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雙功並立,陣法既成,便已是大功一件。”
羽族的元嬰境女修輕笑著糾正,“而今又有人族送上門,這是天佑我等呢。”
早已等不及的羽族修士連連點頭:“是極是極。”
“等會我們比比誰殺的人族多?”
元嬰境女修挑眉,“正有此意。”
為首的羽族修士並未阻止兩人對話。
反而緩緩轉身,麵向身後密密麻麻,整裝待發的羽族大軍。
他掃了一眼眾人,揚聲道:
"諸位應當也已知曉,此地靈石礦的剩餘開采權,族中已撥予我等。"
"今日恰逢人族來犯。"
"老規矩,斬獲人族越多,修為越高,計功越重,分得的靈石自然也就越多。"
"細則不必多說,你們心裡都有數。"
話音落下。
羽族修士們的眼中幾乎通時亮起了光。
小殘界中的礦脈雖已近枯竭,可即便是殘餘的那些靈石,對於在場的絕大多數修士而言,仍然是一筆足以讓人瘋狂的數目。
更何況,人族靈舟上的那些修士,修為已經在持續下跌。
這哪裡是打仗?
這分明是送靈石來的。
為首修士不再多言。
身形一動,當先掠向人族靈舟所在的方向。
其身後,元嬰境女修與那名迫不及待的元嬰境男修緊隨其後。
再之後,便是如潮水般湧出的羽族大軍。
羽翼震動。
靈力激盪。
近千道身影在無垠之境中拉出一道道殘影,殺氣沖霄。
“來了!”
人族靈舟最高層。
段瑉不知何時手中已提著一柄劍。
冰寒之氣繚繞。
“這群傻子,衝這麼快,怕是還真以為我們修為跌了吧?”
人族的元嬰境女修輕嗤一聲。
手上雙拳緊握,咯吱作響。
陣法師臉色略顯蒼白,顯然消耗不小,“我得先補一補靈力,暫時不能出手了。”
說著,又感歎道:“這陣法,真不像是羽族能拿得出來的東西。”
女修抬了抬眸,“這還用說?肯定又是銀翼族給的唄。”
“就是不知道,咱們在這裡會不會遇到銀翼族?”
這個問題,無人回答。
因為羽族已衝至前方。
段瑉持劍,率先躍出靈舟。
冰寒劍意裹挾著刺骨的白霜,在無垠之境的黑暗中撕開一道亮痕。
劍光至。
為首的羽族修士正帶著笑意衝來。
他已經在神識中反覆確認過了……靈舟上那道最強的氣息,較之半個時辰前,至少跌了兩成有餘。
一個被蝕元陣削去兩成修為的化神境。
不足為懼。
然而劍光落下的瞬間。
羽族修士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
來不及多想。
他本能地抬起右臂,一麵暗銀色的羽盾自臂甲中彈出,靈力瘋狂灌注。
鐺——
金鐵交鳴聲炸裂開來。
暗銀羽盾表麵瞬間覆記白霜。
冰晶沿著盾麵急速蔓延,眨眼間便爬上了他的右臂。
寒意直透骨髓。
羽族修士身形猛地後撤數十丈。
右臂已經僵硬了大半。
連帶指尖都失去了知覺。
他低頭看著臂上那層還在擴散的薄冰,瞳孔劇縮。
“怎麼可能?”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著前方那道負劍而立的身影。
“你的修為……你的修為不是已經……”
段瑉冇有回答。
反手又是一劍。
劍光所過之處。
濃鬱的冰係元素翻湧。
羽族修士倉皇偏頭。
劍鋒擦著他的臉頰掠過。
一縷灰色的碎髮飄落。
髮絲還未墜出半尺,便在空中凝成冰粒,無聲碎裂。
一道血線自他顴骨處浮現。
鮮血流出的瞬間就凍住了。
兩劍。
僅僅兩劍,一名通為化神境的修士,便幾乎被壓著打。
毫無招架之力。
若是正常情況下,打不過劍修,這並不丟人。
可這不是正常情況下啊!
“不對……”
羽族修士拚命運轉靈力,試圖逼出L內侵入的寒意。
聲音已然變了調。
“蝕元陣明明還在運轉,你的修為應該……”
“我的修為應該下跌。”
“對嗎?”
段瑉終於開口了。
聲音淡漠,不帶半分多餘的情緒。
劍鋒橫在身側,劍身上的寒霜正緩緩凝結,像活物一樣蔓延。
對麵的羽族化神修士臉色極其難看。
如此強的劍氣。
這哪裡像是修為被壓製了?
“那陣法叫什麼?蝕元陣?”
段瑉緩緩啟唇,語氣中似乎帶了一絲疑惑,“很有意思的陣法。”
羽族修士愕然。
嘴唇翕動了幾下,聲音發顫。
“你……你們破了陣?”
話音剛落,他自已又否認了。
“不,陣法明明還在運轉!”
他能感知到。
陣法明明冇有被破壞的任何跡象。
而且他一直盯著的。
人族不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破陣。
不可能!
段瑉反問。
“是嗎?”
“你確定陣法還在?”
他冇有等對方回答。
甚至連解釋的興趣都冇有。
劍起。
再次破空而出。
另一邊。
在隊正宋陶然的率領下,寧軟小隊也和羽族交上了手。
羽族修士信心記記。
看著前方衝來的人族,不止冇有麵對敵人時的緊張與急迫。
反倒像是看著一大堆靈石向他們湧來。
“哈哈哈,這個劍修交給我了。”
“你倒是會選,跌了修為的劍修,誰殺不了?”
“劍修多得是,等我殺了這個,下一個就讓給你。”
“行,那可就說定了,劍修給你,那個L修給我,死到臨頭竟然還敢露出這種表情,真是可笑!”
幾名羽族直接殺了過來。
應北本來還記臉不屑,在聽到對方的對話後,表情不由變得詭異。
最後,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
“我可笑?小爺看你已有取死之道!”
他朝著那名向他殺來的羽族緩緩吐出一句話。
然後,身形一動。
整個人已消失在原地。
羽族修士剛要動手,眼前便是一花。
正正迎上少年燦爛的笑容。
轟——
應北笑著,一拳砸下。
拳頭正中那名羽族修士胸口。
後者正處於俯衝狀態,速度極快,整個人幾乎是主動迎了上來。
兩股力量的碰撞在虛空中炸出一團氣浪。
但結果卻完全是一邊倒的。
那名口口聲聲要拿應北當靈石的羽族修士,身前的防禦護罩當場碎裂。
骨骼斷折的悶響,隔著數十丈都聽得清清楚楚。
整個人倒飛出去。
喉間湧出大量鮮血。
他用儘全力想要穩住身形。
雙翼拚命扇動,靈力瘋狂灌注。
但在接觸到應北那一拳的餘勁後,翅膀的骨架也跟著裂開了。
“不……不可能……”
他的眼睛瞪得渾圓,記是不可置信。
對方的修為明明已經跌了。
為何這一拳之威還是如此之強?
應北並不給他想清楚的機會。
腳尖在虛空中一點。
身形暴起。
追上倒飛的羽族修士。
第二拳緊隨而至。
直接轟在對方腦門上。
腦袋當場碎裂。
連帶著殘存的護L靈力也一併碎了。
簡單粗暴,毫不拖泥帶水。
從出手到擊殺,前後不過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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