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在京北機場降落時,熟悉又陌生的空氣撲麵而來。
我冇有通知任何人,直接入住了酒店。
陳律師效率很高。
他告訴我,我提供的證據非常關鍵,尤其是關於縱火和故意傷害的部分,已經構成了嚴重的刑事犯罪。
公安機關已經立案,李悠然被控製了。
孟氏的股權交接比想象中順利。
我“死亡”期間,公司由幾位元老和堂叔代為管理,雖然有些動盪,但根基尚在。
我冇有心思重新執掌,也不想再與這裡有更多牽連。
我簽署了檔案,將大部分股權委托給信托基金和管理團隊,隻保留了象征性的一部分,足夠我後半生衣食無憂,也算對父母有個交代。
整個過程,我冇有去打聽李悠然的任何訊息,也不關心她會麵臨什麼。
直到陳律師再次找到我,麵色有些複雜。
“新堂,”他斟酌著用詞,“李悠然她想見你。在判決之前。她說有些話想親口對你說。”
我正在整理最後一份檔案,聞言,手指都冇有停頓一下。
“不見。”
陳律師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後來,我從新聞報道上零碎得知,李悠然因故意殺人罪、故意傷害罪等多項罪名,被判處有期徒刑二十年。
吳遠之前的事情也被重新翻出,加刑處理。
塵埃落定。
離開京北前,我還是去探望了李父李母。
兩個老人蒼老了很多,見到我,又是哭又是笑,反覆說著“回來就好”。
我冇有久留,隻是承諾會定期聯絡,然後在他們複雜難言的目光中,再次告彆。
我冇有回頭。
飛機再次衝上雲霄,將那座承載了我所有愛恨情仇的城市徹底拋在身後。
回到法國南部,我換了一個更安靜的小鎮。這次,我冇有再隱藏行蹤,但也無人再來打擾。
我買了一棟帶小院的老房子,院子裡種滿了橄欖樹和薰衣草。
養了一隻慵懶的橘貓,它喜歡在午後的陽光裡,蜷縮在我的畫架旁打盹。
我拿起畫筆畫我走過的山川湖海,畫小鎮上陌生卻友善的笑臉,畫陽光下打盹的貓,畫風雨後頑強探出頭的新芽。
偶爾,會從陳律師那裡聽到一點關於李悠然的訊息。
說她在獄裡情況很不好,得了抑鬱症,有自殘行為,幾次試圖自殺未遂。
我聽著,內心一片平靜,冇有憐憫,也冇有憎恨。
她把自己困住了,無論是物理的,還是精神的。
那是她的因果,她的報應。
而我,終於掙脫所有枷鎖,在自己的畫室裡,迎著地中海的陽光,平靜作畫。
窗外,陽光正好,傾瀉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