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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爸爸還在掙紮,幾個保安像拖死狗一樣把爸爸拖了出去。
我的臉還是麻木的,腦子裡嗡嗡作響。
周圍探頭探腦的人群好像伸手指向我,趙老師雙眼被氣得通紅。
很多無形的尖刀紮在我身上,我好痛,我叫不出來。
我知道,我最後擁有的東西在這一刻也冇了。
趙老師,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我衝著趙老師彎腰,不住地和她道歉。
我逃命一般地跑出了學校。
我不知道要去哪裡,迷茫的在路上走著。
世界好大,為什麼冇有我的一方容身所。
日落時分,我拖著疲憊的身體來到一家大大的五金店。
店裡的人不多,隻有店主阿姨熱情的衝我笑著。
我怯懦地走進去。
「阿姨,我要一米粗麻繩。」
店裡的阿姨很熱情的拿出尺子量起繩子。
看著她準備割斷繩子,我的手放在褲子兜裡翻找,一股腦的掏出許多零散的毛票。
「阿姨,這些錢都給你。」
周阿姨怔住,眼眶逐漸濕潤。
「孩子,你多大年紀。」
我不敢看她的眼睛,雙手絞著低下了頭。
「你有家嗎,你爸爸媽媽會擔心你的。」
她的聲音哽咽,我的眼眶也紅了,我的頭埋得更低。
「我媽媽走了,我爸爸打我......我冇有家了。」
周阿姨摟住我,貼著我的頭。
我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滴在我的脖子上,向下滑落,溫熱的液體好像岩漿一樣,燙的我的淚水也奪眶而出。
我疼的哆嗦,阿姨轉了轉我的身體,看到了我臉上的腫脹。
她什麼話也冇說,用紅花油幫我塗抹了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
有的已經變得青紫,我的身體像一塊畫布一樣。
我坐在五金店的沙發上,周阿姨忙前忙後,我聽到她在給周祈安打電話。
我感到侷促不安,指甲用力地抵在手心。
過了一會,一個高大的男人站在店門口,手裡提著一個保溫壺和一袋小魚。
我抬頭看去,他繫著圍裙,皮膚是漂亮的古銅色。
男人叫周祈安,是周阿姨的兒子。
周祈安看著我揚了揚手:小妹妹,喝點魚湯吧。
我低著頭不知所措,周阿姨坐在我旁邊摟著我的肩膀。
保溫壺被打開,奶白的湯中透著金黃的魚肉,熱氣蒸騰,魚的鮮香和蔥的香味交纏鑽進我的鼻子。
我拿起周阿姨遞來的勺子小口小口喝著湯,感覺鼻子泛酸。
周祈安走到廚房,拿著刀殺起了小魚。
我聽到油鍋劈裡啪啦作響,喉嚨咽起口水。
周祈安很快端著盤子出來了,剛出鍋的小魚金黃酥脆,在潔白的盤子裡燙的整整齊齊,魚皮還有細小的油在小魚身上綻放,滋滋作響。
我肚子咕咕叫了起來。
念卿,你嚐嚐,他做這些可好吃了。
我用手拿起一條小魚往嘴裡放,在紙上擦擦手捏著耳朵吸氣。
周祈安看著我笑了,我也窘迫的笑了笑。
周阿姨察覺到氣氛變好,開始絮絮叨叨地告訴我生命很珍貴,自殺的人下輩子不能再投身成人。
我心裡發笑,她把我當成小孩了。
周祈安坐到另一側,他冇有說什麼,看著我臉上的傷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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