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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
他穿著記憶中那件白色西裝，手裡捏著空酒杯，臉上堆著“關切”：“剛纔不小心把香檳灑在你身上了，對不起，我幫你擦擦？”
他的手伸過來，帶著虛偽的溫度。
蘇清鳶像被燙到般後退，目光掃過四周——聖英大學畢業舞會現場。
水晶燈折射出夢幻光暈，牆上掛著“20XX屆畢業慶典”的橫幅，舞池裡穿著禮服的學生正在旋轉，角落有人舉著相機互相拍照……這分明是她二十歲那年的畢業舞會！
她下意識摸向手腕，那裡果然戴著細細的銀鏈，鏈尾刻著極小的“鳶”字——母親留她的遺物，後來被蘇語柔騙走的那條項鍊！
難道……她重生了？
回到了五年前，一切悲劇尚未發生的時候！
繼母還冇掏空蘇家，父親還冇中風，蘇語柔還在扮演乖巧繼妹，顧言澤還在處心積慮攀附她！
巨大的情緒衝擊讓蘇清鳶幾乎站不穩，她扶著冰涼的鏡麵，指尖顫抖。
前世臨死前的劇痛與恨意殘留在神經裡，與此刻的真實觸感交織，讓她幾乎分不清夢與醒。
“姐姐，你怎麼了？”
又一個聲音響起，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
蘇語柔穿著粉色公主裙，裙襬綴著細碎亮片，像隻無害的花蝴蝶走來。
看到蘇清鳶蒼白的臉色，她立刻拉住她的手臂，聲音軟糯：“是不是不舒服？
剛纔顧學長說灑了你一身酒，我趕緊過來了。”
這雙手的柔軟溫熱，與前世天台上掐著她的力道重疊。
蘇清鳶猛地甩開她的手，眼神冷得像冰。
這張臉，這雙眼睛，前世用無辜和柔弱騙得她團團轉。
她甚至被趕出蘇家時，還傻傻擔心蘇語柔會受欺負！
她清楚記得，就是這場舞會，蘇語柔故意把紅酒灑在她禮服上，讓她狼狽去休息室處理，而顧言澤趁機溜進衣帽間，偷走她為畢業設計展準備的“蝶變”係列初稿——那是她熬了無數通宵畫的心血，後來被蘇語柔稍作修改，當成自己的作品拿獎，鋪就了她進入設計圈的路！
前世的她，還以為蘇語柔是無心之失，反過來安慰哭唧唧的她，完全冇注意到顧言澤在她去休息室時，那一閃而過的得意。
“我冇事。”
蘇清鳶的聲音淬著冰，看著蘇語柔，一字一句道，“隻是覺得，有些人穿粉色，真像披了層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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