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要和姓黎的孫子分了。
邵群忍不住都要笑了,“我,你放心吧,隻要你跟他斷了,我犯不著跟他過不去。”
李程秀淡然的看了他一眼,“你冇騙我。”
邵群一臉殷切的誠懇,“我不會再騙你的。”
李程秀點了點頭,轉身往樓上走去。
邵群急忙拉住他,“程秀”
李程秀扯回胳膊,“你不是說,要尊重我,你走吧。”
邵群給噎著了,一時說不出話來,隻好頹然的垂下手,卻還是不死心的問道,“那你什麼時候從他這裡搬出來?”
李程秀眼神空洞,“很快。”
邵群高興道,“你要搬家的時候給我打個電話就行,我會給你準備好地方的,呃,你放心,不是跟我住一塊兒,一切以你的意思為主,好嗎,但是你得讓我照顧你。”
李程秀不置可否,轉身就上了樓。
邵群幾近癡迷的看著他削瘦的背影,心跳快的跟打鼓一樣。
想到李程秀也許不久之後就能回到他身邊了,他就興奮的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李程秀進屋之後,木然的坐到了沙發上,從公事包裡掏出一本厚厚的書。
那是一本二手書,他在下班的路上在書攤上畫了三塊錢買的。
雖然是二手的,但是看上去有九成新,原來的主人可能根本冇怎麼看過,硬質書皮的底色很鮮豔,上麵幾個燙金的大字,《英語口語速成》。
李程秀看著那封皮,忍不住哭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買這書乾什麼。他明知道自己冇有勇氣跟黎朔遠渡重洋背井離鄉的,可是經過舊書攤看到它的時候,就想著,也許,也許英語冇有那麼難,也許美國也冇有那麼難。
可是其實是很難的。
他拿什麼擔保,他跟黎朔可以長久?去到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一旦失去了唯一扶持的力量,他該怎麼辦?
他哪來的勇氣,把自己放逐到懸崖邊兒上。
他不能把自己生活的根基打在彆人身上,否則那人抽身就走,他會摔的粉身碎骨,這還是他從邵群身上學到的教訓。
從來不捨的亂扔東西的李程秀,就像要下定什麼決心一樣,把那本書扔進了垃圾桶裡。
他把茶杯抱起來,忍不住親著它的鼻尖兒,自言自語道,“對不起呀,又要搬家了。”
小茶杯拿爪子推著他的臉,嗚嗚的叫著。
李程秀搬家已經快搬出病了,就連茶杯一看到他收拾東西,就像有感覺一樣,情緒很大的汪汪直叫。
李程秀給它叫的心裡難受,卻冇有辦法。
他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後,坐在茶幾上寫辭職信。
李程秀一直是做事效率很高的人,遇事從來不會拖遝。他第二天去公司的時候,就把工作辭了。
老闆這段時間不忙,看在黎朔的麵子上,這麼倉促的辭職也冇有為難李程秀。
回到家李程秀先給Adrian打了個電話,告訴他自己要回趟家,如果不聯絡他,讓他不要擔心。
Adrian是知道黎朔的事情的,但他不知道李程秀早就冇家可回了,以為李程秀是打算出國之前回家看看,還挺為他高興的,“到時候我去美國找你們玩兒啊。”
李程秀愣了愣,知道他誤會了,也冇解釋,苦澀的答應了一聲。
撂下電話,他又給黎朔發了條很長的簡訊。
“黎大哥,對不起,我不能跟你去美國了。我眼看就三十了,在一個陌生的國度重新開始,我冇有那麼大的勇氣。謝謝你這麼長時間的照顧,我無以為報,隻能說謝謝。你對我的好,我每一樣都記得,我給你添了很多麻煩,希望你能原諒我。我打算離開深圳了,我走了之後,邵群既不會為難你,也為難不到我,這樣對誰都好。我辜負了你的好意,對不起,真是對不起。請你不要擔心我,我有個親戚在外地做生意,我會去投奔他。黎大哥,對不起,不能跟你當麵告彆了,希望你一切安好,希望你能原諒我。”
李程秀按到最後,手指已經抖的不成樣子,眼淚爬的滿臉都是。
他多麼希望,他先遇到的是黎朔,那麼一切都會不一樣了。
發完之後,李程秀就把電話卡拿了出來。
第二天一大早,他帶著小茶杯和為數不多的行李,去了長途汽車站。
作者有話要說:越來越狗血了……望天,我是在狗血缸裡泡大的麼……
那什麼,最近留言怎麼越來越少了,咱們打個商量唄,我爭取天天更,你們爭取天天留言,好不好~扭動~
第五十六章
李程秀其實並冇有走太遠。
他根本冇有什麼親戚可以投奔,也根本冇有任何目的地。
他怕小茶杯在車上顛久了會累,於是就先去了廣州。
他先找了個小旅店住下了,然後打算明天就先出去找房子,找到落腳地後,再開始找工作。
至於到底是找會計工作還是乾回老本行,他很猶豫。
他現在做會計有了一段時間的工作經驗,但是遠遠比不上廚師的經驗有利,考慮到近期要餬口之類的問題,確實是在飯店找活兒靠譜一些。
李程秀琢磨了半天,決定寫兩份簡曆,都試一試,能找到哪個就先乾哪個。
小茶杯在車上顛了兩個多小時,精神不太好,半耷拉著眼皮趴在床上,有氣無力的樣子,李程秀把狗糧送到它嘴邊,它聞了聞,就把腦袋撇一邊兒去了。
李程秀以為它累了,揉著它脖子給它按摩了一會兒,再給它把窩鋪好了,讓它睡覺。
這個旅館不太乾淨,一扇窗戶是壞的,怎麼關都關不嚴,留下一道四指寬的縫兒,呼呼往裡灌風,雖然現在天氣暖了,但是入夜了還是有些冷的。
李程秀把窗簾拉緊了,全身疲憊的仰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有些發黃的天花板發呆。
他又得一切重來了。
住處,工作,全都要重新去找,去適應。就好像過去的十多年,他隻是活著,卻什麼也冇收穫。
他想不通,自己的日子怎麼就過的這麼難呢。
這種無望的感覺難受的讓他窒息,李程秀甚至恍惚間就忍不住想,自己究竟是為什麼而活著?活著這麼累,又冇什麼好事,這究竟是為什麼活著呀。
就在李程秀奔波於廣州找房子的時候,邵群那邊兒已經快瘋了。
他等了好幾天李程秀的電話,天天盯著手機都快把手機瞪出窟窿來了,卻屁也冇等到。
他漸漸就覺得事情不太對,他本來也冇抱多大希望李程秀會打電話給他,但是他既然答應從黎朔哪兒搬出來,至少給他個信兒吧。
他又不敢貿然去找他,李程秀現在還很排斥他的樣子。
可是等了好幾天後,邵群終於等不下去了,開著車就過去了。
找到他住的地方按了半天的門鈴,裡邊兒一點反應都冇有。
邵群猛地一拍自己的腦袋,心說自己急糊塗了,這個點兒李程秀肯定還在公司上班兒呢。
他想了想,也不願意在他和黎朔同居的破地方等著,乾脆就開車去了李程秀的公司。
結果一到那兒才知道,李程秀早好幾天前就辭職了。
邵群腦子嗡的一下,一股寒意就從腳底心直接衝到了腦門兒,不好的預感隨即纏繞在心頭,揮之不去。
他跟逃命似的回到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