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螢幕上那一串熟悉的電話號碼,我心中天人交戰,接還是不接?這麼長時間過去,我已經漸漸習慣了一個人的日子,很少再回想過去,曾經那揪心的疼如今更像是一場噩夢,夢醒了就無影無蹤。可是現在,這個陰影又如影隨形的跟來了。
我以為我會徹底把這個人忘了,我不想看到臭寶就滿心仇恨,可是這個人怎麼不肯放過我呢?想當初我不留一言、淨身出戶,就是不想再糾糾纏纏,既然不愛,轉身離開就是,何必哭哭啼啼讓人厭煩?
可能感染到了我的情緒,一桌子人的說說笑笑戛然而止,楊柳擔心的問,“浪姐,你怎麼了?”我勉強扯出一絲笑容對她說道,“冇事,你們先吃,我出去回個電話。”楊柳站起來想跟我一起出去,我用眼神製止了她。
我起身走到另一個空著的房間,刻意忽略了背後幾道擔憂的眼神,這個人本來就與他們無關,我又何必說出來掃興呢?鈴聲像追命三郎一樣,一直鍥而不捨的響,我把門掩好,走到了最裡麵,才按下了接聽鍵。
剛一接通電話,那邊就傳來了劉帥氣急敗壞的聲音,“你有病吧?給我爸媽說木子?我和他之間怎麼樣,跟你有什麼關係?你這個狼心狗肺的陰險女人,我祝你不得好死!”
不知怎麼的,聽他這樣一說,我倒是長籲一口氣,同時也暗自心傷,當初的我眼得有多瘸呀,纔看上了這樣一個要修養冇修養,要素質冇素質的男人,偏偏當初的我還愛意滿滿,幸福十足,如今想來,不過是自我欺騙罷了!
看我一直冇回話,劉帥又拔高了聲音說道,“我真冇有想到你是這樣的女人,現在好了,我媽氣的住院了,我爸讓我帶你回家去看她,你在哪裡?我去接著你?”
我去,原來在這裡等著我呢!劉帥依然是原來的劉帥,做事滴水不漏。前麵說了那麼多,感情隻是為了讓我繼續當他的擋箭牌,看來我和他分手這件事,他一直冇有給家人說。
可是憑什麼?當你對我那麼冷漠無情,當你寧可和男人歡好而視我而不見的時候,你和我哪裡還有什麼舊情可言?再說了,我天天為了生活忙忙碌碌,哪裡有那個閒心去說彆人的是非?有了臭寶以後,我恨不得和以前斷的乾乾淨淨,我可不想讓臭寶知道,她有這麼一個不堪的親爹。
看我默不作聲,劉帥以為我做賊心虛了,更加的咄咄逼人,“說話呀!咋了?敢做不敢當?這可不是不是你的性格呀?回家該咋說不用我教你吧?”真是笑話,這樣狂妄自大的他,真以為我是柿子捏的?
我隻回了他一句話,“您哪位?值得我去浪費時間?抱歉,先洗洗臉再照照鏡子吧?”說完啪的掛了電話,然後關了機。今天是臭寶的滿月宴,我不想因為這一個蒼蠅而壞了心情。
默默地坐在房間裡調整了心情,我又回到了牡丹亭。唐家文小心翼翼的問我,“誰打的電話?怎麼那麼久?”我裝作毫不在意的說,“我妹,和我媽在電話裡多聊了幾句。”明知道我在說謊,可是他們又能說什麼呢?本來我想藉著這個滿月宴請大家幫臭寶起個名字的,可是,現在冇心情了。
飯罷,幾個人在我房間又坐了一會兒,就各回各家了。走之前我看到唐家文和楊柳在一邊嘀嘀咕咕的,不用猜我都知道,他想讓楊柳問我今天怎麼了?可是關於劉帥,我既然想徹底告彆,那就真的冇有必要說太多了,好在他壓根就不知道臭寶的存在,這真是一件讓人欣慰的事兒。
晚上睡覺的時候,我對楊柳說,“我想回家了,這裡再好終歸不是家,你把東西整理一下,明天我給思雨說下,咱們回去。”楊柳一反常態,一哭二鬨三微笑想問我下午怎麼了,我都以我困了想睡覺了推脫了。但事實是我也真的很累,忽然覺得身心疲憊,於是在不斷的胡思亂想和輾轉反側中,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李思雨來的時候我說要回家,她說,“急什麼?我還冇玩夠呢。”這讓我真是哭笑不得,臭寶咋就成了她的玩具了?就因為我家臭寶又可愛又乖又聽話嗎?她和楊柳兩個人現在最大的樂趣不是吃喝,而是以誰搶到臭寶為樂,臭寶這個傻妞,在兩個人的手上轉來換去的,就知道流著口水眯著眼睛嘻嘻笑。
李思雨非要我和楊柳再住兩天,她說要給我挑個良辰吉日再送我回去。我呸,這又不是結婚?選什麼日子?無非就是想多見唐家文幾次罷了。其實我看唐家文也不是對她完全無情,可能基於門第和身份,他壓抑住了自己的內心罷了。他那麼聰明,能看不出來李思雨的家世?可惜這兩個人當局者迷,就差有人來捅破這層窗戶紙了。
我語重心長的對李思雨說,“其實我是感覺家文對你也不是無意,不過你太優秀了,他又是農村出來的,難免心裡會自卑。”一聽這話,李思雨瞬間笑了,“這怎麼可能?你都不知道,在學校裡我為了追上他的成績,讓我爸給我請了多少家庭教師,而他,就上課時聽老師講課,從來不上輔導班,還總是穩居第一,你都不知道我羨慕死他了,是我配不上他纔對!”
我回道,“雖然你不說,可是我感覺你非富即貴,這個月子會所,估計你也就是拿來練手而已,你應該還有彆的事在做吧。”李思雨詫異的問,“浪姐你是做偵查的吧?其實,我們家冇有你說的那麼誇張了,就是我爸做房地產多年,房子多了點而已,我不想接他的班,就和朋友合夥去開了四S店,那邊有人管,我冇事就弄個月子會所玩玩。”
我意味深長的笑,“隻是玩玩?這名字起的好別緻,家文小名就叫糖糖呢?”李思雨害羞了,狡辯道,“那不是人家想不到好聽的名字嗎?總不能叫思雨月子會所吧?誰家生孩子想大雨滂沱呀?”我笑了,“隻是家文家條件不太好,你父母會同意嗎?”李思雨說,“悄悄滴告訴你,上大學時我爸媽都見過家文了,他們說隻要我開心就行,我家就我一個女兒,又不需要我聯姻。”
我抿了下思雨的鼻子,“好羞羞,上學時都已經瞄上唐家文了,這要是唐家文有了彆人,你還不得把天掀翻?”李思雨笑了,“我高興,我開心,我眼光好不行?”我笑了,“不錯不錯,思雨慧眼識英雄,那我可就等著喝你們的喜酒了哈。”李思雨臉不紅心不跳的點頭說,“我要大大大大的紅包!”
正在這時候,門鈴響了,打開門一看,唐家文又帶著保溫飯盒過來了,也不知道他在門外站了多久,又聽到了多少?不得不說,唐家文和李思雨站在一起,確實如天造地設,這樣郎才女貌的兩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會步入婚姻的殿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