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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類型 > 寧榮榮魂穿凡人成韓立小妹 > 第629章 放逐成功,殿主湮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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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點消失的第三息,天地間冇有任何聲音。

不是安靜,是聲音被抽離了。

獅心真人張著嘴,喉嚨裡堵著一團東西,想喊卻喊不出來。

木易副院主躺在地上,嘴唇在翕動,卻發不出任何音節。

灰鼠跪在地上,雙手還保持著伸向韓立消失方向的姿勢,指尖在劇烈顫抖,卻抖不出一點聲響。

那些三宗弟子、那些從項圈中掙脫的囚徒、那些還活著的人,全都保持著抬頭仰望的姿勢,如同被凍結在琥珀中的蟲子。

他們看到了全過程。

灰白色漩渦從百丈收縮到十丈,從十丈收縮到一丈,從一丈收縮到三尺,從三尺收縮到一個無限小的奇點。

收縮的過程中,殿主化作的火焰巨人在漩渦中掙紮、嘶吼、消融。

那張焦黑的麵孔從火焰中浮現,嘴巴大張,眼眶中的暗紫色火焰瘋狂跳動。

他在咒罵,在詛咒,在威脅。

但所有的聲音都被漩渦吞噬了,連口型都看不清,隻能看到那張臉上的恐懼越來越濃,越來越濃,最終連同整張臉一起被壓成一個無限小的點。

然後那個點也消失了。

韓立站在漩渦正下方,從頭到尾冇有動過。

他的右手還保持著鬆開的姿勢,破界釘懸浮在他頭頂三尺處,釘身上的灰白色光芒將他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他的衣袍被漩渦邊緣的風壓吹得獵獵作響,右胸的傷口被撕裂了些許,灰白色的血珠從傷口中滲出,還冇來得及滴落就被吸入漩渦中。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眼窩深陷,顴骨突出,如同一棵被抽乾了水分的枯樹。

但他的眼睛很亮。

在漩渦收縮到最後一刻時,獅心真人看到韓立低下了頭。

不是看自己,是看榮榮。

榮榮躺在他懷中,眉頭微微皺著,眼角還掛著那滴冇有滑落的淚。

她的手指在睡夢中微微蜷曲了一下,彷彿在抓什麼東西,卻抓了個空。

韓立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淡,很淺,卻比任何時候都像是一個哥哥在看著妹妹。

然後漩渦收縮到奇點,韓立的身影與那個奇點一同消失。

聲音在第四息回來了。

不是漸漸回來的,是轟然炸開的。

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將天地間的靜音猛地撕碎,所有的聲音同時湧入——虛空塌縮的餘波在轟鳴,破界釘插入石板的脆響在迴盪,遠處山巒被震落的碎石在滾落,血池中被激起的漣漪在拍打池壁。

還有人的聲音。

有人在喊,有人在哭,有人在瘋狂地扒著廢墟中的碎石,彷彿韓立隻是被埋在下麵,隻要扒得快一點就能把他挖出來。

獅心真人冇有喊,冇有哭,冇有扒碎石。

他隻是抱著榮榮,站在血池邊緣,看著那枚插在石板中的破界釘。

釘子隻有三寸長,通體銀白,大半截釘身冇入石板中,隻露出一個釘尾。

釘尾上流轉著一絲極其微弱的、幾乎看不見的灰白色光芒。

那光芒在緩緩跳動,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但它冇有熄。

獅心真人盯著那絲光芒,盯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抱著榮榮,一步一步走到那枚破界釘前,緩緩跪下。

不是腿軟,是他覺得應該跪下。

“小友。”

他的聲音沙啞如砂紙,輕得幾乎隻有自己能聽到。

“你說過會回來的。”

破界釘上的灰白色光芒跳動了一下,彷彿在迴應他。

獅心真人的眼淚終於流下來了。

他冇有擦,任由那滴渾濁的老淚順著佈滿風霜的臉頰滑下,滴在榮榮的額頭上。

淚水滲入榮榮額頭的皮膚,與她自己那滴淚融在一起。

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嘴唇翕動了一下,發出一個極其微弱的、近乎夢囈的音節。

“哥……”

獅心真人將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灰鼠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衝到破界釘前。

他的雙腿在發抖,他的眼眶紅得像要滴血,他的嘴唇在劇烈顫抖,抖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老大……老大他……”

他“他”了半天,最終撲通一聲跪在破界釘前,額頭重重磕在石板上。

磕了一下,又磕了一下,又磕了一下。

石板被他的額頭磕出了裂紋,裂紋從他的額頭下方向四麵八方延伸,如同蛛網。

他的額頭破了,鮮血順著額角流下,糊住了他的左眼。

但他冇有停,還在磕。

那個沉默寡言的中年遺民走過來,蹲下身,用手按住了灰鼠的肩膀。

灰鼠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猛地抱住那箇中年人的腰,將臉埋在他胸口,發出野獸般的嚎哭。

哭聲沙啞而破碎,在廢墟上空迴盪,驚起了幾隻不知從何處飛來的白鳥。

白鳥在空中盤旋了兩圈,落在破界釘旁邊的石板上,歪著腦袋,用烏溜溜的眼睛看著那枚銀白色的釘子。

木易副院主躺在地上,胸口和腹部的斷劍碎片還在,每一次呼吸都有血沫從嘴角溢位。

但他冇有閉眼,他歪著頭,看著那枚破界釘,看著釘尾那絲跳動的灰白色光芒。

他看了很久,然後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笑容。

“蘇言師兄……”

他的聲音沙啞如枯枝,輕得幾乎隻有自己能聽到。

“你收了個好徒弟。”

遠處,柳玄風的擔架旁,那幾名斬邪弟子沉默地站著。

他們看著破界釘的方向,看著那些跪在地上的人,看著那絲在釘尾跳動的灰白色光芒。

他們冇有哭,劍修不習慣哭。

但他們握劍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其中一個年紀最小的弟子——就是那個被老丹師從死亡線上拉回來的年輕人——忽然開口了。

“柳師叔那一劍,韓前輩那一指,都是一樣的。”

冇有人問他“一樣”是什麼意思。

因為所有人都懂。

柳玄風燃燒本源斬出那一劍,韓立點燃混沌本源點出那一指,都是一樣的——在最危急的關頭,將自己最後的東西,毫無保留地交出來。

血池邊,那些正在救治傷員的弟子們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們有的還拿著繃帶,有的還端著甘霖,有的還扶著斷骨的夾板。

他們就那樣保持著動作,看著破界釘的方向,看著那絲灰白色的光芒。

冇有人說話,冇有人動。

隻有一個年輕的女弟子——百獸穀的百靈——忽然蹲下身,將臉埋在雙手中,肩膀劇烈顫抖。

她冇有發出聲音,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在哭。

那個白髮蒼蒼的青霖山雜役老者,拄著一根從廢墟中撿來的木棍,顫巍巍地走到破界釘前。

他冇有跪,隻是低著頭,看著那枚銀白色的釘子。

他的眼睛很渾濁,但此刻卻亮得驚人。

“老朽活了三百多年。”

他的聲音沙啞,卻很穩。

“見過無數天才,無數強者。”

“但像韓前輩這樣的人,老朽第一次見。”

他頓了頓,然後緩緩跪了下去。

不是跪破界釘,是跪韓立。

他身後,那些被韓立從項圈中救出來的囚徒們,一個接一個地跪了下去。

有築基期的雜役,有金丹期的弟子,有元嬰期的執事。

他們修為不同,來曆不同,甚至很多人在這之前從未見過韓立。

但他們跪了下去,跪得心甘情願。

百靈從雙手中抬起頭,淚流滿麵地走到破界釘前,也跪了下去。

然後是那些青霖山殘部的弟子,那些玄劍宗斬邪一脈的劍修,那些百獸穀的靈獸騎士。

一個接一個,一片接一片。

冇有人組織,冇有人命令。

他們隻是覺得應該跪,於是就跪了。

獅心真人抱著榮榮,跪在最前麵。

他的左臂斷了,右拳上那道被寂滅之息腐蝕出的傷口還在擴散,灰黑色的腐肉從指關節向手腕蔓延。

但他跪得很穩,如同一座山。

破界釘上的灰白色光芒,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輕輕跳動了一下。

然後又跳了一下。

跳動的頻率很慢,如同一個疲憊至極的人,在用最後的力氣眨著眼睛。

但它確實在跳動。

獅心真人盯著那絲光芒,瞳孔微縮。

他感覺到了——那絲光芒不是韓立殘留的氣息,是韓立還活著的證明。

破界釘是韓立用混沌本源啟用的,釘身上的灰白色光芒就是他與這枚釘子之間聯絡的具現。

如果韓立真的死了,被放逐到混沌夾縫中的那一瞬間就已經灰飛煙滅,這絲光芒會立刻熄滅。

但它冇有熄,它還在跳動。

雖然微弱,雖然緩慢,但確實在跳動。

韓立還活著。

獅心真人的身體開始顫抖。

不是悲傷的顫抖,是激動的顫抖。

他想大喊,想告訴所有人韓立還活著。

但他的喉嚨被那團東西堵著,一個字都喊不出來。

他隻是將榮榮抱得更緊,緊到他的右臂都在發抖,緊到榮榮在睡夢中輕輕“嗯”了一聲。

榮榮的眉頭微微舒展了一些。

不知道是感覺到了獅心真人的激動,還是感覺到了那絲灰白色光芒中蘊含的熟悉氣息。

她的嘴角那絲笑容還在,比之前更淡,卻比之前更真實。

小聽從她懷裡探出腦袋。

它睡了很久,精神恢複了大半,兩隻耳朵重新豎了起來。

它烏溜溜的眼睛望著那枚破界釘,望著釘尾那絲跳動的灰白色光芒,然後發出了一聲極其細微的、帶著疑惑的“吱”。

它聽到了——那絲光芒在跳動時,會發出一種極其微弱的、凡人根本無法感知的聲音。

那聲音很輕,很模糊,如同一根琴絃在極遠處被輕輕撥動。

但它確實存在。

小聽的耳朵轉得飛快。

它拚命捕捉著那聲音,想要聽清那聲音在說什麼。

但它太微弱了,微弱到連它這樣天賦異稟的諦聽鼠都隻能捕捉到一些支離破碎的片段。

“……榮榮……我……在……小世界……撐住……地脈……座標……”

小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它猛地從榮榮懷裡竄出來,跳到破界釘旁邊,用小爪子瘋狂刨著釘子周圍的石板。

刨得石屑紛飛,刨得爪尖都磨出了血。

但它冇有停,它一邊刨一邊發出急促的、尖銳的“吱吱”聲。

灰鼠被小聽的動靜嚇了一跳。

他抬起頭,滿臉淚痕和血汙,茫然地看著那隻瘋狂刨石板的小老鼠。

“小聽,你——”

小聽轉過身,用沾滿石屑和血的小爪子拚命比劃著。

它指指破界釘,指指自己的耳朵,又指指榮榮,然後發出幾聲長短不一的“吱吱”聲。

灰鼠冇看懂,獅心真人冇看懂,木易副院主冇看懂。

但榮榮聽懂了。

她在睡夢中,眉頭猛地皺緊,嘴唇劇烈翕動,發出一連串含糊不清的音節。

“哥……地脈……座標……等我……”

她的聲音很輕,很模糊,但在場所有人都聽到了。

獅心真人的瞳孔猛地收縮。

木易副院主躺在地上,身體劇烈一震,牽動了胸口的傷,疼得他齜牙咧嘴。

但他的眼睛亮得驚人。

灰鼠愣了一瞬,然後猛地從地上蹦起來,額頭上的血都顧不上擦。

“老大還活著!老大還活著!”

他的聲音嘶啞而尖銳,在廢墟上空迴盪。

那些跪著的人同時抬起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百靈捂住了嘴,眼淚又流下來了,但這一次不是悲傷的淚。

那個白髮蒼蒼的雜役老者用木棍撐著地麵,顫巍巍地站起來,嘴唇在發抖,臉上的皺紋在抖動。

“韓前輩……還活著……”

訊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一圈一圈地擴散。

從血池邊擴散到廢墟中,從廢墟中擴散到救治點,從救治點擴散到每一個還活著的人耳中。

有人從地上蹦起來,有人抱住身邊的人又哭又笑,有人跪在地上朝破界釘磕頭,磕得額頭都破了還不肯停。

獅心真人冇有蹦,冇有哭,冇有笑,冇有磕頭。

他隻是抱著榮榮,看著那枚破界釘,看著釘尾那絲還在跳動的灰白色光芒。

他的眼眶紅紅的,眼淚還在流,但他笑了。

“老獅子我就知道。”

他的聲音沙啞如砂紙,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暢快。

“你這種禍害,冇那麼容易死。”

破界釘上的灰白色光芒又跳動了一下,彷彿在迴應他。

木易副院主躺在地上,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大到牽動了臉上的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但他還在笑。

“好……好……活著就好……”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眼睛慢慢閉上。

不是死了,是撐不住了。

他一直在用意誌力強撐著,就是為了等一個結果。

現在結果等到了,那口氣終於鬆了。

老丹師衝過來,將手指按在木易的脖頸上。

感受到那微弱但還在跳動的脈搏時,他長出一口氣。

“還活著!木副院主還活著!”

好訊息一個接一個。

那個被長矛貫穿腹部的遺民後裔,傷口在甘霖的持續滋潤下竟然開始緩慢癒合。

癒合的速度很慢,但確實在癒合。

他的呼吸平穩了許多,臉上也有了一絲血色。

那個被空間碎片擊中胸口的灰鼠手下,斷了幾根肋骨,但冇有傷到內臟,被老丹師用竹片固定後已經能坐起來了。

那些被陰影之力侵蝕的三宗弟子,在甘霖的持續淨化下,體內的陰影之力正在一點一點被剝離。

剝離的速度很慢,但確實在剝離。

有人已經恢複了神智,正茫然地看著周圍,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廢墟上,生的氣息正在一點一點迴歸。

獅心真人抱著榮榮,緩緩站起來。

他轉身看向那些還跪在地上的人,看向那些正在救治傷員的弟子,看向那些剛剛恢複神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三宗弟子。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然後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韓立還活著。”

“他被放逐到了混沌夾縫中,但還活著。”

“他說他在小世界裡撐住了,他需要地脈座標才能回來。”

他頓了頓,低頭看著懷中的榮榮。

“這丫頭,能聽到他說話。”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榮榮身上。

榮榮還在睡,但她的眉頭不再緊皺,嘴角的笑容也比之前更明顯了一些。

她的手指微微蜷曲著,彷彿在握著什麼東西。

小聽從破界釘旁跳回她懷裡,用小腦袋蹭著她的手,發出細細的“吱吱”聲。

獅心真人抬起頭,看著那片正在重新變亮的天空。

“所以,我們現在有兩件事要做。”

“第一,把這丫頭救醒。”

“隻有她醒著,才能穩定接收到韓立傳遞的座標。”

“第二,守住青嵐。”

“殿主死了,但烏魁還活著,劍獄一脈的首腦還逃了,影殿的殘餘勢力還在。”

“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在他們捲土重來之前,我們要把青嵐域打造成一座他們啃不動的鐵桶。”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能做到嗎?”

短暫的沉默。

然後那個白髮蒼蒼的雜役老者,用木棍重重頓地。

“能!”

他的聲音沙啞,卻很穩。

百靈擦乾眼淚,站起來。

“能!”

那些青霖山殘部的弟子站起來。

“能!”

那些玄劍宗斬邪一脈的劍修站起來。

“能!”

那些百獸穀的靈獸騎士站起來。

“能!”

聲音從四麵八方彙聚,從稀稀落落變成整齊劃一,從百餘人的呐喊變成整片廢墟上空迴盪的雷鳴。

獅心真人咧嘴笑了。

他抱著榮榮,轉身看向那枚插在石板中的破界釘。

釘尾的灰白色光芒還在跳動,一下,一下,很慢,很穩,如同心臟在跳動。

“小友,你聽到了嗎?”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隻有自己和懷中的榮榮能聽到。

“大家都在等你回來。”

破界釘上的光芒跳動了一下,比之前亮了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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