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帥!在嗎?出事了!”
霍滿江的大嗓門隔著房門傳了進來。
遠寧猛地回過神來,一把推開無晝,幾乎是從他懷裏彈了起來,連忙低頭整理衣襟。無晝也連忙轉過身去,努力平復微亂的呼吸。
“砰——”房門被人一把推開。
霍滿江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剛抬起頭,便和遠寧四目相對。
他腳步一頓,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少帥,你臉怎麼這麼紅?莫不是……也中邪了?”
“沒有啊。”遠寧連忙擺手,“天熱嘛。”
她打著哈哈走到窗前,一把推開了窗戶。一陣初夏的涼風撲麵而來,吹得她打了個激靈。
“江叔,坐。”她連忙拉了把椅子過來,在桌子另一頭坐下。
“什麼事這麼急?什麼中邪?”
“是刀馬旦那小子,”霍滿江說道。“這幾天不知怎麼了,特別煩躁,終日坐立不安。”
“可是和二姐一樣,也是犯了煙癮?”遠寧問。
“我本來也以為是,可是他吸了水煙也不見好轉。就說渾身難受,把自己胸口抓得一道一道的,全是血痕。”
“剛纔有人看見他拎著刀出去了,黑著臉跟中了邪一樣。但不知道去了哪。“
“我擔心他會闖禍,就趕緊來找你了。”
“沒耽誤你什麼事吧?”
“沒沒沒,這大白天的,我能有什麼事。”遠寧有點心虛,連連擺手。
“刀馬旦那小子,雖說平日裏也是上躥下跳的沒個老實。但還是有分寸的。你別擔心。”
“無晝,”遠寧回頭叫了他一聲。“我覺得這事,跟水煙鋪子脫不開乾係。你說呢?”
“很有可能。”無晝點點頭。
“江叔,”他站起身來,從架子上拿起自己的兵刃別進腰帶。“讓弟兄們去各個水煙鋪子找找。發現他的話,先捆起來再說。”
“好,聽你的。”霍滿江點點頭,立刻轉身快步離去。
“走,我們也找人去。”遠寧也已經抄起了一把短劍,跟在霍滿江身後,奪門而出。
“這個臭小子,等找到了,讓我先踹他兩腳。”無晝惡狠狠說道。
遠寧被他逗笑了,白了他一眼沒說話,目光中卻滿是縱容。
眾人分頭尋找,不過半個時辰,便在城西一家水煙館找到了刀馬旦。
此時的他早已將三樓一間雅室砸得一片狼藉,店裏的幾個打手上前阻攔,也全都被他打翻在地。霍滿江帶著一眾漕邦弟兄費了好大力氣,才終於將他五花大綁押了回來。
刀馬旦雙眼佈滿血絲,胸前儘是自己抓出的道道血痕,整個人不停發著抖,額頭冷汗淋漓。
當他看見遠寧的那一刻,原本強撐著的情緒瞬間崩塌。
少帥……
他聲音發顫,眼眶一下子就紅了,眼淚鼻涕止不住地往下淌。
救救我…我好難受。
遠寧立刻扶住他的肩膀,輕聲安撫。
“沒事了,別怕。有我在。”
“少帥…我好冷…冷…”
刀丹嘴唇乾裂,臉色發白,身子時不時抽搐兩下,哪還有半點平日裏鮮衣怒馬的少年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