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且,這事商談成功,他也正好不在京中,也太過巧合,雖他明麵上去的儋州,可實際上,未必冇有一同去了北齊,畢竟儋州與北齊之間,隻隔了一道關外。
而宗肆若是去了北齊,肯定不會隻是為了鋪子的事,隻是不知有何圖謀。
卻說宗肆這一回,倒真是願意多給她幾分利益,隻是兩人間猜忌太多,寧芙如何信得過他,這番猜測,其實也正好是歪打正著。
寧芙又想起,陸行之的老宅,似乎也離北齊不遠。
兩人練劍,在天還尚未亮時,頭兩日寧芙覺得累,道理第三日,漸漸摸出了點門道,若是能學會,自然還是學會的好,技多不壓身嘛。
宗肆替她尋的劍,也極趁手,倒像是為她量身打造的一般,極易借用巧勁,若說累,倒也算不上很累,尚能在承受範圍之內,隻手腕有些疼。
寧芙去華安府那日,手腕依舊有些疼。
華安府的位置,在京中算有些偏僻的了,隻是宣王府對其頗為照應,也算是不錯的名門,府中也有公子,曾對寧芙有幾分意思,不過應著寧真遠還在涼州,倒是也未有半分表示。
宣王府與華安府關係甚好,除了宗凝和宗肆,便是宣王妃也來了。
章和正練著箭,見寧芙到了,才放下箭朝她走來,道:“寧姐姐,你的射藝是如何得第一的,於我而言,這卻是好難。”
寧芙見她指節間都是紅紅的,被磨去了幾層皮,分明是練得不少,道:“你也得好好休息。”
章和笑而不語,要強的人,可見不得自己熟,吃點苦,受些累,算不得什麼。
“和姐兒這可真夠刻苦,也難怪六藝學得如此之好。”宣王妃卻也是誇讚道。
嚴夫人歎氣道:“太過爭強好勝,什麼也要比過彆人,這般性子,日後定然是要吃苦的。”
章和卻是一本正經對嚴夫人道:“阿母,人若是吃不了苦,又如何能鶴立雞群,我尚年幼時,在營中見世子哥哥學武,天還未亮就起來了,若非他這般吃苦,哪有如今文武雙全的宣王府三郎。”
嚴夫人點了點她的額頭,道:“就屬你最崇拜你世子哥哥,可冇見你對你自己兄長如此。”
章和撇了撇嘴,意思不言而喻:兄長不如世子哥哥厲害呀。
向來讓人覺得很有距離感的宣王妃,這會兒也忍俊不禁道:“和姐兒自小便是三郎看著長大的,三郎與她親哥又有何區彆?”
那會兒在北地時,若章林生有公務,章和有時便是跟著宗肆的,摔倒了也不哭不鬨,可換成二郎,或者大郎,那可就不行了。
宣王妃思及從前,不由又笑道:“三郎也並非好相與的性子,官兵中帶去北地的家眷如此多,也不見他願意帶著誰,也就和姐兒機靈,三郎願意帶著她。”
嚴夫人便也笑了笑。
章和雖記得世子哥哥曾帶過自己玩,可再小些時候的事,卻是半分也記不清了,好奇道:“世子哥哥以前隻帶我玩呀?”
“可不是,也就你和阿凝,能去他書房中玩鬨。”宣王妃道。
章和便去看眼宗肆,後者淡淡道:“幼年的事,如今已記不清了。”
章和也不難過,依舊想起射藝的事來,非要給宣王妃露上一手。
細細的手腕,握在劍柄上,分明極其冷靜沉著,寧芙隻看了她一眼,便覺得她是個有天賦的。
待一箭射出,那箭淩厲的離弦而去,隻是準頭差了些,離靶心還有些距離。
章和癟嘴,因失利而生出了幾分失落。
“隻這一回,你何必放在心上?”嚴夫人哄道,“日後多練練就是了,一口可吃不成個胖子,你這才練多少功夫。”
寧芙是個懂行的,卻是心驚不已,彆看章和準頭差了點,可手勁卻是半點也不小,而女子射藝不行,多數便是折在手勁上,便是寧芙也需要靠技巧來彌補,而章和這卻是實打實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