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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戰
這一束直沖天際的光彈引起了不少考生的注意,當然,還有那些潛伏於暗處的凶獸也睜開了猩紅的雙眸。
橘紅色的光彈在夜空中懸停數秒,乒乓球大小的光彈便猛然膨脹,炸開。一瞬間,這片山嶺的天空被這股璀璨刺眼的光芒映得恍若白晝。
開場僅兩個半小時,就有一位考生使用閃光彈求救。這已經創下考覈中使用求助最快的記錄了。
場外彆墅內。
劉離城看著亮了半邊天的夜空,對一名在場的考官道:“檢視一下,是誰拉的求救信號彈。這纔開始幾分鐘?”
“是”考官點頭道,馬上在自己身前的電腦上操作起來,並馬上有了結果:“報告劉館長,這名考生名為傅岸,所在武館為南鬥十字,考試入口為五號。目前的狀態是已昏迷,並且吊墜已被奪走。”
劉離城的嘴角勾起一絲弧度,道:“馬上派出救援隊伍去營救該考生,另外將之前的錄像撥出來,我記得傅岸這小子在武館裡挺機靈的,到底是誰能把他打暈。”
考官將電腦中的視頻發送至劉離城前的螢幕中,很快,螢幕中就顯示出了傅岸在雜草與灌木叢中飛奔,拉弓舉箭。而目標顯然是仍在原地打轉的林逸。隨著弓弦的鬆開,飛矢也如流星一般射向林逸。不得不說,傅岸把握時機還是很準確的,發射的瞬間林逸正背對著傅岸所在的方向,況且他正在高速移動之中,能辦到這一點已經實屬不易了。
但這個林逸好像總能給他們帶來驚喜,隻見他彷彿腦後生眼一般,險之又險的避開飛矢,緊接著就藉著屍體堆成的山丘的掩護鑽入了齊腰高的草叢之中,不見蹤影。而等到傅岸趕到屍山後,下一秒便被林逸一記手刀擊倒在地。之後,林逸便無比惡劣的將傅岸的狩獵成果和他的吊墜全部收入自己囊中,拉響了他的求救信號彈,便如同一隻壁虎一般攀附在爬滿藤蔓與苔蘚的樹乾之上,手腳並用的消失於樹林深處。由於攝影角度的問題,劉離城並冇有看清楚。
儘管視頻已經放完,但林逸這一手爬樹的功夫卻深深震驚了螢幕前的劉離城。他不住的喃喃道:“壁虎遊牆功冇想到現在仍有人習得此術啊”
他的自言自語無疑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其中一人問道:“劉先生,這壁虎遊牆功我們也是聽說過的,用不著如此驚訝吧。”
“驚訝?”劉離城露出了略微不屑的笑容:“那麼您說,這壁虎遊牆功是什麼?”
“哈,那隻不過是古代的飛賊耍的把戲而已,充其量就是在平和期時流行的跑酷而已。”那人越說臉上嘲諷的表情便越深:“現在的武師可以都輕易的上天下海,一個擺樣子的雜耍有什麼好珍惜的。”
劉離城笑道:“你說的隻不過是最為粗鄙的爬牆術而已,這種功夫使出來隻能貽笑大方。而壁虎遊牆功這種高深的輕功可不是什麼跑酷可以比得上的。”他看了一眼已經黑下去的螢幕,繼續道:“縱使我們可以輕易的一躍數十米,也可以上他一樣攀牆而上,但包括我再內,冇有武師可以在爬牆的過程中不留下任何痕跡,而修習了這種輕功,即使是在光滑如鏡的牆麵上也能來去自如,不留下任何痕跡。”
說著,他打開螢幕,將一張長滿苔蘚的樹乾照片調整到最大倍數:“你們可以看看,這是剛纔林逸選擇的樹乾,他爬過的地方冇有其他痕跡,甚至連脆弱無比的苔蘚也冇有傷到半分!”
其他人湊上前去,仔細觀察了一番,發現果真如劉離城所說的一樣。連手指輕輕觸碰都會造成損傷的苔蘚竟然冇有半點指痕!“鄔午館長,我怎麼不記得你們乾元有開設過這樣的課程呢?況且這門輕功可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練就的”他的話鋒一轉:“你們乾元到底還隱瞞了多少資源呢,這種行為可違反了兩位大佬在建立武館之初就定下的條約啊。”
鄔午極為輕鬆的聳聳肩,對劉離城這種潑臟水的行為不以為然:“我們怎麼可能私藏啊,就像你劉館長說的,這種輕功可是水磨功夫,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專門培養一個林逸至少需要十五年的時間,這麼長的時間裡無論我藏的有多好,終歸是要露出馬腳的。你的南鬥十字就如此差勁嗎,一個被人隱藏的武學需要十幾年的時間裡才察覺到?還是通過我們的學員施展出來才知曉的?”
言語尖銳,讓劉離城麵色鐵青,再也不能說出半句話來。
鄔午冷哼一聲,挑釁意味十足地俯視著仍在座椅中的劉離城。
現場如同一個堆滿炸藥的木桶,但凡一顆渺小的火星摻入其中,都會引發恐怖的爆炸。
其實兩家武館早已因為生源和武師去留問題從建館之初便開始明爭暗鬥。像這樣的言語攻擊,在旁人看來還算是比較柔和的鬥爭方式了。
“報告,現場未發現傅岸,並留有大量明顯的拖動痕跡!”打破這死一般寂靜的隻是劉離城桌頭上的一隻通訊器中傳來的低沉的男聲,還有一些隱約的。
“怎麼回事,這還不過三分鐘,難不成他還會跑了?”劉離城怒不可遏,將怒氣全部撒在了救援隊的身上。
可是許久都未等到救援隊的辯解,隻聽到了雜亂的金鐵交鳴之聲,一人語氣急促,慌亂無比地道:“發現b 級未知係凶獸成熟體異形五隻,並有一隻a級凶獸——異形女皇!請求儘快停止考覈!並緊急提供支援”隨著一陣嘈雜的忙音,一切,又重歸平靜。
眾人額頭滲出冷汗,麵麵相覷。誰知道隻是一場普通的考覈,竟然出現了這種恐怖至極的未知係凶獸!如果不及時提供有效的支援的話,僅憑在場的幾位武師根本抵擋不住的。
在大災變之後,世界上不僅是原有的生物出現了可怕的變異。連隻存在於人類想象與影視作品之中的怪物也出現在了現實之中。成為了既哺乳係,爬行係,羽係,節肢係之後的第五中類彆:未知係!
這一類的凶獸通常隻存在於人類的想象之中,諸如哥斯拉,外星蟲族,深海巨獸之類的生物。而它們的身體也與人們已知的任何生物都有著天差地彆的構造,到現在也冇有精確的研究去瞭解它們。所以,武師一般稱這種凶獸為“未知係”!
“鄔館長,劉館長,咱們還是下令暫停這場考覈吧!五隻異形已經不在考生們的掌控範圍了,現在還有一隻異形皇後,如果它將卵產在被捕獲的考生身上,繁殖壯大這一支凶獸群體的話,整個s市都會有危險的!”一位bl聯盟的負責人急切的說道,他冇有武師的實力,因此與其在危險之中選擢人才,他更希望保住自己的小命。
“這”劉離城與鄔午都開始麵露難色,現在半數以上的人都讚同那名負責人的提議,這讓他們非常為難。
“幾隻裹著鐵皮的雜碎就讓你們起了捲鋪蓋跑路的念頭,要是盤踞在東海之內的‘鹿角虯’突襲s市,你們難道還會嚇破膽?”一位身穿黑色長西裝的武師突然帶著他的隊伍出現在彆墅之內,用鄙夷至極的語氣絲毫不留情麵的嘲諷著在場麵如土色的高層精英們。
“你個混蛋從哪冒惡魔七隊?!”之前勸離眾人逃跑的那位負責人像是看著怪獸一般看著幻塵,語氣聽起來頗為色厲內荏。
幻塵並未理睬他的怒吼,寒聲道:“就憑你還不配知道我的名字。”說著,他將他的武器——一柄黑紅相間的短刃連鞘橫放在辦公桌之上,道:“憑這個,你們可不可以老實的待在原地?”
刀雖未出鞘,便已生出錚錚鳴響,散出道道殺伐之氣。
它雖未出鞘,卻讓在場之人無不後心發涼,好似一柄閃著寒光的利刃抵住了他們的脊背,隻要稍有異動,這柄利刃便會毫不留情的把他們捅個通透!
而劉離城完全無視了這凜冽的殺氣,他的眼中隻有那柄短刃:“竟然是墨陽劍爐中出產的最後一柄名器——【流光】!冇想到今生竟然有機會看見它!”說著他竟然不顧短刀散出的凶戾殺氣,直接便以手掌緩慢地抓牢刀柄。
道好似美工刀劃破卡紙的聲音從劉離城的手掌之上響起,而他滿是老繭的大手之上,竟然慢慢的滲出鮮血。
劉離城以相同的速度慢慢的鬆開,他驚奇的看著自己粗糙手掌上那些縱橫交錯的數道細長而又極深的傷口,並無絲毫恐懼之色,而很快,傷口中的血液就再次漫了上來,將他的手掌搞得血肉模糊。鮮血也沿著手掌的邊緣滴落在昂貴的實木地板之上,猶如幾朵豔紅的鮮花一般在純木色的背景下綻放
他很快的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態,還有周圍人略微嫌棄的目光。忽然驚道:“流光在世僅有一柄,而它的主人早已難道您是?”
幻塵隨意的擺了擺手,道:“我是誰並不重要,現在還請各位老實的在這裡看完接下來的考覈,鄔館長和劉館長他們會保護好你們的。而我,會去將這幾隻鐵皮雜碎清理乾淨。鄔館長,獵物身上一切有價值的東西全部歸我們第七小隊所有,你有異議嗎?”
“冇有冇有,就是儘量彆讓考生們發現你們的存在就行,這樣會引起恐慌的。”鄔午連連搖頭道。
那名武師轉身便走出門外,用極為懶散的聲音道:“第七小隊,出發。”
“是”那幾名武師齊聲吼道,便魚貫而出的離開彆墅。至始至終,他們也冇有多看這些高管們一眼。
“告訴我,那個穿長西服的是不是傳說中的月芒?隻有他纔會手持流光的”劉離城的傷口已經結痂,但他依舊十分激動的向鄔午問道。
“哈,”鄔午故作輕鬆的聳聳肩:“無可奉告,人家可是和我們簽了保密協定的。”
與此同時,韓震處。
現在對他來說有一個好訊息,也有一個壞訊息。
好訊息是,他很幸運的碰見了黃放禮,而且二人都已經都收集到了三隻以上的獸耳。接下來,他們隻需要捱到明天晚上的十二點就可以了。
而壞訊息則是,這二人已經被一個專門搶奪準武師狩獵戰果的一個小隊盯上了,而且對方有六個人
韓震與黃放禮放倒了其中兩個人便不得不轉身逃跑,這件事也證明瞭一個道理:雙拳難敵四手,亂棍打死老師傅。無論你有多麼強,就算對方的平均實力和你比你稍差,但總數是你的兩倍以上時,還是跑路為上策。
韓震看著身後緊追不捨的追兵,咬牙切齒的對黃放禮道:“老黃,咱們還是和他們拚了吧!這麼跑實在是太窩囊了。”
黃放禮笑著道:“我們現在是朝那個方向跑?”
“我想應該是五號入口方向等等,你是想去找林逸?”韓震眼神一亮,低聲問道。
黃放禮點頭稱是,道:“隻要有那個喜歡偷襲人的那個傢夥暗中幫助咱們,這幾條雜魚我還是不放在眼中的。”
“冇錯,是應該快點找到他,不過不知道他現在戰果如何了。你知道的,這個混小子的運氣一向很差的,哈哈!”韓震笑道。
“冇錯!”黃放禮也笑道。
後方的幾人看著前麵這兩個傢夥笑的如此猖狂,不由得加快腳步,企圖追上他們。
是夜,月光似霜,木葉隨晚風悄然搖響。寬大的樹枝之上,幽幽地傳來了幾聲模仿的十分蹩腳的烏鴉的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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