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編輯的餐桌上提起?
她垂著眼瞼,看著盤子裡精緻的食物,聲音很低:“……不太懂。”
像一句誠實的供述。
蘇蔓適時地笑了笑,善解人意地介麵:“姐姐剛從植物園回來,習慣的是更……自然的方式吧?
不過,要培育月影曇這種幾近滅絕的珍品,光靠自然可不行哦。
它太脆弱了,一點點的風吹草動都可能致命。
科學,纔是守護它的唯一方法。”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科普般的優越感,眼神清澈明亮。
林溪默默地聽著,口中的食物徹底失去了滋味。
她感覺自己像一個誤入精密鐘錶內部的沙礫。
鐘錶滴答作響,齒輪嚴絲合縫,而她格格不入,隨時可能卡住那完美的運轉。
餐桌上閃耀的銀器,頭頂巨大的水晶燈,窗外修剪得如同幾何圖形的草坪,蘇蔓談論科學時眼中閃爍的理性光芒……這一切都構築成一個名為“蘇家”的透明無菌室。
她能看見裡麵的一切,卻永遠隔著一層冰冷的玻璃罩。
早餐在無聲的疏離中結束。
林溪回到那個為她準備的、寬敞整潔卻毫無生氣的房間。
格格不入的感覺沉甸甸地壓著。
她走到窗邊,目光落在樓下花園角落一個被高大灌木半掩著的、玻璃陳舊蒙塵的小溫室上。
那溫室看起來廢棄已久,像被這光鮮宅邸遺忘的角落。
一種莫名的牽引,讓她下了樓,避開園丁的視線,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溫室木門。
一股陳舊而濕潤的氣息撲麵而來,混合著泥土、朽木和某種若有似無的奇異甜香。
溫室內光線昏暗,許多空置的花架上積滿灰塵。
角落裡,一個破損的陶土花盆裡,蜷縮著一株植物。
它狀態極其糟糕。
主乾灰敗乾癟,佈滿深褐色的枯斑,僅存的幾片葉子也蔫黃捲曲,邊緣焦枯,如同被火焰燎過,透著一股瀕死的暮氣。
然而,就在那枯敗的枝頭,竟頑強地頂著一個鴿子蛋大小的、緊緊閉合的灰白色花苞!
花苞表麵覆蓋著一層細密的絨毛,在昏暗光線下,竟隱隱流轉著一層極其微弱的、近乎幻覺的月白色柔光。
這微光,是絕望死寂中唯一不肯熄滅的火種。
林溪的心,被這瀕死的倔強猛地攥緊了。
她認得它。
植物園的老圖譜上,它被標註為“月影曇”——傳說中隻在最純淨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