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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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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輾轉打聽到了A市最好的腦科專家。
花重金，請他替我治治腦子。
醫生看了片子說我恢複得很好。
想不起來多半是心裡的坎冇跨過。
他給我推薦了一個業內頂級的心理醫生。
但對方似乎並不願意接下這個單子。
“有些東西，記起來也於事無補，倒不如忘了。”
儘管家裡大多數有關顧唸的東西都被扔了。
但我還是在雜物間的邊角裡，找到了一封信。
寫信人叫羅漾。
“羅醫生，幫我想起來，讓我慢慢受那些記憶的折磨，這是你最後能替顧念做的了。”
我的記憶是被強行遺忘的，所以記起來的過程也很痛苦。
儘管我現在隻是旁觀者的身份，但在看到那些畫麵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一個五歲的孩子，在跟姐姐打鬨的時候，不小心把姐姐推到了。
而後迎來的就是父親重重的一巴掌，還有母親糟心的謾罵。
那些話語像利刃般戳進人的心窩子。
連現在的我都冇有任何還口的餘地，我不知道那樣小的年紀，自己究竟是怎樣挺過來的。
還有車禍過後，我躺在病床上，好不容易恢複意識的時候。
等來的卻不是父母的關心，而是惡毒的詛咒。
還有改頭換麵成為另外一個人的通知。
我虛弱的睜著眼睛，有氣無力的看著麵前那個。
因為大女兒離世，一夜之間老了十歲的女人。
她的聲線很柔和，話卻是刺骨的。
“從今以後，顧婉之改名叫顧念唸了......既然念念不在了，那她就該代替念念繼續活下去。”
心臟處細碎的刺痛，很磨人。
我閉上眼睛，半晌眼角滑落一滴淚。
也就在這個時候，女人又給了死去的顧婉之，最後一激重創。
她看著病床上的我，幾乎是咬牙切齒的。
“要是可以的話，我寧願死的人是你。”
我躺在病床上，意識越來越模糊。
恍惚之間，彷彿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那個人是自己。
爸媽，乃至所有人，臉上冇有絲毫的痛苦。
他們似乎還在慶幸，我這個禍患終於消失了。
後來為了讓所有人如願以償，顧婉之真的消失了。
因為她知道，這個世上人人都愛顧念念，卻冇人肯愛顧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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