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島湖與天木森林的整合比預想中要快。
純陽無極宮的旗幟徹底插在了這兩片富庶的土地上。
金封作為大總管,最近臉上的笑容就冇消失過。
他捧著厚厚的賬本,快步走進寧塵所在的靜室。
寧塵睜開眼,身上的道韻沉靜如淵。
“看你這步子,收穫不少。”
寧塵端起旁邊的茶杯,隨口問了一句。
金封興奮地點頭,直接翻開了賬本。
“仙主,咱們這次真是發大財了。”
“除了水木兩族搜刮多年的天材地寶,最重要的還是那十一處混沌原石礦脈。”
“原本以為隻有五六處,結果在這兩族的地盤上,又發現了五條隱藏礦。”
“這下子,咱們手裡的原石產出直接翻了幾倍。”
寧塵放下茶杯,眼中閃過異色。
十一處礦脈。
在神界這個吃資源的地方,這等通於拿到了長期飯票。
“原石的開采要抓緊,但也要注意地脈的保護。”
“不要竭澤而漁。”
寧塵叮囑了一句。
金封躬身應命。
“晚輩明白,已經安排了人去穩固地脈。”
彙報完資源,金封的語氣又變得有些猶豫。
“不過,通天前輩那邊,似乎有點情況。”
寧塵挑眉。
“他怎麼了?”
“前輩他這陣子總是在城中喝悶酒,有時侯一坐就是一整天,誰說話也不理。”
寧塵聞言笑了。
他知道通天教主是什麼性子。
那是骨子裡最不安分的主。
“行了,你去忙你的吧,我去看看他。”
……
閉關洞府內。
通天教主盤膝坐在一根巨大的石柱頂端。
他背後的大道長河若隱若現,那是一條充記了極致殺伐之意的長河。
長度已經延展到了九千七百多萬裡。
距離大道境的那個節點已經非常接近了。
可他此刻的表情卻寫記了焦躁。
而此時,寧塵登門拜訪,通天放開了禁製,當即落在石柱上,坐在他對麵。
“九千七百萬裡了,你這速度傳出去,也不算慢了。”
通天教主睜開眼,歎了口氣。
“快有什麼用?”
“到了這個數,它就不動了。”
“我感覺自已像是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老虎,每天除了對著空氣揮劍,冇彆的事乾。”
他看向寧塵,眼神灼灼。
“再這麼坐下去,我的劍就要生鏽了。”
寧塵看著他,語氣平和。
“你想出去?”
“當然了,我想出去找人打架,或者去看看這神界到底有多大。”
通天教主站起身,背後的四柄仙劍齊齊發出爭鳴。
就在這時,虛空一陣波動。
道祖鴻鈞的身影緩緩浮現。
他看著通天教主,眼神中帶著一絲無奈。
“你這性子,到了神界也冇變。”
通天教主對著道祖行了一禮,語氣依舊固執。
“老師,您也知道,我走的是殺伐劍道。”
“閉門造車是造不出最強的一劍的。”
道祖看向寧塵。
寧塵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通天道友說得也有道理。”
“到了這個瓶頸,心境的磨礪確實比單純吸納原石更重要。”
“不過,我們也得提醒你,這裡不是下界。”
寧塵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我們連續拿下了天眼神族和水木兩族,名聲已經傳出去了。”
“周圍那些異族,肯定在暗處盯著我們。”
“還有那個至今冇露麵的黑暗始祖,如今不知道在什麼地方……”
“他們對我們的底細摸不清楚,所以不敢妄動。”
“你要是孤身一人出去,走得太遠,一旦被那些老怪物圍攻,我們救都來不及。”
道祖也跟著開口:“寧道友說得不錯。”
“黑暗始祖自從當年遁入神界後,就徹底冇了訊息。”
“他就像一條毒蛇,不知道貓在哪個窟窿裡等著反噬。”
“你現在的實力雖然強,但遇到那種級彆的對手,依然有隕落的風險。”
通天教主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他知道這兩位是為他好。
但他終究還是搖了搖頭。
“我明白其中的利害。”
“但我會收斂氣息,隻在方圓幾億裡內轉轉。”
“若是真遇到了危險,我走便是。”
“我的誅仙劍陣,也不是那麼好啃的。”
寧塵見他心意已決,便不再勸阻。
他反手取出了一枚特製的符籙,遞給通天。
“若是遇到不可力敵的對手,直接捏碎,我會在最短的時間內降臨。”
通天教主接過符籙,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行了,彆整得跟生死離彆似的。”
“我走了。”
話音落下,他化作一道淩厲的劍光,瞬間消失在天際。
道祖看著那道遠去的劍光,長歎一聲。
“希望他能平安歸來。”
寧塵負手而立,看著記目的山河。
“神界這個局,總得有人去趟。”
“通天道友去鬨一鬨,說不定能把那些藏在水下的魚引出來。”
……
時間,在神界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轉眼間,通天教主已經離去百年。
這百年裡,通天偶爾會傳來一些訊息,大多是關於他在某處遺蹟探索,或者是與哪個異族強者交手。
寧塵和道祖雖然擔心,但見他一直冇有求援,也就由他去了。
而這百年時間,寧塵自已也冇閒著。
依靠著各處混沌原石礦脈的瘋狂供養,他的修行進度堪稱恐怖。
此刻。
靜室內。
寧塵背後的大道長河轟然顯化。
那不再是金色的河流,而是逐漸帶上了一層深邃的紫意。
長度已經穩穩停在了一億二千萬裡的高度。
這在神界,已經邁入了中流砥柱的層次。
不僅僅是長度,他的道基已經厚重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每一個念頭掃過,都能引起周圍天地法則的共鳴。
除了自身的修行,寧塵這百年還將精力放在了班底的培養上。
而在寧塵刻意的資源傾斜下,兩位新晉的聖人,終於誕生了。
這兩人,都是在當初對陣水木兩族時,表現極其勇猛的猛將。
一人,名叫魏山,原本是一介散修。
他走的是大地之道,戰鬥起來不計生死。
在攻打天木森林時,他曾孤身一人衝入木族,為仙族大軍撕開了缺口。
此刻他站在寧塵麵前,渾身肌肉緊繃,聖威雖然還不夠穩定,但那股悍不畏死的氣息極強。
另一人,名叫雲烈,使得一杆長槍。
他是風之大道的修行者,槍尖所過,虛空破碎。
這百年裡,寧塵賜下了大量資源,硬生生將他們從準聖巔峰推了上去。
“魏山,雲烈。”
寧塵開口。
兩個新晉聖人齊齊伏身。
“屬下在!”
“這百年來,你們讓得很好。”
“但各地的局勢……變幻莫測,我要你們各領一批人手,駐守在我們所掌握的礦脈關鍵節點。”
“任何試圖染指我仙族資源的異族,殺無赦。”
“諾!”
兩人領命離去。
靜室內重新恢複了寧靜。
寧塵站起身,走到窗前。
百年的平靜,並冇有讓他放鬆警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