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雨和唐家文的婚事如期舉行,那場麵之浩大,非我和劉帥的婚姻可比!去過現場的人們,無不稱讚兩個人郎才女貌、天生一對!我的青梅竹馬,終於有了一個如花美眷。而我,除了祝福也隻能祝福。
而楊柳,越發的神龍見首不見尾,我敏感的覺得,她可能又相信了男人的鬼話,又談戀愛了,問她是誰,她卻死活不說。
至於劉帥,自從在唐家文婚禮上被人看到王一夏小朋友以後,一直糾纏不休,想奪回孩子的撫養權。
我毫不客氣的告訴他,臭寶不是他的種,王一夏小朋友是他在和李子卿卿我我的時候,我為了報複他,和一個網友一夜情結下的孽緣,他信也罷,不信也好,反正我和他山水能相逢,此生不想再見了!隻是可惜了,王一夏眉眼間隱隱約約還是有一點他的影子,每次看到她,我心裡就不由自主的刺痛,可臭寶又何其無辜?我怎麼忍心把對劉帥的怨恨轉移到孩子身上呢?至於王一夏小朋友長大以後,怎麼選擇,那就是她的事情了,我無權替孩子做任何關於她的決定,在我心裡,她健康快樂的長大,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某天張良忽然給我打來電話,“浪姐,你忙不?我想約你吃個飯,有點事想谘詢你?”我試探的問他,“叫著楊柳一起?”他慌慌張張的回道,“彆,改天再叫她,我今天隻想和你私下見個麵!”
其實,我心裡早已隱隱約約有個想法,楊柳和張良兩個人可能王八綠豆看對眼了!可是,張良身價不菲,楊柳又這樣一種狀況,我委實不知道該怎麼樣麵對他們兩個,所以就隻有揣著明白裝糊塗了。
我說下班以後自己去,可張良不等我下班就等在市場樓下了。乍見他的時候,嚇了我一跳,原來的意氣風發蹤影不見,滿臉鬍子拉碴的像一個流浪漢,好在衣服還整潔,頭髮冇有打結,不然,這走在馬路上,不定哪個好心人就會施捨給她一個肉夾饃吃。曾經得體的衣服,如今穿在他的身上有點空空蕩蕩,讓人不由得心生憐憫。
張良先給王一夏小朋友打了聲招呼,又送了她一個可愛的玩具布偶,把我們送到後排座位上坐好,才歉意地說,“浪姐,不好意思!咱們去附近一個私人會所坐坐吧,我一個朋友開的,叫我幾次了,我冇有去,正好今天去捧捧場!”
我微笑著看著他,“還是先去理髮店吧,把頭髮理下鬍子颳了。你這樣邋遢的去,是給人家捧場還是砸攤子的?”
張良說,“還是浪姐對我最好了,一切聽姐的!”我領著張良去熟悉的店裡把鬍子颳了頭髮做了個造型,店長還把自己用的護膚品給他抹了一點在臉上,張良有點小抗拒,“我從來不用護膚品!”
我一錘定音,“用,給他多抹點,讓他香香的,省的熏著王一夏小朋友!”店長也在旁邊笑,“其實你先生的底子是很好的,就是可能這段時間熬夜過多,喝酒不節製,皮膚有點乾燥無光澤,回頭調整一下作息就好了。”
我糾正道,“我是單親媽媽,他隻是一個很好的朋友!”店長忙不迭的道歉,“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是我眼拙,先生對不起,浪姐對不起!”我笑了,“不知者不為過!你也不是故意的。”
去到張良朋友那裡,他朋友有事不在,給服務員打電話把我們領到了888房間!這裡的房間和張良那裡的又有所不同,房間裡不但有榻榻米,茶台,還有個一個小小兒童遊樂場,我把王一夏小朋友往地下一放,人家可毫不認生的一路飛奔過去,抱著裡麵的玩具翻滾起來,玩的不知道有多嗨了。
穿著旗袍的服務員把茶泡好,一人給我們倒了一杯,張良頜首示意,“出去催催菜快點上來,我和朋友談點事,”服務員溫順的退出了房間。
看了一眼自己玩的歡實的臭寶,我問張良,“你這段時間乾啥壞事了?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張良低頭苦笑,“楊柳懷孕了,我的!她現在一直逼著我和她結婚。”
“啥?”我莫名心裡一驚,張良和楊柳不是小孩子了,兩個人在一起居然一點措施都不用,這徹底打翻了我對這兩個人的認知。張良雖然看起來老實巴交,可認識的朋友五花八門,而楊柳,她纔信誓旦旦的說隻談戀愛不結婚多久?怎麼就試圖挾子上位了?這都是什麼事呀?
我鄭重其事問張良,“你心裡什麼打算?”張良回道,“其實,我是真心喜歡她的,因為她不但聰明,懂事,溫柔體貼,還善解人意,每次在我最難過傷心的時候,隻要她在身邊,總像一朵解語花一樣,讓我茅塞頓開。可是,追求她的人那麼多,我心理壓力也好大好嗎?”
我凝視著張良,“彆給我裝,我就問你,你不介意她過去?真不介意會把自己糟蹋成這個樣子?”
張良苦笑道,“怎麼會不介意呢?我隻恨和她認識的太晚,讓她受了那麼多的委屈,隻是你也知道,我有三個孩子了,不打算再要的,兩個人開開心心在一起不好嗎?她非要把孩子生下來,說什麼孩子生她活,孩子死她死。”
我一時居然無言以對了,楊柳是我的好朋友,張良和唐家文關係也不錯,這兩個人糾纏在一起我不奇怪,畢竟,楊柳走到哪裡都是閃閃發亮的存在,她性格有豪爽灑脫,很少有人不喜歡她的。但現在這種情況,我是真的懵圈了,可我又不能啥話都不說。
“其實,我早發現你們兩個不對勁了,可我以為你們都是成年人了,能為自己的行為負責的,現在我都不知道咋說了,感覺我咋說都不對!內心裡,我是希望你娶了楊柳的,但我又怕你介意她的從前,你和我心裡都清楚,她不是一張白紙了,你如果確定要和她在一起,我希望你能善待她,好好對她!”
張良笑道,“我怎麼會對她不好呢?我知道她也為我改變了很多,我也聽過有關她的部分傳說。可我真的很愛她,實在放不下她,所以我想,你可不可以做箇中間人,讓她把孩子打掉,我就去和她領證,我們都是二婚了,冇必要再舉行什麼儀式了。不過你放心,我會把該給她的都給她,絕不讓她點委屈。”
一聽張良這麼說,我笑了。“你愛她?絕不讓她受一點委屈?可是,你都有三個孩子了,你一個孩子都不許她有,這就是你的愛?你是養不起?還是怕孩子不是你的?怕自己頭頂綠油油?彆的不說,楊柳雖然有過男朋友,但是,能讓她萌生結婚心思的也隻有你一個,這孩子要不是你的,我把頭扭下來然後當皮球踢!”
聞言,張良遲疑的說,“可是,我們過兩個人世界不好嗎?再生個小不點,走到哪裡都得帶著,一點自由都冇有,我是真怕呀!”
我氣得差點國粹爆出口,男人想撲一個女生的時候,總是勇往直前、義無反顧。然後呢,該負責任了,就開始疑慮重重、左顧右盼、三思而後行了。
我直言不諱的說,“這樣吧,你和楊柳平時該咋滴咋滴,不讓楊柳生孩子真不現實,你如果堅持讓她打掉,我估計她選擇要孩子也不會選擇和你在一起。我覺得,不行先把孩子生下來吧,然後你去做個親子鑒定,是你的孩子,你們兩個和和美美好好過日子,不是你的,我和楊柳從此以後離開這裡,遠走他鄉。”
張良常舒了一口氣,“我怎麼不相信她呢,隻是這是一輩子的大事,我不想內心留下陰影罷了!浪姐,謝謝你,謝謝你曾經對她的守護,也謝謝你讓我們兩個相識。我不想再等了,就好像你說的,我又是養不起,何苦為了孩子傷了夫妻感情呢?”
正說著,張良的手機響了,他拿著手機走到一邊去接,聽筒裡傳來楊柳隱隱約約的聲音,我看著兩個人冰釋前嫌的樣子,心裡微微的笑了。看,秋天來了,收穫的季節到了,楊柳覓得了一個如意郎君,而我的明天,又該何去何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