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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類型 > 寧榮榮魂穿凡人成韓立小妹 > 第635章 神識橋梁,隔空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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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池底部的第七天,榮榮找到了第一條完整的路徑。

不是之前那種斷斷續續、走幾步就迷失方向的模糊感應,是一條從淨化之種核心延伸出去、穿過地脈、穿過青嵐域的空間壁壘、直抵那片灰白色虛空的完整通道。

通道很窄,窄到她的神識在其中穿行時,必須將自己壓縮成一根頭髮絲的十分之一粗細。

通道很暗,暗到她隻能憑著韓立留在座標中的那一絲混沌氣息,如同盲人摸著牆壁向前走。

通道很不穩定,邊緣處不斷有細密的空間褶皺翻湧,每一次翻湧都將她的神識彈開,震得她識海劇痛。

但她冇有停。

小聽蹲在她肩頭,兩隻小耳朵豎得筆直。

它的天賦聆聽在這條通道中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每一次空間褶皺即將翻湧時,它都能提前一瞬聽到那極其微弱的“嗡嗡”聲。

一瞬,就夠了。

榮榮的神識在它預警的瞬間急速後退,避開翻湧的褶皺,等褶皺平息後再繼續前進。

一人一鼠,在混沌夾縫的邊緣上跳著一支無聲的舞蹈,每一步都踩在生與死的分界線上。

第七天結束時,她觸碰到了通道的儘頭。

那是一層膜,薄如蟬翼,灰白相間,將通道與混沌夾縫隔絕開來。

膜的這一邊是青嵐域,膜的那一邊是韓立。

她的神識貼在膜上,能感受到膜那一邊傳來的、極其微弱的混沌氣息。

那是韓立小世界逸散出的灰白色霧氣,正在一點一點地滲透過來。

她冇有試圖穿透那層膜。

不是不想,是不能。

膜太薄了,薄到她的神識稍一用力就會將它捅破。

而膜一旦破裂,混沌夾縫中的法則亂流就會沿著通道倒灌進青嵐域的地脈,將淨化之種好不容易修複的地脈再次撕碎。

她需要另一股力量。

一股足夠溫和、足夠穩定、能夠在不破壞膜的前提下,將膜兩邊連接起來的力量。

她冇有那股力量。

但她知道誰有。

第八天清晨,榮榮從血池底部浮了上來。

她冇有離開血池,隻是將頭探出水麵,看著守在池邊的獅心真人。

“我需要木易爺爺幫忙。”

木易副院主坐在擔架上,被雷猛和方逸一前一後抬到了血池邊。

他的左腿已經能伸直了,胸口的傷也癒合了大半,但臉色還很蒼白,說話時中氣不足,說幾個字就要停下來喘口氣。

但聽到榮榮叫他,他二話不說就讓雷猛把他抬過來了。

“丫頭,需要老夫做什麼?”

他的聲音沙啞如枯枝,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

“木易爺爺,您還記得蘇言師父留下的那幅地脈節點全圖嗎?”

榮榮的聲音從水麵上傳來,帶著泉水特有的清冽迴響。

木易點頭。

那幅圖是天機老人所贈,上麵標註了青嵐域九處陣眼的位置和能量流動方向。

韓立在去亂星海之前,將圖拓印了一份留給木易,原件則帶在身上。

如今原件隨著韓立一起被放逐到了混沌夾縫中,拓印件便成了孤本。

“我記得。”

木易從懷中取出一卷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獸皮,小心翼翼地在膝蓋上展開。

獸皮上,九處猩紅的節點清晰可見,每一條暗紅色的能量脈絡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那是影殿佈置的獻祭陣法圖,是差點毀掉青嵐域的死亡之網。

“我需要您在這張圖上,找到一條路。”

榮榮將手從水中伸出來,指尖上凝聚著一點極其微弱的翠綠色光芒。

光芒在她指尖跳動,勾勒出一條彎彎曲曲的軌跡。

那正是她在血池底部花了七天時間找到的那條通道。

“這條通道從淨化之種出發,穿過地脈,穿過空間壁壘,一直延伸到混沌夾縫的邊緣。

但它太窄了,我的神識隻能一個人通過。

要想把哥拉回來,需要更粗的通道,需要更多人的力量。”

木易盯著她指尖那條翠綠色的軌跡,瞳孔微微收縮。

他看懂了。

那條軌跡在地脈節點全圖上,恰好穿過了三處曾經的陣眼。

那三處陣眼雖然已經被淨化之種逆轉,但陣眼本身的結構還在,那些被影殿用三百年時間刻入地脈的符文通道還在。

影殿用它們來輸送寂滅魔氣,而榮榮想用它們來輸送生機。

用敵人的路,救自己的人。

“好丫頭。”

木易咧嘴笑了,那笑容中帶著一種老狐狸般的狡黠。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有你哥的風範。”

他低下頭,用手指在獸皮地圖上緩緩劃動。

那條老手佈滿了老繭和傷疤,指節粗大如樹瘤,但指尖觸碰到地圖時卻穩如磐石。

他的手指從淨化之種的位置出發,沿著榮榮指尖那道翠綠色軌跡,一寸一寸地在地圖上推進。

穿過第一處陣眼時,他的手指停頓了一下,抬起頭看向榮榮。

“這處陣眼在百獸穀萬獸林深處,被獅心穀主用獸王令喚醒靈獸後強行摧毀。

陣眼結構還在,但符文通道塌了七成。”

榮榮點頭。

“剩下的三成,夠用。”

木易的手指繼續向前。

穿過第二處陣眼時,又停頓了一下。

“這處陣眼在玄劍宗劍塚深處,被柳玄風帶斬邪弟子破壞。

陣眼結構完好,但符文通道被劍意封堵了。”

榮榮沉默了片刻。

“柳大哥的劍意,能解開嗎?”

方逸從木易身後走上前,單膝跪在血池邊。

“我能。

我是玄劍宗弟子,斬邪一脈的劍意傳承我雖然不會,但劍塚的陣法結構我從小就在學。

柳前輩留下的劍意不是為了封堵通道,是為了防止影殿餘孽重新啟用陣眼。

隻要用玄劍宗正宗劍元引導,劍意不會阻攔。”

榮榮看著他。

方逸的臉上還殘留著被陰影之力侵蝕後留下的淡灰色疤痕,左臂吊在胸前,繃帶上滲出淡淡的血跡。

但他的眼睛很亮,比任何時候都亮。

“好。”

榮榮隻說了一個字。

木易的手指繼續向前。

穿過第三處陣眼時,他的手指停住不動了。

不是因為陣眼被破壞了。

這處陣眼在青霖山外圍的一座荒山下,是灰鼠用逐影號的虛空射線炮遠程摧毀的。

陣眼結構和符文通道幾乎完好無損。

問題是,這處陣眼連接著青霖山的地火靈眼。

地火靈眼被蘇言真人引爆後,大半座山都塌了,靈眼深處的封印崩碎了大半,地火從裂縫中湧出,將陣眼周圍的符文通道燒得七零八落。

“這裡……需要重修。”

木易的聲音沙啞。

何姑從人群中走出來。

她那條在突圍時被碎石砸傷的左臂還纏著繃帶,但右手穩穩地握著一柄從廢墟中撿來的陣刀。

那是靈植院用來刻畫靈田陣法的工具,刀尖上還沾著乾涸的泥土。

“我來。

靈植院的陣法,老身刻了八十年。

地火靈眼周圍的地脈結構,老身閉著眼都能畫出來。”

木易看著她。

何姑的臉上佈滿了皺紋,眼窩深陷,顴骨突出,如同一棵被風雨摧殘了百年卻還在發芽的老樹。

但她握刀的手,穩得像一座山。

“好。”

木易將陣刀遞給她。

何姑接過,轉身就走。

冇有問什麼時候開始,冇有問需要多久。

她隻是握著那柄陣刀,朝青霖山的方向走去。

幾個靈植院的弟子默默跟在她身後,有的扛著工具,有的抱著材料,有的隻是空著手。

但他們跟了上去。

木易的手指在地圖上劃完了整條軌跡。

從淨化之種出發,穿過三處陣眼,在地脈中繞了一個巨大的弧線,最終彙聚於血池底部。

榮榮盤膝而坐的位置。

“三條通道,彙聚於一點。”

他抬起頭,看著榮榮。

“丫頭,你是想用這些通道,將地脈生機、建木本源、以及所有願意出力的人的靈力,全部彙聚到你身上,然後由你一指點出,在膜上開一個洞,將你哥拉回來?”

榮榮點頭。

“不是我一個人。

是我們所有人。”

她環顧四周。

獅心真人、木易、百靈、雷猛、方逸、灰鼠、老默、雜役老者、三宗弟子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她冇有迴避那些目光,而是迎上去,一個一個地看過。

她的眼睛很亮,翠綠色的光芒在瞳孔深處緩緩旋轉,如同兩顆微縮的淨化之種。

“三十天。

我哥說,他能撐三十天。

現在已經過了八天。

剩下的二十二天裡,我們需要打通三條通道,將三處陣眼全部修複,然後——”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在血池水麵上盪開一圈圈漣漪。

“然後,我們一起,把他拉回來。”

短暫的沉默。

然後獅心真人站了起來。

他的左臂斷口處,新生的肉芽已經長到了肘關節,粉紅色的新皮膚包裹著還在生長的骨骼,看起來如同一株正在抽枝的樹苗。

他的右拳上,那道被寂滅之息腐蝕出的傷口已經全部癒合,隻留下一道從指關節延伸到手腕的淺粉色疤痕。

“百獸穀負責第一處陣眼。”

他的聲音沙啞而堅定。

“雷猛,你帶人去萬獸林。

塌了七成就重修七成,塌了十成就重修十成。

二十二天,修不好彆回來。”

雷猛單膝跪下。

“是!”

方逸站起來。

“玄劍宗負責第二處陣眼。

柳前輩留下的劍意,我用正宗劍元引導。

二十二天之內,通道一定打通。”

他身後的十七名玄劍宗弟子同時抱劍行禮。

何姑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沙啞卻清晰。

“青霖山負責第三處陣眼。

地火靈眼周圍的符文,老身一筆一筆刻回去。”

三條通道,三批人馬,二十二天。

冇有人問“如果修不好怎麼辦”,冇有人問“如果拉不回來怎麼辦”。

他們隻是轉身,朝自己負責的方向走去。

腳步聲在廢墟上空迴盪,從密集變得稀疏,從稀疏變得寂靜。

血池邊,隻剩下獅心真人、木易和百靈。

榮榮還沉在水中,隻露出一個腦袋。

她的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臉色白得近乎透明,但眼睛亮得驚人。

木易從擔架上坐起來,用手撐著石板,一寸一寸地挪到血池邊緣。

他的左腿在挪動過程中劇烈顫抖,疼得他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但他冇有停,一直挪到池水能觸碰到他腳尖的位置,才停下來大口喘氣。

“丫頭,老夫的腿還冇好利索,幫不上什麼大忙。”

他頓了頓,從懷中摸出一枚玉簡。

玉簡通體溫潤,表麵流轉著淡青色的靈光,上麵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是蘇言真人留下的,是青霖山煉丹閣千年傳承的核心。

他將玉簡遞給榮榮。

“這是你蘇言師父的《青木煉丹經》。

裡麵有一章,講的是如何用地脈之火淬鍊丹藥。

地脈之火與建木生機,本質上是一體兩麵。

老夫想,或許對你有用。”

榮榮接過玉簡。

玉簡入手溫熱,帶著木易的體溫。

她將神識探入玉簡,那一章的內容湧入識海。

不是煉丹術,是蘇言真人對地脈之火與建木生機關係的畢生感悟。

那些感悟字字珠璣,每一句都如同一道閃電,將她這些天在地脈中摸索到的模糊感受一一照亮。

“木易爺爺……”

她的聲音沙啞了。

木易擺了擺手,躺回擔架上。

“老夫困了,睡一會兒。”

他閉上眼睛,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但榮榮看到,他眼角有一絲極其微弱的淚光在閃爍。

那不是悲傷的淚,是欣慰的淚。

獅心真人盤膝坐在血池邊,將僅剩的右手按在水麵上。

“丫頭,開始吧。”

榮榮深吸一口氣,沉入水底。

她盤膝坐在血池底部,那塊灰白色的石頭放在膝上,雙手按在石頭表麵。

小聽蹲在她肩頭,兩隻小耳朵豎得筆直。

翠綠色的光脈在她身周緩緩流淌,比八天前更加明亮。

那三處陣眼的修複工作還冇開始,但地脈已經感應到了即將發生的事,開始自發地向血池底部彙聚生機。

她閉上眼,建木感應全力開啟。

神識從她掌心湧出,滲入石頭,沿著那條已經探明的通道向混沌夾縫延伸。

這一次,她冇有在膜前停下。

她將神識凝聚成一根極細極細的針,輕輕刺入膜中。

膜在針刺入的瞬間劇烈震顫,但冇有破裂。

針尖穿透了膜,探入了膜那一邊的灰白色虛空。

她觸碰到了那片虛空。

不是用神識去“看”,是用神識去“觸碰”。

虛空很冷,冷得她的神識在觸碰到的一瞬間幾乎凍結。

虛空很空,空得她的神識在其中延伸了許久都冇有觸碰到任何東西。

但她冇有停,她將神識繼續延伸,一寸,一寸,再一寸。

小聽在她肩頭急促地“吱”了一聲。

它聽到了,在那片虛空的極深處,有一團灰白色的火苗在緩緩跳動。

榮榮的神識朝那個方向延伸。

延伸的過程中,她的識海開始劇痛,如同有人用一根生鏽的鐵釘在她腦子裡一下一下地鑿。

她的鼻孔中滲出一縷鮮血,在泉水中擴散成一團淡紅色的霧。

她冇有停。

終於,她的神識觸碰到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團灰白色的火苗,隻有拳頭大小,懸浮在無邊無際的灰白色虛空中。

火苗在緩緩跳動,每跳動一下,就有一絲極其微弱的意念波動向外傳遞。

那些意念波動太微弱了,微弱到如果不是她將神識壓縮成針尖,根本接收不到。

但她接收到了。

“……榮榮……”

她的眼淚奪眶而出,與泉水和血霧混在一起。

“哥!我在!我找到你了!”

火苗劇烈跳動了一下。

韓立的意念波動清晰了一絲。

“……聽我說……膜不能破……用建木生機……在膜上……開一扇門……從裡麵開……我從這邊推……你從那邊拉……”

“我明白!”

榮榮拚命點頭,泉水在她臉前盪開一圈圈漣漪。

“木易爺爺給了我市父的《青木煉丹經》,裡麵有地火與建木融合的法門。

我正在學!”

火苗又跳動了一下,比之前更亮了一絲。

“……好……三十天……我等你……”

榮榮用力點頭,然後她的神識如同潮水般從混沌夾縫中退了出來。

不是斷開連接,是將神識留在那條通道中,如同一根穿好了的針,針尾留在青嵐域,針尖留在混沌夾縫。

針上穿著一根看不見的線。

那是她用建木生機凝聚成的第一根“神識之線”。

線很細,細到幾乎不存在。

但它確實存在。

一頭係在她掌心那塊石頭的核心,另一頭係在韓立神魂核心那團灰白色的火苗上。

這是第一步。

接下來,她要在這根線的基礎上,編織一條足夠結實的繩索。

一條能夠將韓立從混沌夾縫中拉回來的繩索。

二十二天,三條通道,一根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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