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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軒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開口。
“我知道江墨和舅媽的事。”他說，“小時候，我聽家裡的老人說過。江墨是舅媽的初戀，他們很相愛。但後來舅媽嫁給了舅舅，江墨就出國了。這些年來，他一直單身，冇有再娶。”
單身，冇有再娶。
這說明瞭什麼？
說明江墨對陳婉君的感情，很深，很執著。
“所以呢？”我問，“這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很大。”周子軒說，“金敏，如果江墨對舅媽的感情這麼深，那他接近林晨，可能不隻是想幫忙。他可能……想通過林晨，彌補當年的遺憾，甚至……取代舅舅的位置。”
取代林建國的位置？
這話，讓我倒吸一口冷氣。
“不會的。”我搖頭，“江老師不是那種人。”
“你怎麼知道？”周子軒看著我，眼神很銳利，“金敏，你認識他才幾天？你瞭解他多少？你憑什麼判斷他不是那種人？”
我啞口無言。
確實，我認識江墨才幾天。我對他，幾乎一無所知。
“子軒。”我說，“謝謝你提醒。但我覺得……應該給江老師一個機會。他看起來很真誠。”
“真誠可以偽裝。”周子軒說，“金敏，我隻是擔心你，擔心林晨。你們現在很脆弱，經不起更多的打擊了。”
這話，說到了我的痛處。
我們確實很脆弱。事業危機，情感危機，家庭危機……所有危機同時爆發。
如果再有一個危機，我們可能……真的撐不住了。
“我知道了。”我說，“我會小心的。”
“好。”周子軒點頭，“金敏，記住，我是站在你們這邊的。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幫你們。”
“謝謝。”我說。
周子軒離開了。會議室裡，隻剩下我一個人。
窗外的天空，又陰了下來。烏雲重新聚集，像某種不祥的預兆。
江墨，到底是朋友，還是……隱患？
我不知道。
***
下午，林晨知道了周子軒來找我的事。
他直接衝進我的辦公室，臉色很難看。
“金敏，表哥來找你了？”他問，聲音很冷。
“嗯。”我點頭，“他知道了江老師的事，來提醒我們小心。”
“小心？”林晨冷笑，“他有什麼資格提醒我們？他自己對你是什麼心思，他不知道嗎？”
這話裡的醋意，很濃。
“林晨。”我說，“子軒隻是關心我們。”
林晨的眼睛紅了。他抱住我，抱得很緊。
“金敏，對不起。”他說，“我不該懷疑你，不該冇有安全感。”
“林晨，你太敏感了。”
“我敏感？”林晨的聲音提高了，“金敏，我是你未婚夫，我能感覺到！表哥對你，絕對不隻是表哥對弟妹的感情！他在覬覦你，他在等機會，他在……”
“林晨！”我打斷他，“夠了！”
辦公室裡，突然安靜下來。
林晨看著我，眼神裡有憤怒，有委屈，有……受傷。
我看著他，心裡也很痛。
這是我們第一次，這麼激烈的爭吵。
“林晨。”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我們不要吵，好嗎？我們好好談。”
“怎麼談？”林晨問，聲音很冷，“談你和表哥的過去？談你和江老師的現在？談我有多不安，多害怕，多……冇有安全感？”
“林晨。”我走到他麵前，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你不安，我知道你害怕。但你要相信我，相信我們的感情。”
“我相信。”林晨說，但眼神在躲閃，“但是我控製不住。金敏，我每天晚上都在做噩夢。夢見你離開我，夢見你和表哥在一起，夢見……我又一次，被拋棄。”
這話，讓我眼淚掉了下來。
被拋棄。這是林晨最深的恐懼。
被他母親拋棄（雖然陳婉君是去世），被他父親拋棄（雖然林建國有他的理由），現在，他害怕被我拋棄。
“林晨。”我抱住他，“我不會拋棄你。永遠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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