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朔一把把它抓了起來,拿手指撥弄著它濕乎乎的鼻子,“小東西。”然後抓著它的身子往李程
秀臉上蹭。
李程秀勉強扯了扯嘴角,把茶杯接了下來。
黎朔拉著李程秀到沙發上坐下,給他倒了杯熱水,然後輕輕的撫著他的背。
“好點兒了嗎?”
李程秀便著脖子,僵硬的點了點頭
剛纔他甚至不敢看邵群。(蟲下·迷)
從聽到他的聲音開始,各種不堪的記憶就不停的湧現上來。那些永遠都無法磨滅的羞辱和痛苦,
就跟刻進了他骨頭裡一樣,每翻出來一次,都是血淋淋的。
如果說那晚之前,他想起邵群還能充斥著很多美好的回憶,但在那晚之後,他對邵群,隻剩下了
恐懼和恨意。
他一點都不想記得,但可怕的是,邵群說的每一句話,都情晰在耳,曆曆在目,一遍遍的提醒著
他,自己在這段不配稱之為感情的關係裡,究竟有多可悲多不堪。
他於願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也不想再見到邵群。
黎朔把他顫抖的肩膀攬進自己的懷裡,輕聲安慰他,“程秀,不要害怕,我說了,有我在,你可
以相信我,好嗎。”
李程秀忍不住靠近黎朔,想為自己冰冷的身體圾取一點溫暖。
這細微的動作卻讓黎朔受到了很大的鼓舞,他把李程秀抱進懷裡,溫柔的安撫著。
李程秀啞聲道,“謝謝。”
黎朔親了下他的額頭,柔聲道,“不客氣。”
李程秀吸了吸鼻子,感激的看了黎朔一眼。
黎朔捧著他的臉,輕笑道,“之前那個吻還投親完,可以繼續嗎。”
李程秀尷尬的垂下眼瞼,黎朔不等他說話,低頭吻上他的唇。
這是個及其溫柔纏綿的吻。李程秀閉著眼睛感受著羽毛一樣輕柔的親吻落在他的唇瓣上,然後慢
慢加深,黎朔仔細的把那兩片柔軟的唇都嚐了個遍,這簡單卻美好的動作,傳遞著無法言喻的脈脈溫
情,讓人心生暖意。
黎朔親完了之後,眨巴著眼睛衝李程秀笑,試探的問道,“今晚可以留下未嗎?”
李程秀愣了一下,眼裡頓時染上幾分慌亂。
黎朔見狀,摸摸他的頭,安撫道,“冇彆的意思,我隻是想借一下你的沙發。明天我的助理應該
會把我們買的東西送過來,東西太多你一個人不好處理,左右我放假了,我留下來幫你收拾收拾,好
不好”
李程秀這才鬆了口氣。
黎朔抿嘴笑了笑,突然俯到他耳邊曖昧的說了一句,“程秀,早晚有一天,我要真的留下未。”
李程秀臉色頓時一片緋紅,心裡跟打鼓一樣。
他很想問問黎朔,我們能夠在一起多久,可是他不敢說出口,任何一個邁步,都要伴隨著是對還
是錯的問題的思考,而他給不了自己答案。
一個人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哪裡是從表麵就能看出來的。他當時也覺得邵群是多麼的溫柔多
情,可是結果呢。
他不知道黎朔願意陪伴他多久,他就這麼惶恐的,如履薄冰的維繫著這種微妙的關係,因為他實
在太害,舊剩下他一個人的感覺。那種孤獨和無助,能把人骨頭都凍成冰,隻要想想,都讓他恐懼不
己。
李文遜和大厲把邵群弄回家後,都出了一身大汗。
倆人今天算是在深圳人民麵前露了把臉,把跟瘋子似的邵群塞進車裡後,跟商場的經曆以及黎朔
的助理溝通了半天,把該賠的賠了,這才把人給帶回家。
他們都被圍觀群眾看毛了,無比後悔自己大老遠跑過來跟著丟人顯眼。
大厲洗了把手,拿濕乎乎的手掌拍了拍邵群的臉蛋兒,“情醒點兒。”
李文遜一屁股坐在沙發直喘氣,嘴裡嚷嚷道,“**啊邵群,你到底是怎麼回事?爭風吃醋
就夠傻—逼了,還是搞基的,你可把人民群眾娛樂了一把,你鬨痛快了不?”
大厲也跟著坐下來,看著邵群陰沉的繃著臉不說話,隻能跟著歎氣,“邵群,你說實話,你是不
是真看上鄧小娘們兒了”
邵群轉過僵硬的脖子,拿血紅的眼睛瞪著他,從牙縫裡蹦出兩個宇,“放屁。”
大厲訕訕道,“那今天這出是我做夢是不是?你他媽到底怎麼了。”
邵群低著頭,狠狠道,“李程秀是我的人,誰敢動我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李文遜敲了敲茶幾,邵群微微抬起頭看著他。
李文遜難得嚴肅的看著他說,“邵群,彆說我冇警告你,你現在極度不正常。你要記得自己作為
邵家人,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你現在為了這麼個兔子,在鬨市區做出那麼丟人的事兒,你到底想怎
麼的。”
邵群毫不在意的冷聲道,{蟲下米)“你們不攔著,我就把姓黎的孫子和他那台破車都給砸了,媽的敲我牆
角,看是誰丟人。”
李文遜歎了口氣,指了指邵群的鼻子,“兄弟你看著我,你跟我說實話,李程秀在你心裡,究竟
是個什麼,值不值得你這樣你是不是真上心了。”
邵群就跟被蟄到痛腳一般,毛都炸了起來,呲牙咧嘴的否認道,“放屁,我邵群還他媽缺一個兩
個這樣的,隻有我不要的份兒,冇有他給我扣綠帽子的道理,我就是搶回來再扔了,也絕對不讓給彆
人。”
李文遜麵無表情的看了他一會兒,最後舉手道,“行行,你怎麼的都有理,折騰吧你。”
大厲把李文遜從沙發上拽起來,“走咱們吃飯去,彆理他了。陪著折騰到現在,都他媽不管
飯。”
兩人走了之後邵群都渾然未覺。
他心裡一抽一抽的疼,想到李程秀頭也不回的背影,他就覺得連坐都坐不住,想立刻就去找他。
他不會承認,他究竟有多捨不得這個人。他是邵群,他纔不缺給他暖床伺候他穿衣吃飯的,他隻
是不能把李程秀讓給彆人,絕對不能。
他隻是,他隻想習慣了李程秀,他隻是想念他的好,他隻是懷念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他隻是對於
那晚的事,心存愧疚,這不代表他就真的對他怎麼樣了。
他隻是不能忍受李程秀不屬於他。
靜默了良久之後,他拿起手機給負責跟蹤黎朔的人打了個電話。
“喂,老闆。”
“嗯,還盯著嗎”
“老闆,我現在在黎朔家樓下呢,他好像冇回來,我都守了四個多小時了,而且現在屋裡也冇開
燈。”
邵群的心一下子捉到了嗓子眼兒,他啞聲道,“你說什麼?”
冇回來
黎朔是和李程秀一起離開的,晚上十一點多了都冇回家,那麼究竟是跟誰在一起,答案很明顯。
“黎朔真的冇回家,下午在廣場他們打車走了,我就跟丟了,然後我隻能在家樓下守著,直到現
在他冇回來。”
邵群覺得胸腔的空氣驟然收緊,逼的他喘不上氣來。
黎朔冇回家。
黎朔冇回家。
他冇回家。
他跟李程秀在一起,這麼晚了,是打算留宿了吧,他們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