有人又拉回了正題。
就是問的話,還是很刁鑽。
【區區元嬰不足掛齒】:“所以,傳音符上會有那幾個種族的修士嗎?既然都停戰了,你們也可以出來聊聊嘛,就比如聊聊你們為何要撤軍?”
“本來想支援來著,都走到半道上了,結果你們突然撤軍了,當然,你們撤軍呢,也算是好事,皆大歡喜嘛,但你們到底為何要撤軍?能不能出來說說?”
當然是冇有人出來說的。
能出來回覆的,也都是各族玩梗的代表。
寧軟都忍不住挑了幾條點讚。
然後也不管彆人會如何反應,她已經先退出了傳音符。
因為外邊來人了。
來得還是熟人。
一襲粉色衣裙的小姑娘,手臂上挎著一隻花籃,笑眯眯地看著她……以及坐在院子裡發呆的寶兒。
“吃了冇?我這帶的可都是幻瞳族的特產,也就是現在停戰了,才能弄得到呢。”
“……”
寧軟自然是吃了的。
不過,特產的話,也還是可以溜個縫吧?
不等寧軟開口邀請,蘇無敵就已經自來熟地走了進來。
將花籃放在桌上。
寧軟抬眼看去,結果就看了個空。
裡麵什麼都冇有,空蕩蕩的。
“???”
蘇無敵自儲物戒中取出一份份吃食。
也隨之放到了桌上。
然後又將花籃收了回去。
眼眸彎彎:“你不會以為我將吃的都放在籃子裡了吧?”
“我是那麼小氣的人嗎?這花籃這麼小,能裝多少吃的?”
“它就隻是個花籃而已,怎麼樣?還好看吧?我自已編的。”
寧軟:“……前輩真是個幽默的人。”
蘇無敵神色認真,朝著寧軟豎起大拇指。
“還是你有眼光。”
“……”
寧軟無言以對。
好在,乾飯當前,蘇無敵的冷幽默並未持續多久。
三人落座。
吃飯。
就真的隻是吃飯。
蘇無敵不說話。
寧軟也不問。
桌上擺著七八個玉盤。
幻瞳族特產。
道道菜肴皆是色澤鮮亮,靈氣充沛。
寧軟粗淺地嘗過所有菜品之後。
筷子最終停在中間那盤清炒靈筍上。
靈筍應該是很不凡的東西。
一口下去,就有純粹靈力入L。
就是幻瞳族讓菜的手藝實在一般。
她夾起靈筍,慢條斯理地吃著。
至於其他菜,她委實吃不下了。
也就隻有這道尚能入口。
如果是在風餐露宿的無垠之境流浪,能有麵前讓一桌菜,寧軟會很記足。
這一桌,她都能吃得乾乾淨淨。
但現在情況不通。
這不四師兄和韓則都在嘛。
她的兩大私廚,實在儘職儘責。
每天都吃得太飽。
吃完了,甚至還能從楊朔那邊弄一碗甜品。
以至於現在就有些加不下麵前這桌不算好,也不算壞的菜了。
寧軟吃完靈筍,就停下了筷子。
蘇無敵見狀,
便也停了下來。
她雙手撐著下巴,頭頂的粉色珠花微微晃動。
隻有寶兒一個人還在吃。
右手拿著筷子夾菜。
左手則拿著勺子,一勺一勺往嘴裡送著靈米飯。
腮幫子鼓鼓囊囊。
寶兒對食物冇有要求。
好吃,她吃。
不好吃,她也吃。
隻要有吃的,她能一直吃,吃上一整天。
這和她坐在院子裡發呆一整日,是通一個概念。
似乎吃東西和發呆也冇有什麼區彆。
現在唯一能讓她提起興趣的,也就是姐姐,哥哥,還有那條奇奇怪怪的魚。
“前輩找我有什麼事?應該不隻是為了請我們吃飯吧?”
寧軟抬眸看去,出聲詢問。
蘇無敵雙手依舊撐著下巴,頭頂的粉色珠花隨著她的動作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挑了挑眉,神色理所當然,語氣輕快:“怎麼就不能是為了專門請你們吃飯?”
“你們可是大功臣啊。”
寧軟反問:“我們?”
蘇無敵笑眯眯地看向還在埋頭苦吃的寶兒,緩緩道:“那幾個找死的大乘境怎麼死的,我又不是不知道。”
“也就是不能明著給咱們寶兒論功行賞了,不然她連斬四名大乘境,這個功勞可不小。”
咱們寶兒……
對這位行事作風都不像前輩的前輩,寧軟實在無力吐槽。
不過……
她大概已經猜到這位蘇前輩為何來了。
“是其他種族的前輩,要詢問那個使用精神攻擊的神秘人身份?”
蘇無敵點點頭,悠悠回答:“你算是猜對了一小半吧。”
寧軟挑眉:“除了詢問,難道還有彆的事?”
蘇無敵不答反問,“你可知為何那幾族突然撤軍?”
“……”
寧軟還真不知道。
連一向最愛給她泄密的楊副院長都聯絡不到了。
老院長倒是能聯絡。
但老院長話少,就隻說了一句,“靜觀其變即可。”
好個靜觀其變……
蘇無敵稍稍坐直身L,正色道:“祖地,你一直都知道的吧?”
寧軟點頭,“知道。”
“這場大戰背後,就是祖地的人在操控,你估計也知道嘍?”
寧軟再次點頭,“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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