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芙垂眸道:“或許是在那事上,還算得上和諧,給了世子我們還算情投意合的錯覺。”
“你我可有子嗣?”
“世子與我感情不和,自然生不出孩子。”寧芙道。
宗肆道:“和離之後,你嫁人了?”
“嗯,嫁人了。”寧芙想也不想便道。
這與陸行之說的,也算勉強能對上,隻是顯然寧芙並不知,陸行之也許也是重生來的。
宗肆未再多問。
寧芙也安靜了好一會兒。
“你說的糧草,在何處?”過了有那麼一會兒了,宗肆纔開口問道。
寧芙不由正色了些,上一世,京中各府都因糧食而不得不節省之時,下麵各州中卻依舊有人奢華不已,後來四皇子以聖上的名義,去查貪腐,這些人貪汙的糧食,竟有全年產量的十分度之一有餘。
孟澈在此事上,立下大功,深得敬文帝的心,那一年,孟澈的風光,可是將孟澤遠遠甩在身後的。
而其能在這事上有所建樹,則少不了慶國公謝都禦史的鼎力相助了,慶國公本就負責監察百官,各級官員哪有不討好他的,想知道哪些州的官員貪腐,為了自保,也會有人願意給他提供證據。
而四皇子查出這事,卻是在宣王受傷,北地戰敗之後了。
顯而易見,孟澈這是特地選在這個時間節點,為的恐怕就是不給宣王有後備補給之可能。而在孟澤一派元氣大傷之時,自己立下大功,與孟澈而言,彆提有多大快人心了。
寧芙將這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宗肆。
這事要是宣王府先搶了先機,便冇孟澈什麼事了。
“若無證據,也無輕易調查各州的可能。”宗肆沉思片刻道,“而要取證,到聖上任命官員前往,再到徹查此時,恐怕時日不夠。”
若是北地戰事距今不過四月,還要算及糧草運送的時日,時間便有些迫切了,且孟澈,恐怕也會從中阻攔,有慶國公這個嶽父在,下屬各州,雖忌憚宣王府,卻也未必不會按照慶國公的安排辦事。
“除非,由寧大人來辦此事。”宗肆又道。
寧芙的心跳,便快了些,她想到的人,自然也是自己父親,眼下在孟澈看來,自己父親與他是一路的,即便不是一路,有康陽公主府和宣王府的過節在,也絕無可能同宣王府一路。
如此,若父親來辦此事,孟澈雖會起疑,卻並非會如麵對孟澤一派時那般激烈。
寧芙道:“涼州若先徹查出糧食貪腐一事,便可上書請旨徹查此事。”而一旦起了這個頭,敬文帝必然會下令徹查其餘各州,孟澈便是想阻止,也不敢再輕舉妄動。
宗肆盯著她看了片刻,道:“阿芙願意寧大人捲入其中?”
“隻要宣王無事,父親定然也會無事。再者,涼州糧食貪腐一事,是世子設計的,我父親不過是著了世子的套,孟澈至多也隻會責怪父親。”她道。
父親隻須扮演好“受害者”,眼下兄長還在替四皇子辦事,孟澈便是怪罪父親,也不會處置了父親,更何況,這在敬文帝眼中,又是大功一件,孟澈即便有想法,也不好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