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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寧和無晝對視一眼，悄無聲息爬下房簷，轉到隱蔽的假山之後。
“看來這白持帆，不隻是包庇水煙館賣烈葯這麼簡單。聽那意思，似乎和海盜頭子夜叉也有聯絡。”遠寧壓低聲音說。
無晝眼珠一轉，點點頭道。
“他說那登仙露，極樂膏，都是從江溟運來的。這些年海盜橫行，那夜叉怎麼會任由商船往來這種值錢的東西？也許黑騎軍水師大將陣亡，也和此事有關聯。我們還是謹慎些為好。”
“嗯。”遠寧應了一聲。
“現在那幾名女子不把我放在眼裏，倒是正好可以打探訊息。”
“那我們取些登仙露便回去，好好審審那個姓白的。”
二人立刻達成了一致，悄悄潛入一名小妾的臥房，從床榻的暗格中取了幾瓶登仙露，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了白府。
漕邦總舵裡，遠寧二人剛離開不久，刀丹便悠悠轉醒。
他顧不得自己被打得痠麻的後頸，醒來第一句話就是找煙。
“霍將軍，我求求你…給我吸一口，就一口…”
“這…”霍滿江看了看不遠處桌上的水煙，舉棋不定。
刀丹渾身都被布條捆住，無法起身。隻能在榻上前後搖擺，拚命掙紮著，像一條溺水瀕死的魚。
“霍將軍…霍將軍…要不然你殺了我吧…我真的撐不住了…”
看著刀丹鼻涕眼淚齊流的樣子，霍滿江心軟了。他猶豫了一會兒，終於站起身走到桌旁，把水煙壺拿了過來。
“少帥不讓我給你，隻能吸幾口啊。”他將軟管遞到刀丹唇邊。
刀丹如蒙大赦，一口咬住，猛吸一大口…卻什麼都沒有吸到。
哢嚓一聲脆響。
一顆石子飛射而至，將琉璃水煙瓶打得碎成幾片。其中蒸騰的白煙頓時四散至空氣之中。
霍滿江猛地回頭，見到門口的人影立刻皺起眉頭。
“怎麼是你？！”
“你來幹什麼？”
來者輕嘖一聲，一言不發退出門外。
霍滿江往前走了兩步，隻見另外一個裊裊婷婷的身影，提著裙擺邁進門檻。
“霍將軍有禮了。小寧在嗎？”
霍滿江的臉上立刻漾開笑容，大大鬆了一口氣。
“石夫人！你來了就好了，快給刀馬旦看看吧。”
“嗯，好。”
來者正是遠寧的三姐，簫蔓蔓。
她一路風塵僕僕而來，素色長裙下擺還沾著一路趕來的塵土。發間隻斜插著一支玉簪，幾縷碎發垂落鬢邊，卻絲毫掩不住那份溫婉沉靜。肩上的藥箱尚未來得及放下，便已快步朝床榻走去。
“公子，您也進來吧。”
硯清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無夜被她拽著衣袖，不情不願地邁過門檻。
他懶洋洋地抱著雙臂，靠在門框上。一頭曾因劇毒而脫落殆盡的黑髮，如今已重新長出，利落的短髮襯得五官輪廓愈發俊美。一雙狹長的丹鳳眼微微上挑，漫不經心地掃了屋內眾人一眼，眸中滿是不耐煩。若非硯清一直攥著他的衣袖，他怕是連門都懶得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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