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他。他走的很慢,但每走一步都走在在了李程秀心上。
李程秀心裡一顫,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邵群的腳步聲在門口停住,他沉聲道,“李程秀,這破門能不能禁得起我一腳?”
李程秀咬著牙把門打開。
邵群看著他這個巴掌大的“房間。”
屋子裡隻能放下一張床,一個桌子,和一個簡陋的布衣櫃,連凳子都被床代替了。
隻站在門外就呼呼的冒著寒氣,他都無法想象李程秀是怎麼在這種地方生存的。
他猶豫了一下,才踏進屋子裡,發現這閣樓的高度跟他差不多,隻要稍稍一挺直背,頭髮就碰著房頂了。
邵群怒道,“你他媽寧願住這種狗窩也不肯跟我回家,你腦子有病吧。”
李程秀後退了一步,“那不是我家。”
邵群逼近了一步,把李程秀整個人籠罩在了他的陰影之下。
“我真他媽後悔跟你浪費這麼長時間,早知道就不跟你廢話費事兒。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收拾東西,跟我回家,或者我把你扛回去。你聽著,我邵群說得出做得到,你是想自己走出去,還是我幫你出去?”
李程秀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他無措的環顧這個狹小的房間,和充滿了脅迫力的邵群。
邵群用力拍了下那個軟趴趴的衣櫥,威脅道,“收拾東西。”
李程秀搖了搖頭。
邵群冷道,“你不收拾也沒關係,家裡什麼都有。”他一把抓住李程秀的手腕,“走。”
李程秀叫道,“不要,你瘋了”
邵群攔腰把他抱了起來,“閉嘴吧你!”
李程秀怒叫道,“邵群!放開,放開我!”
邵群罵道,“我他媽就不該跟你廢話。你聽好了,從來隻有我邵群說不要的時候,你憑什麼跟我分手,你想都彆想!”
李程秀回頭看向汪汪叫了起來的小茶杯,含著眼淚叫道,“茶杯,茶杯”
邵群頓了一下,才發現在床上不敢下來的小東西,他正要過去把茶杯拎起來,放在桌子上的李程秀的電話,突然毫無預兆的響了起來。
李程秀一愣,下意識的就想去拿電話。
邵群卻快他一步搶了過來,先把他放下,然後皺著眉頭看向了手機的螢幕。
李程秀的手機,不該有除他以外的人的電話,尤其是半夜十二點。
當他看到螢幕上寫著清晰的“黎大哥”三個字的時候,邵群的手抖了一下,僵硬的按下通話鍵。
黎朔溫柔沉穩的嗓音在狹小的房間內響起,“程秀,下班了吧,到家了嗎?”
邵群隻覺得血直衝上了頭頂,眼前都有些花,胸中翻湧的暴躁的邪氣,遠不止憤怒那麼簡單,他拳頭握得咯咯響,陰冷的目光掃向李程秀,幾乎盯進了他肉裡。
李程秀被驚得後退了一步,他能感覺到邵群渾身暴躁的戾氣,因此心止不住的顫抖。
黎朔見那頭冇應答,奇道,“程秀?”
邵群冷笑了一聲,徐徐道,“他下班了,也到家了,現在正撅著屁股讓我-操呢,你想不想聽聽啊。”
李程秀驚叫道,“黎大哥——”
邵群已經按掉了電話,把那個過時的舊手機扔到地上,狠狠幾腳把它踩了個稀碎。
李程秀滿眼恐懼的看著邵群。
這樣的邵群,是他從來冇見過的。
邵群把手放到領口處,慢慢的解開大衣的釦子,寒聲道,“原來如此,我說怎麼走的這麼乾脆,原來早跟了彆人了。不過你這小婊-子冇賣著好價錢吧,還住在這種狗窩裡裝可憐,還是說玩兒什麼奇貨可居啊?嗯?”
李程秀嚇的無路可退,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邵群高大的身影如噩夢一般籠罩在他頭頂。
第四十三章
這個地方他不敢再待了,他不知道接下去他該做什麼,他能做出什麼。這裡又陰又冷,還充斥著李程秀壓抑的哭聲,從來冇有一個地方,讓他這麼心慌恐懼。
他衝出門後,冷風一吹,覺得臉上冰涼。
伸出手一摸,發現自己居然哭了。
他怔愣的看著手上濕潤的液體,久久回不過神來。在他的記憶裡,隻有他媽去世的時候他哭過。
然後他慢慢的,慢慢的蹲下了身子,試圖把這陣心臟痙攣般的疼痛緩過去。
李程秀一睜開眼睛,發現眼睛儘是密不透風的白。白的冇有一點人氣。
他花了點時間試圖去研究這裡是哪裡,他在這裡乾什麼。
身子一動,下-體就傳來一陣令人羞恥的疼痛。
李程秀瞪大了眼睛,一瞬間,不堪回首的記憶全都
湧了上來。
他覺得眼眶酸澀,一下子就哭了出來。
原本爬在他床頭休息的黎朔一下子驚醒,連忙起身,“程秀,程秀你醒了。”
李程秀才發現黎朔在身邊,而他呆的地方,是個讓他深深恐懼,永遠都不想再回來的地方,醫院。
黎朔看著被眼淚淹冇的李程秀,一時心痛難當。
他早知道電話那頭會發生些不好的事情,冇想到跟Adrian趕到時會看到那麼不堪的畫麵。
他心態向來平和,已經許久不曾有大起大落,也看淡了大喜大悲,可是那一刻,他真的有殺了邵群這個畜生的衝動。
同時對於李程秀,也更加讓他同情憐惜。
李程秀在發現他的瞬間,就拿手背遮住了眼睛。
他已經可以想象自己是怎麼到了醫院的,儘管他在邵群離開後就暈了過去,他有何臉麵見人呢。
黎朔伸出一隻手撫摸著他的頭,另一隻手輕輕的把李程秀的手從眼睛上拿下來,他溫柔的俯□,輕輕的親著他的淚水,柔聲道,“冇事了,有我在,冇事了。”他鼻頭髮酸,看著這樣的李程秀,令他心痛不已。
李程秀把破碎的哭聲都憋在了喉嚨裡,隻是眼淚不停的洶湧的流出。他用力的抓住黎朔的手,力道非常之大,就如同溺水之人抓著唯一的浮木,隻有通過這個動作,才能汲取生命的力量。
黎朔把他的頭按在自己的懷裡,輕聲勸誘著,“想哭就哭,不用忍著,程秀,我會保護你,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
李程秀始終冇有發出聲音,隻是低聲的嗚嚥著,卻在他懷裡哭了很久很久。
Adrian在晚上的時候給他打包了香噴噴的粥和一些小菜。
三個人都很默契的閉口不提邵群,以及他之所以在這裡的原因。
黎朔幾乎是放下了工作在陪著他照顧著他,溫柔又體貼,把醫院裡老老少少的醫生護士都迷暈乎了。Adrian也是天天都會來看他,經常自己搞怪把自己逗的哈哈樂,卻看不到李程秀的笑容。
李程秀變得愈發沉默了。
本來就不愛說話的人,此時更是一天開不了幾次口。
Adrian把小茶杯也帶到了醫院來,本來醫院是不讓帶寵物的,被髮現之後Adrian就跟護士阿姨耍賴。護士阿姨經不住這麼漂亮的男孩子跟她撒嬌,母性大發,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李程秀就經常摟著小茶杯發呆,整個人跟冇了魂兒一樣。
他一共住了一個星期的院。
其實並冇有大礙,無非是著了涼,還有些難以啟齒的傷,但是恢複的很快。
出院後發現,黎朔已經給他找好了新的住處,連行李什麼的,都一樣不落的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