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山月 第二百三十二章 真人活鮫

真人活鮫

鮫人發出痛苦的嘶吼，眼神中的仇恨更濃了，他再次撲了上來，不顧身上的傷口，攻勢愈發猛烈。

懷穀站在一旁，眉頭微蹙。

這隻鮫人的攻擊雖然凶猛，卻帶著一絲章法，不像是純粹的野獸本能，更像是受過訓練的修士。

而且他身上的傷痕，大多是利器所傷，還有一些是鞭痕和燙傷，顯然是被人虐待過，並非自然形成。

「封岩，手下留情！」懷穀連忙喊道，「他似乎有苦衷！」

可封岩此刻已經被鮫人的瘋狂攻擊激怒了，加上鮫人長相怪異，又主動傷人，他哪裡肯聽，冷哼道：

「這孽畜如此凶猛，定然不是善類！今日便除了他，以絕後患！」

他說著，催動全身靈力，玄鐵劍散發出耀眼的光芒，劍氣縱橫，朝著鮫人發起了猛攻。

鮫人雖然靈活，卻終究傷勢過重，又沒有舌頭，無法施展複雜的術法，隻能依靠本能和蠻力抵抗。

幾個回合下來，便漸漸不敵，身上又添了好幾道傷口，動作也慢了下來。

封岩抓住機會，玄鐵劍一挑，纏住了鮫人的魚尾，然後一腳踹出，將鮫人踹倒在地。

緊接著，他上前一步，玄鐵劍架在了鮫人的脖頸上，劍尖微微用力，劃破了一層薄薄的麵板，滲出一絲鮮血。

「孽畜，服不服？」封岩怒視著鮫人，眼中滿是殺意，「再敢亂動，我一劍斬了你！」

鮫人被製服在地，動彈不得，他拚命地掙紮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嘶吼，眼中滿是不甘和仇恨，眼角的珍珠淚落得更凶了，一顆顆珍珠滾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封岩，不要殺他！」懷穀連忙上前，攔住了封岩，「你看他的眼神，雖然充滿了仇恨，卻沒有純粹的惡念，反而帶著一絲委屈和絕望。而且他身上的傷痕，都是人為造成的，他定是遭遇了什麼不幸。」

封岩皺了皺眉，有些不解地說道：「懷穀，這可是鮫人！上古異種，性情凶戾，而且他剛才還主動攻擊我們，留著他就是個隱患！」

「他攻擊我們，或許是以為我們是傷害他的人，」懷穀搖了搖頭，目光落在鮫人的臉上，輕聲說道，「你仔細看他的眉眼，雖然此刻狼狽不堪，卻依稀能看出幾分人的輪廓。而且他的攻擊方式，帶著一絲修士的影子，不像是天生的妖獸。」

他頓了頓，看著鮫人那雙充滿血絲的藍色眼睛，輕聲問道：「你以前……是人，對不對？」

這句話如同驚雷般在石室中炸響，原本還在拚命掙紮的鮫人，身體猛地一僵，瘋狂扭動的動作瞬間停止了。他緩緩地抬起頭，布滿淚痕和汙漬的臉龐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那雙深邃的藍色眼睛死死地盯著懷穀，眼中充滿了震驚、疑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希冀。

過了許久，鮫人緩緩地點了點頭，幅度很小，卻異常堅定。

封岩也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地上的鮫人，又看了看懷穀，臉上滿是不可思議：「什……什麼？他以前是人？怎麼可能？人怎麼會變成鮫人？」

懷穀心中瞭然，果然如他所料。這隻鮫人並非天生異種，而是由人轉化而來。隻是不知他遭遇了什麼，才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還被人割去了舌頭，受儘了虐待。

「他被割去了舌頭，無法說話，」懷穀輕聲說道，眼中閃過一絲憐憫，「而且他對我們充滿了不信任，就算我們現在問他，也問不出什麼。不如先將他帶在身邊，等他冷靜下來，或者找到能與他溝通的方法，再慢慢詢問真相。」

封岩皺了皺眉，有些不情願地說道：「帶在身邊？這孽畜如此凶猛，萬一他再突然攻擊我們怎麼辦？」

懷穀看向鮫人，輕聲說道：「我們不會傷害你，隻要你不再攻擊我們，我們就帶你離開這裡，幫你尋找恢複的方法。」

鮫人死死地盯著懷穀，眼中的仇恨漸漸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警惕和疑惑。他不知道眼前這兩個人說的是不是真的，這些年他遭受了太多的背叛和傷害，早已不敢輕易相信任何人。

懷穀看出了他的顧慮，緩緩收起了腕間的九色佛珠，散去了身上的靈力威壓，語氣溫和地說道：「你看，我們沒有惡意。如果你願意跟我們走，就眨三下眼睛。」

鮫人沉默了片刻，藍色的眼睛在懷穀和封岩之間來回掃視，似乎在判斷他們的誠意。過了許久，他緩緩地眨了三下眼睛，動作緩慢而猶豫，卻帶著一絲求生的渴望。

懷穀心中一鬆，對著封岩說道：「封岩，先解開他的束縛吧，我們帶著他一起尋找出去的路。」

封岩雖然還是有些不放心，但見懷穀堅持，也隻好點了點頭，收起了玄鐵劍，卻依舊保持著警惕，以防鮫人突然發難。

鮫人緩緩地從地上爬起來，他的動作有些踉蹌，顯然身上的傷口讓他極為痛苦。他沒有再攻擊懷穀和封岩，隻是默默地站在原地，低著頭，深藍色的眼睛盯著自己布滿傷痕的雙手，眼角的珍珠淚還在斷斷續續地滑落。

懷穀從懷中取出傷藥，遞到鮫人麵前：「這是金瘡藥，能止血止痛，你自己敷上吧。」

鮫人抬起頭，看了看懷穀手中的藥瓶，又看了看懷穀溫和的眼神，猶豫了片刻，緩緩伸出顫抖的手，接過了藥瓶。他的手指修長而纖細，卻布滿了傷痕和老繭，顯然經曆了太多的苦難。

他笨拙地開啟藥瓶，將裡麵的藥粉倒在自己身上的傷口上，藥粉接觸到傷口，帶來一陣刺痛，他忍不住瑟縮了一下，卻還是咬牙堅持著，將所有流血的傷口都敷上了藥粉。

懷穀看著他狼狽而堅強的模樣，心中愈發憐憫。這隻鮫人定然有著不為人知的過往，他變成如今這副模樣，背後一定隱藏著一個悲慘的故事。

「好了，我們該想辦法出去了，」懷穀收回目光，看向封岩，「這山洞應該是**陣的核心區域，我們仔細找找，說不定能找到陣眼。」

封岩點了點頭，開始在石室中摸索起來。他敲了敲洞壁，檢視了靈泉周圍的岩石，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懷穀則走到靈泉邊，仔細觀察著這汪湛藍色的泉水。靈泉的水極為清澈，能看到泉底的鵝卵石，泉水散發著淡淡的藍光，蘊含著濃鬱的水屬性靈力。他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一下泉水，泉水冰涼刺骨，卻帶著一絲溫和的靈力，湧入他的體內，讓他感到一陣舒暢。

「這靈泉的靈力很純淨，」懷穀心中一動，「或許這靈泉就是陣眼的關鍵。」

他運轉靈力，腕間的九色佛珠散發出柔和的光暈，朝著靈泉中探去。當佛珠的光暈接觸到靈泉的水麵時，水麵突然泛起了一圈圈漣漪，藍光變得愈發濃鬱，整個石室都開始輕微地晃動起來。

「有反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