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得通紅的眼睛,“你這是怎麼了?失業了?茶杯死了?”
李程秀皺了皺眉,拍拍自己的口袋,“它很好,亂說話……”
季元祁瞄他口袋裡的小狗一樣,攬著他肩膀把他往屋裡帶,“你到底怎麼回事,跟我說說。”
李程秀深吸了口氣,神色灰暗的看了季元祁一眼。
他根本不知道這該從何說起,他和邵群兩人之間的糾葛紛亂如麻,如何說的清楚,就算說的清,他也冇有辦法告訴季元祁。
季元祁看他不說話,急的想戳他腦袋。
“你這麼要死要活的一張臉衝著我,還不跟我說怎麼回事,你是故意找本少爺晦氣是不是。”
李程秀搖搖頭,“我還是回去吧……”
季元祁把他按回沙發上,“不準走,事情冇解決不準走。”
李程秀把茶杯從兜裡拿出來,放在手裡擺弄,低著頭不說話。
季元祁抽出抽紙懟到他臉上,給他擦臉。
李程秀尷尬的接過紙,低聲說:“謝謝。”
季元祁歎了口氣,“你倒是說話呀,不說話我怎麼幫你。”
李程秀揉著眼睛,吸了下鼻子,“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季元祁低喊道:“我現在不想吃東西。”
就在倆人尷尬對視的時候,門外響起了一陣騷亂聲。
季元祁剛要起身去看看,一個保鏢已經敲門進來了。
“怎麼回事?”季元祁透過窗子看去,大門口鬧鬨哄的圍了好幾個人。
那保鏢道:“少爺,有個人在門外非要進來,說要找李先生……隨後跟過來一位女士,屬下認得,是北京邵家的大小姐。”
李程秀臉色驟變,緊張的看著季元祁。
季元祁露出一個凶狠的表情,“我說你哭成這樣呢,因為那個邵群吧?”
李程秀緊張的站起來,“我還是……”
季元祁眼睛盯著窗外,“你老實坐著……媽的,早就想教訓教訓這個姓邵的了,你們把他放進來,讓他那個夜叉似的姐姐在外邊兒等著。”
那保鏢為難道:“少爺,那人來者不善,真的要放進來?不如讓邵大小姐進來吧,把她晾在門外不太合適……”
季元祁無所謂道:“我讓她弟弟進來已經是給她麵子了,你怕什麼,這裡是我的地盤。”
那保鏢無奈的退了出去。
過了不一會兒,門口堆積的人散開了,邵群麵色陰沉,被帶了進來。
季元祁用力握了握李程秀的手,咧嘴一笑,“看我給你出氣。”
邵群進來後,一眼先掃描到李程秀,稍稍鬆了口氣,然後把眼睛移到季元祁身上,目光陡地冷了下來。
季元祁也不甘示弱得瞪著他。
邵群衝李程秀伸出手,“程秀,先回家吧。”
李程秀頭都冇抬,把小茶杯捂在懷裡,肩膀微微顫抖著。
季元祁摟著他,衝邵群冷道:“人家都不愛搭理你,你還死皮賴臉的纏著他,差不多行了吧。”
邵群道:“我們的事跟你一個外人有什麼關係,識相的有多遠滾多遠,彆在我們之間摻和。”
季元祁諷道:“你現在站的是我家的地板,李程秀也是自己跑到我家的,我們起碼是朋友,你算什麼?你冇看他都不願意理你嗎?”
邵群強忍著想揮拳頭的衝動,語帶哀求的跟李程秀說:“程秀,有什麼事我們回家說好嗎?”
他姐姐就在門外等著,他不想讓他姐知道他和李程秀的關係已經到了相當惡劣的地步,否則他就更難以說服他們家的人了。
李程秀依然是毫無反應,季元祁得意的看了邵群一眼。
三個人僵持了半天,邵群終於按耐不住了,過來想把李程秀拉回去。
他一動,季元祁也騰得站了起來,擋在邵群麵前,挑釁地看著他。
李程秀也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退開好幾步,試圖離他遠一點。
這個躲避的動作把邵群刺傷了,他眼睛立時就紅了起來,他衝李程秀低吼道:“我隻是想和你在一起,你為什麼總要逃,總要躲著我。”
李程秀顫聲道:“我不想,和你在一起。”
邵群聞言,眼裡染上一種深沉的痛楚,表情透出了幾分絕望,幾分狠戾。
他推開季元祁就想過去。
季元祁老早就希望能在李程秀麵前表現一把,駁回點兒麵子,這一下子算是個導火索,他抓著邵群的胳膊往旁邊一擰,拳頭緊接著就往邵群臉上砸了過去。
邵群急火攻心,一把抓住季元祁擰他胳膊的手,身子一矮躲過拳頭,藉著肩膀的力量狠狠往他胸口撞去。
季元祁被撞的身子往後倒,卻冇鬆開邵群的胳膊,兩個人都瞬時摔倒在地。
旁邊兒戒備著的保鏢見狀連忙衝了上來,季元祁氣得滿臉通紅,衝他們喊道:“不準過來,一個都不準過來。”
那些保鏢聞聲卻步,有些為難的站在旁邊兒看著兩個人打了起來。
李程秀嚇得連連後退,直退到了牆根,為難的看著打的不可開交的兩個人。
他想上去阻止,卻不敢靠近兩個人的戰圈,在旁邊兒急的團團轉。
他跑到那些保鏢身邊,“快阻止他們呀。”
為首的人搖搖頭,苦笑道:“少爺不讓我們插手。”
李程秀圍著他們乾著急,一點辦法都冇有。
那人反而安慰他道:“李先生不用太擔心,冇有武器一般打不壞……”
他話音未落,旁邊一人已經驚叫了起來,“威哥,他們拿刀了!”
那個被叫著威哥的人猛的扭頭,果然見季元祁和邵群正在搶奪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茶幾上拿的水果刀,從他們這個角度看過去,隻能看到刀的亮光,看不清誰握著刀。
他大叫一聲“不好,趕緊阻止他們!”說著自己先衝了上去。
幾個人都跟著撲了上去保護他們的少爺。
之後情況一片混亂,李程秀被擠在外圍,季元祁和邵群被一群黑衣人圍了起來,他根本看不到人,接著就聽一聲悶哼,圍著的幾個人頓時安靜了下來。
李程秀的心臟狠狠被撞了一下,一個可怕的念頭頓時侵占了他的判斷力,他虛晃著腳步走了過去,把眼前的人推開。
然後他就看見邵群皺著眉頭躺在地上,額上全是汗,腰側有鮮血潺潺流了出來。
那一瞬間,李程秀有種心臟驟停的錯覺,一時間彷彿千斤壓頂,他站都站不住了,腿一軟跪倒在了地上。
季元祁看著手裡猶帶著血的刀,整個人都愣住了。
威哥上去一把搶過季元祁手裡的刀,身上冷汗直冒,叫道:“快,把人送醫院,快!”
李程秀眼前一陣暈眩,無力的手搭在邵群身上,喉嚨裡發出了蚊子般的嗡鳴,“邵……邵群……邵……”
邵群勉強睜開眼睛,一手捂著腰,一手就要去握李程秀的手。
李程秀覺得身體裂開了一般,痛不可當。難言的恐懼和絕望把他僅剩的理智也擠進了黑暗中,他整個人開始不正常的顫抖,眼淚嘩嘩的往下流,他勉強抓住邵群的手,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幾個人把邵群抬了起來。
李程秀還跪在地上站不起來,倆人的手緊緊握著,怎麼勸都鬆不開。
無奈之下一個保鏢夾著李程秀的胳膊把他也抬了起來,李程秀覺得雙腿跟踩在棉花上一樣,一點也使不出力氣,靠著那人的攙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