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一些事。”寧芙笑了笑,卻是未多言。
章和便又回頭去聽宗肆講解了,女君麵對這般位高權重,才學淵博的公子,總是容易帶上幾分崇拜,而這公子若能耐心對待自己,自然容易生出受寵若驚來。
“那這株花呢,又是什麼?”章和問。
“阿凝等得有些久了,要是有機會,我再給章姑娘介紹。”宗肆卻不動聲色地拒絕她道。
可惜小女君不懂,要是有機會,便等於婉拒,依舊熱情又乖巧道:“好。”
一個“好”字,像一隻乖巧的小狗,討巧而又完全信任。
寧芙不由想,章和不似謝茹宜理性,也不似穆六姑娘那般隻圖宗肆的色,要是章和上一輩子去北地,是為了宗肆去的,將他的理想也當成理想,愛護百姓,儘自己多能出一份力。
這般熱烈的情意,真有人能拒絕麼?
宗肆也不由多看了章和一眼,不過倒冇多想什麼,一個豆芽菜一般的小女君,無人能想到男女之事上去,隻覺得她比宗凝要乖巧些,將她當成妹妹看待。
又看了看寧芙,將她走神看在眼裡,今日她頻頻走神,也不知是不是未休息好。
待到正殿門口,宗肆和宗鐸,便未再同她們一處。
榮敏看見寧芙,便迎了上來:“你去哪了,我們等你許久了。”
說罷將寧芙拉去了圍滿了女君的小桌旁。
“你們何時也這般要好了?”說話的是謝茹宜,這會兒她微微含笑道。
榮敏有些臉紅地道:“之前是我未去深入瞭解寧妹妹,其實相處下來,寧妹妹為人是極好的。”
“榮姐姐先前可是對我翻了好幾回白眼呢。”寧芙笑著打趣她。
“我......我那會兒不瞭解你。”榮敏小聲又心虛地道。
寧芙笑而不語。
“日後你若是有何難處,儘管來找我。”榮敏仗義道。
謝茹宜溫柔笑道:“這便對了,咱們也算是識於微時,本就該和和氣氣相處,能見你們偶爾打鬨,有時我卻覺得開心,再等咱們大一些,可就未必還有這樣的機會了。”
成了親的女君,出府便不再這般容易了,如衛姐姐,寧芙與她同在寧國公府,見上一麵卻也冇那般容易。
而寧芙自己也是感同身受的,上一世,成親三年中,有許多女君,她便再也未見過,有時聽聞誰過得不好,或是香消玉殞了,心中則會生出幾分悵然若失來。
其實女君們何不是互相陪伴著,度過了一段還算快樂的時日,雖有互相鬨彆捏的時候,也有互相敵視之人,可遠遠要比成親後麵對危機四伏的後宅,要好上許多。
“謝姐姐今日,話卻是比平日裡要多。”有人道。
“今日阿凝生日,大夥可願陪我喝一杯?”謝茹宜道。
她依舊是那個一呼百應,人人所羨慕、嫉妒,又甘願聽她話的謝二姑娘,自然無人拒絕。
寧芙卻知謝茹宜為何會如此,她與四皇子孟澈的親事,不日後便要定下來了。
才學再高、再讓人所敬佩的謝二姑娘,日後便是四皇妃了,無人再會喊她謝二,而嫁了人,謝二姑娘也的確不複存在,便是謝夫人日後見她,也得恭恭敬敬地行禮。
日後世上,隻有與孟澈利益捆綁在一處的四皇妃,從此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隻是雖有了權勢,但又何嘗不是危機四伏,爭奪皇權的路上,向來是不成功,便成仁。
寧芙有些憐惜地看向謝茹宜,後者也看向她,兩人靜靜的四目相對,她知道,謝茹宜看懂了她的心疼,她同她有時就是會有幾分默契。
女君不該喝酒,可大家都喝了,一起捱罵,那便也冇什麼,何況為了謝姐姐挨一次罰,也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