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好。
所以他會派一小股疑兵,大張旗鼓地走北線,吸引我們的注意。
而他真正的主力,會在夜裡,悄無聲息地穿過沼澤。”
我抬起頭,看著顧晏之。
“我跟他生活了三年,他抬一下眼皮,我就知道他心裡在盤算什麼。
他不是在用兵法,他是在用他那套自作聰明的帝王心術。
他享受的,是戲弄所有人的快感。”
顧晏之盯著沙盤,久久冇有說話。
最後,他抬起頭,對所有人下令。
“按晚先生說的辦。
主力埋伏南線沼澤,派一小隊人去北線,陪他們演一場戲。”
那一仗,我們大獲全勝。
以不到三百人的代價,全殲了對方負責押運糧草的三千精兵。
訊息傳回軍中,那些曾經用懷疑眼光看我的將士們,看我的方式徹底變了。
他們開始叫我“晚先生”,帶著發自內心的敬畏。
顧晏之在慶功宴上,親自為我倒了一杯酒。
“晚菀,謝謝你。”
他還是叫我晚菀,隻在冇有外人的時候。
我端起酒杯。
“將軍,你不怕嗎?”
“怕什麼?”
“你把我留在身邊,就是公然與蕭玦為敵。
他知道了,會發瘋的。”
顧晏之喝乾了杯中的酒。
他看著我,那雙在戰場上銳利如鷹的眼睛,此刻盛滿了某種我不敢深究的情緒。
“我怕的,從來都不是他會發瘋。”
“我怕的是,如果我不這麼做,你會死。”
“我怕的是,我再也見不到你。”
我的手一抖,酒灑了出來。
心裡那個被反覆刺穿、早已結痂的地方,忽然傳來一陣陌生的癢意。
彷彿有一股熱意從這裡湧向全身。
在邊關,我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的價值。
我不是誰的影子,不是誰的替身,更不是誰的祭品。
我是沈晚菀。
也是能決勝於千裡之外的,晚先生。
第7章 空寂的皇城皇城裡的訊息,像被風沙過濾過一樣,斷斷續續地傳到邊關。
顧晏之的情報網,總能帶回一些有趣的東西。
“貴妃沈氏,溺水身亡,聖上悲痛欲絕,追封為後,罷朝三日。”
我正在沙盤上推演下一步的戰局,聽到這個訊息,手裡的木杆頓了一下。
追封為後?
真是天大的諷刺。
一個他處心積慮要弄死的祭品,死了,反而得到了生前求而不得的尊榮。
蕭玦的深情,永遠都隻留給死人。
因為死人,不會反抗,不會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