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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天亮時分，這場荒唐的叛亂徹底結束了。
賢王的大軍兵敗如山倒，被當場斬殺於馬下。
蕭木垚被五花大綁押了上來，他渾身是血，頭髮散亂得像個瘋子。
禁軍一腳狠狠踹在他的膝蓋彎上，他重重地跪倒在染血的泥地裡。
他下意識抬起頭，看到長公主身邊的我時，竟然如釋重負地笑了。
「嫋嫋，你冇事就好」
長公主冷笑一聲，聲音響徹整個大營。
「蕭木垚，你勾結逆賊，圖謀造反，十惡不赦，罪無可恕！」
「念你從前曾為朝廷立過些許微功，本宮賜你毒酒一杯，留你全屍！」
蕭木垚被關進了死牢，等待死期。
入夜，獄卒急匆匆趕到公主府稟報，說蕭木垚求見我最後一麵。
我端著毒酒，走進了陰暗潮濕的地牢。
蕭木垚靠在發黴的枯草堆上，聽到腳步聲後抬頭。
「嫋嫋！我就知道你心裡有我！」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將那杯毒酒放在了欄杆前。
蕭木垚盯著那杯毒酒看了一會兒，突然仰頭笑了起來。
「嫋嫋，我這一生機關算儘，想把最好的都給你，卻落得如此下場。」
他隔著柵欄伸出手想要觸碰我的裙角，被我嫌惡地避開。
「嫋嫋，如果如果有下一世，你還願意做我的妻子嗎？」
後退幾步，我連一絲一毫的猶豫都冇有。
「我不願意！」
這四個字我咬得極重,
蕭木垚的臉色瞬間灰敗下去。
他痛苦地揪住自己淩亂的頭髮。
「為什麼？我對你不夠好嗎？我把正妻的尊榮都給了你！」
「那天猜字謎的時候，你明明知道答案的！」
「元宵節的燈會上,
我們一起猜過那個花字,
你過目不忘,
怎麼可能不記得？」
「你為什麼故意裝作不知道？你為什麼非要離開我！」
我看著他這副歇斯底裡的崩潰樣子，前世今生的怨氣終於得到了疏解,
心裡隻覺得無比痛快。
可惜,
他明白得太晚了。
臨走前我終於回答了他的問題。
「蕭木垚，這個答案你永遠都不會知道的！」
蕭木垚死了。
謀逆之罪,
本該株連九族,
男子斬首，女子充當官妓。
但長公主法外開恩，隻判了蕭家女眷流放三千裡,
永世不得回京。
城門口,
婆母穿著粗糙的麻布囚服，原本保養得宜的頭髮如今全白了，哭得老淚縱橫。
她再也冇有了往日高高在上的老夫人做派，佝僂著背，被解差毫不客氣地推搡著前行。
宋翩月戴著沉重的木枷,
腳步虛浮地走到我麵前。
「夫人，罪妾這輩子愛慕虛榮，落得這個下場是罪有應得。」
「孩子我交給您了,
求夫人大恩大德，兌現那晚的諾言，給他找個清白的好人家吧。」
「彆讓他知道自己那不堪的身世,
更彆讓他像他爹一樣，做個虛偽惡毒的薄情人。」
我輕輕點了點頭。
「你放心去吧,
我答應過保他一命,
就決不食言。」
宋翩月含著淚釋然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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