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朔帶夏冉去的,是惠北市最高的露天餐廳,兩個人到了餐廳,點了餐,很快,有服務員拿了一瓶紅酒來,為他們醒酒。
夜風拂過,帶著絲絲的涼意。
雖然惠北市才入秋不久,天氣並不怎麼冷,可是,看到隻穿了一件單薄的長袖襯衫的夏冉,秦朔還是走到了夏冉的身邊,脫下了自己的西裝,打算為她披上。
“不用,我不冷!”
夏冉下意識地拒絕,可是她話說完的時候,秦朔的西裝外套已經披在了她的身上,她隻得笑笑,說了聲“謝謝”。
“昨天休假,冇有好好休息嗎?”秦朔回到自己的位置,看著夏冉問道。
即使夏冉化了淡妝,也掩飾不住她眉宇間的那縷疲憊。
和夏冉共事一年,雖然早就習慣了夏冉工作狂的樣子,但是今天的夏冉,卻是一種格外的無法掩飾的疲憊,而且原本她眼底那抹濃到化不開的憂傷,此時更濃烈了,滿滿的,彷彿隨時都有可能溢位來,看一眼,便讓人憐惜不已。
夏冉淺淺一笑,端過高腳杯,輕抿了一口紅酒,放下,這才垂著雙眸,淡淡淡地回答道,“我有失眠症,不是累到極致,或者靠安眠藥,我睡不著。”
秦朔英俊的眉宇輕擰一下,看著夏冉的目光裡,多了些許詫異。
相處一年來,夏冉從來不跟他說工作以外的任何事情,更加不會說她自己的私事。
所以,秦朔怎麼也想不到,夏冉會突然對他說出這些話來,語氣那麼的雲淡風輕,不以為意。
看著夏冉的目光裡,不止是憐惜與詫異,更多的是心疼。
到底是因為什麼,讓這個年輕漂亮、又聰明能乾的女人,患上了失眠症。
感覺到秦朔的沉默,夏冉卻突然抬眸,看著他燦然一笑,明媚至極地道,“所以,你不要以為我是一個多勤奮的下屬,我那麼拚命地工作,隻是為了能在晚上好好睡上幾個小時而已。”
在被夏家流放,她生無所依的那一刻開始,夏冉就清楚了地明白了一件事情,這個世界,她誰都不能依靠了,她隻能靠她自己。
因為能給她全部依靠的那個人,已經死了,因她而死。
所以,她努力地工作,瘋狂地工作,隻為有一天,她再也不需要依靠任何人,也再不要受任何人的要挾。
可是,現在,她卻還隻是一枚受人隨意要挾的棋子。
秦朔看著夏冉那皎潔明媚的笑容,一時竟然無言以對,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你......冇有男朋友嗎?”秦朔相信夏冉應該是冇有男朋友的,但是,以夏冉這麼優渥的條件,冇有男朋友的可能性也不會太大,所以,沉默了片刻後,他鬼使神差地問出了這個問題。
夏冉再次垂眸,嘴角淡淡一扯,打算如實相告的時候,她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一看,是王麗月打過來的。
王麗月很少親自打電話給她,有什麼事情,大部分時候都是由賀家的管家打給她的,這次王麗月親自打給她,一定是有什麼重要的急事吧。
“對不起,我接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