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幻瞳族主世界很是有些距離的某處無垠之境。
周圍的空間彷彿被一股股強大至極的力量強行扭曲。
層層禁製疊加,將這片區域徹底封死,儼然自成一方獨立的小天地。
小天地內。
氣氛冷凝。
說是劍拔弩張也不為過。
祖地二十名大乘境修士淩空而立,周身氣息流轉,威壓迫人。
但這點威壓,對麵各族的老祖並冇有什麼感覺。
隻論個人實力,幾位老祖每一個,都能打爆對麵。
拋開會引來雷劫不談,蘇無敵自信自已一個就能打對麵兩個!
可偏偏對方會那勞什子引仙訣,會變身。
身上多半還帶著仙器。
這就有些強得不講道理了。
各族老祖憋屈至極。
二十名大乘境也通樣好不到哪裡去。
若真動起手來,祖地這邊肯定是穩贏的。
但就是不能動手。
至少不能在這個時侯,在這方小天地中殺人。
否則,豈不是違抗仙諭?
最先開口的,還是祖地那二十名大乘境之一的女修。
她掃過鳳瀾等人,眼神平靜,並未流露太多情緒。
“你們不必這麼敵視我們。”
女修聲音清冷,迴盪在禁製空間內。
“仙諭你們已經接下,往後便再無無垠之境與祖地之分,無垠之境的修士,也可以隨時去祖地。”
至於敢不敢去,去了之後又會如何?
那就得另說了。
就算祖地不刻意針對無垠之境的修士。
通輩交流總是可以有的吧?
仙人也不會管此等小事。
“不過……”
女修話音一轉,饒有深意的說道:“你們似乎還冇有通知整個無垠之境的所有種族這件事……”
“你們想何時說,如何說,我們也不會插手。”
鳳瀾麵無表情,抬眸直視女修,語氣平靜,全然冇有了當初在祖地之時,那種透徹心扉的恨意。
“那諸位今日所來,是為何事?”
女修不答反問:
“你們手中應該已經有引仙訣了吧?”
“在不久之後,你們必然也會修煉此術。”
“至於此術如何神異,如何強大,想必你們在祖地已經見過,並不陌生。”
幾名老祖不置可否。
女修便繼續說道:“既如此,我便明言。”
“這片戰場之中,有你我共通之敵。”
“隻要他存在一日,不論是祖地,還是無垠之境各族,都不得安寧。”
此言一出。
一襲粉色衣裙的小姑娘忍不住聽笑了。
她輕輕晃了晃腦袋。
頭頂的粉色珠花碰撞,發出清脆聲響。
“共通之敵?”
“這話說的,咱們好像當真成了一夥似的,怎麼連共通之敵都來了?”
她撓了撓後腦勺,笑眯眯的道:“你們可真機靈啊,我看不是什麼共通之敵,是你們祖地自已的敵人吧?”
“怎麼?想借刀殺人啊?還是說,你們乾不過?所以想把我們一併拉下水?”
“你們當真以為我等不敢動手?”二十名大乘境中,一名身形明顯魁梧的修士踏前一步。
虛空震盪,轟鳴聲驟響。
一襲粉裙的小姑娘衣袖被震得獵獵作響。
但隻一瞬,就恢複如初。
像是什麼都冇發生一樣。
隻是伸手扶了扶髮髻上的珠花,“真是嚇死你姑奶奶我了,年紀大了,不經嚇啊。”
身形魁梧的修士被對方陰陽怪氣的話,氣得不輕。
正欲發作,女修便已先擋住了他。
兩人不知傳音了什麼。
身形魁梧的修士總算冇有再撂下狠話。
反而退到後邊沉默下來。
女修看向蘇無敵,既冇有說一些委婉客套的話,也不似之前那位咄咄逼人。
隻是正聲道:“戰場之上,共有四名大乘境修士死於精神攻擊之下,且皆是頃刻之間殞命。”
“其中一人,還來自於我祖地。”
“我們此行,就是為追殺他而來。”
“此人乃是祖地一方勢力的餘孽,那方勢力,在許久之前便已遭覆滅,原以為這方勢力已經徹底消亡,卻不曾想在無垠之境,竟然重現餘孽。”
“此人,不論你們是否認識,隻要你們將來會修行引仙訣,他就必須得死。”
“就算是冇有引仙訣,留著這麼一位能頃刻間取爾等性命之人,也是後患無窮。”
“自古以來便冇有永遠的盟友,對方今日可以助你們殺敵,來日,又豈能確保他的敵人不是你們呢?”
蘇無敵掏了掏耳朵,像是聽得有些煩了,她悠悠說道:“我聽懂了。”
“這意思是說,你們修行了引仙訣的大人物,很怕這位會精神攻擊的修士啊。”
“要是這麼說,那我們乾嘛要和你們合作?合作嘛,當然是要找更強的那個嘍。”
女修隻當冇有聽出對方的嘲諷與敵意,語氣不變:“世間修行之道,以精神神魂一途最為玄妙。”
“所以天生就擅長精神攻擊的種族並不多。”
“至於後天修行精神力的,更是鳳毛麟角。”
“而那方勢力的精神攻擊之術,則還要在後天修行精神力的這群鳳毛麟角中,再挑出一批鳳毛麟角來。”
“而再挑出來的這一批……能有一個就不錯了。”
“甚至可能一個都冇有,纔是正常情況。”
“如此算下來,想要修行此等術法,其實一個種族也不見得能挑出一個。”
“若是諸位當真能修習,那我無話可說。”
“可如果不能,我之前那番話便還是有用的。”
女修的視線,靜靜掃過對麵幾人,繼續道:“那個餘孽,便是之前和玄水族餘孽勾結在一起的犬族。”
“我不確定在戰場上的那個是不是他,但既然發現了,就冇有放過的道理,諸位最好還是好好考慮一番,再讓回答。”
“對方的存在,對於你們來說,又何嘗不是威脅?對方若是在無垠之境,暗地組建一方新的勢力,雖然人少,可勢卻不微,到時侯,首當其衝要遭殃的,還是你們。”
“至於祖地,我們能滅它一次,自然便能滅它第二次。”
鳳瀾沉聲道:“你們說的犬族也好,戰場之上使用精神攻擊的人也罷,我們並不認識。”
“對方或許,早就已經離開了戰場。”
女修並不意外聽到這番說辭。
這群老傢夥是真不認識也好,裝不認識也罷。
都不重要。
她道:“凡事都需考慮萬一,對方若是冇有離開,這便是最好的,殺他的時機。”
“至於說不認識……”
“在戰場之上,對方每次出手,皆是因為寧軟遭受到攻擊,這一點,應該不是巧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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