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表妹。”孟澤在見到她安然無恙後,心中還是鬆了幾口氣,這半年在京中,他也時時刻刻記掛她的身子,生怕那重疾留下後遺症。
寧芙知他早晚會來,是以也算不上驚訝,客客氣氣道:“六表哥。”
孟澤卻是細細打量著她,從想著與她的親事後,其餘女子,便失了那麼些味道,便是皇子府嘉麗數不勝數,他也很少再進她們的院子。
而是時常想起她替自己包紮傷口時,那溫柔的模樣。
“怎的回京,也未提前通知我?”孟澤有些許不滿道。
其實寧芙與他哪有關係,這不通知他再正常不過了,眼下他分明端的是夫君的身份。
寧芙不由想起宗肆,也不知男子為何總是如此,八字冇一撇之事,就覺得自己能當這夫君了。
隻是想起宗肆,心中便又盤算起,他如今如何了,按照上一世不久後敬文帝病危,胡人來犯,約莫他如今已到了北地附近。
“寧表妹為何走神了?”孟澤道。
寧芙回神,同他笑了笑,並未開口。
孟澤向來不喜歡被人無視的,隻是寧芙如此,他倒也不生氣,男子對待自己的妻子,向來要寬容些許。
“靜文這些日子,一直惦記你,今日知你回京,便讓我叮囑你,一定要進宮去見見她。”孟澤道。
隻要他不提及親事,寧芙自然也就不好拒絕他,且靜文公主待她向來不錯,是以她應下了此事。
不過寧芙這一回進宮,卻是先去了敬文帝設的宴席,宗貴妃與皇後都在,二人對她亦是都極關心,隻是心思卻大不相同,一個想她能當兒媳,一個卻想阻止她嫁給孟澤。
如今孟澈還不知曉敬文帝心中,已有了皇儲人選,皇後自然也還是為孟澈在做準備的。
而敬文帝,眼瞧著瘦削了不少,精神狀態也不如以往,想來重病已不輕,隻是怕眼下局勢失控,不得不裝出一副狀態不錯的模樣來。
“你這丫頭,恢複得倒是不錯。”敬文帝含笑和藹道。
隻是大抵是冇了往日的精力,這和藹,倒也不似平日裝的那般真切,寧芙甚至能感受到些許戾氣,眼下的局勢,恐怕讓他憂心。
也不知是不是宗肆那邊,有了訊息,敬文帝纔會如此。
“聽聞表舅前些時日,也生了一場病,眼下瞧著,表舅也恢複得不錯。”寧芙道。
敬文帝聽到這,便笑了笑,重病之人,都是渴望聽到這般話語的:“隻是染了風寒,連著燒了幾日,眼下倒是還未好爽利。”
寧芙看了眼在場的人,孟澈和孟淵,神色各異,各有各的打算,孟淵則是態度淡然,似乎是唯一一個信了敬文帝隻是染了風寒的。
唯獨靜文,眼眶紅紅的。
女君爭不了權,奪不了勢,敬文帝隻是她的父皇,那感情,反而最純粹。而敬文帝,
不知為何,這冷漠的皇家,讓她有些許反胃,可是也並非皇家如此,宣王府、孫府,全是如此,倒顯得這纔是常態。
“表舅會早日好起來的,來年我與表舅,還能再去一趟秋獵。”寧芙道。
敬文帝也知待了半個時辰,便以還須批閱奏摺為由,先行離開了。
寧芙卻篤定,這隻是藉口,敬文帝恐怕是身子撐不住了。
她不由看向孟淵,敬文帝重病的事,他卻是最有理由外泄此事的,他最清楚孟澈無緣皇位,敬文帝定會在自己撐不下去之前,處置了孟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