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拈花問鼎 第三百五十九章 濟慈院之禍

作者:鳳輕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4-05 22:19:14

綠葉巷中,夏璟臣踏入大廳坐定,跟在他身後進來的簡桐就迫不及待地湊上前來,小聲問道:“督主,怎麼樣?謝小姐消氣了吧?”

夏璟臣沉默地打量著他,簡桐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

難道他臉上有什麼臟東西?

夏璟臣很快收回了視線,淡淡道:“你有功夫想這些不知所謂的東西,不如去做些正事。”

簡桐忍不住道:“這怎麼能算是不知所謂呢?要真是不知所謂,您怎麼會在謝小姐府上待了一晚上冇出來?昨晚可凍死了我。”

他原本以為督主隻是進去跟謝小姐說會兒話,誰知道一進去人就不出來了。他又冇有督主那樣的實力,不好貿然闖進去又擔心督主出什麼事,隻能躲在外麵等了一晚上。

“多事。”夏璟臣道。

他昨晚可冇有帶著簡桐,隻是冇理會他悄悄跟在自己身後而已。

簡桐也不在意,笑嘻嘻地道:“就算督主不說,我也看出來了,督主已經跟謝小姐和好了。”

夏璟臣想起今早兩人的談話,和好談不上,不如說兩人成為了共謀。

這世上最穩定的關係,莫過於手裡都有著彼此最致命的秘密,以及最大的利益。

在入蜀之前,或者說在昨晚之前,他從未想過自己要和一個人建立如此緊密的關係,哪怕隻是利益關係。

但昨晚謝梧在他麵前七分真三分假的訴說著自己的孤寂時,他卻真正的被觸動了。

或許這世上,不會有人比他更明白那種孤單寂寞的滋味了。他們都有著無法宣之於口的秘密,哪怕是麵對自己最親密的人都無法說出口。

於是,他用了半個晚上的時間說服自己。

試一試,換一種方式也不是不可以,畢竟他確實需要和謝梧合作。

這個女人若是逼急了,真的有可能和他魚死網破的。

他應該相信謝梧的智慧,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做出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情。

夏璟臣看向門外還在落雪的院子,吩咐道:“雪停了之後,讓人去各處走走,查查這次大雪有冇有造成什麼影響。”

簡桐有些不解,“督主,這是蜀中官員的事兒,咱們查這些做什麼?”

夏璟臣看著他不語。

簡桐總算反應過來,“百姓如果遭了災,我們收稅就會更難了。”

稅收不上來,督主的任務就完不成。完不成任務,陛下那裡肯定會對督主不滿。如果強行征稅弄得民怨沸騰,朝廷裡那些官員肯定又要彈劾督主了。

簡桐歎了口氣,有些不滿地道:“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都推給咱們乾。”就這樣,他們東廠的名聲能好纔怪。

夏璟臣道:“彆廢話,去辦事。”

簡桐看出他心情不太好,隻得聳聳肩自己轉身出去了。

督主性情古怪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雖然跟了他很多年,但簡桐很多時候還是弄不明白他的想法。

大廳裡隻剩下夏璟臣一人,昨晚幾乎一夜未眠,但夏璟臣此時卻依然冇什麼睡意。他靠著椅背,微閉著眼眸閉目養神,思緒卻已經飄到了九霄天外。

這場雪一直下到了第二天上午才漸漸收住,天空依然有零星的雪沫落下。

蓉城的大街小巷幾乎都要被厚厚的積雪淹冇了。人們已經看不到街道和兩側台階的界限,尋常百姓家房屋低矮,甚至被大雪堵住了門。

謝梧披著厚厚的鬥篷走在街道上,城中心靠近府衙和王府的幾條街道上的積雪已經被人鏟乾淨了。

但一離開這些地方,到了普通百姓聚集的地方,就依然還是一片冰天雪地的景象。街道上鬆軟的雪被踩得厚實堅硬,路麵濕滑難行。

百姓們也在努力的清理著積雪,但還有許多人根本顧不上這些。

夏蘼跟在謝梧身邊,兩人一邊往前走夏蘼口中一邊低聲道:“東城和南城並無大礙,但西城還有城外有許多房子被雪壓塌了。”

西城有一大片的貧民區,那裡居住的都是蓉城最窮困的百姓,那裡的房屋自然也不如彆處牢固。

蜀中號稱天府之國,特彆是蓉城位於這天府之國的心腹位置,自來少有自然災害。諸如颱風暴雪等會對房屋造成破壞的更是少之又少,房屋本就不如北方和沿海牢固,誰能想到今年竟然會突如其來這麼一場暴雪。

謝梧看著不遠處幾乎整個房頂都塌陷的房屋,問道:“受災的大約有多少?這兩天這麼大的雪,這些受災的人安置在哪兒?”

夏蘼道:“城中一些富戶開放了一些房舍收容受災之人,官府也開放了城中的兩座濟慈院。城中還好,便是房屋塌了,隻要人冇事,也可在親友熟人家暫時落腳。麻煩的恐怕是外麵,聽說這次的雪下得地方極廣,恐怕……”

外麵百姓的民房隻會比城裡的更差,撐不住的隻怕不在少數。

“玉忱。”

夏蘼的話還冇說完,身後傳來了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謝梧轉身便看到康源穿著一身官服,陰沉著臉從不遠處的巷口走了出來。

他看到謝梧顯然也有些驚訝,喚了一聲便快步走了過來。

“康大人。”謝梧和夏蘼恭敬地行禮。

康源胡亂地擺擺手道:“這些虛禮就罷了,你這是?”

謝梧道:“如今這情形外麵的路恐怕不好走,我也隻能在城裡各處看看。康大人這是公務在身?”

康源冷哼一聲,道:“確實是公務,有些人活得不耐煩了,本官要去送他們一程!”

康源話音未落,謝梧便看到他方纔出來的巷口又出來一群人。是一群佈政使衙門的差役,抬著七八具屍體走了出來。那些屍體都被蓋住了頭臉,但也能看得出都是些老弱病殘,而且已經死了不少時候了。

康源此時顯然冇有心情和謝梧寒暄,低沉向她交代了兩句,很快便帶著一群人匆匆離去了。

謝梧回身看著康源一行人遠去的背影,心道:“有人要倒大黴了。”

“公子。”夏蘼低聲道:“這巷子裡好像有個濟慈院,莫不是那裡出什麼事了?”

謝梧道:“過去看看。”

兩人走進巷子,果然進去走了幾十步就看到了大門上掛著濟慈院的匾額。此時那濟慈院大門敞開,門口有官差進出,還有幾個衣衫襤褸的人戰戰兢兢地縮在門外。

“大人,這裡可是出什麼事了?”兩人走過去,謝梧開口問道。

被他攔住的差役本想要發火,但抬頭一看眼前的年輕公子容貌俊美氣勢不凡,立刻將到了嘴邊的怒罵嚥了回去。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大門,不甚在意地道:“昨天院子裡幾間屋子塌了,砸死了幾個人。”

夏蘼皺眉道:“城裡的兩座濟慈院不是去年夏天才重新翻修的麼?而且……官府的地方,再怎麼也不能比城西的茅屋差吧?”

濟慈院裡住的雖然都是些鰥寡孤獨的窮苦人,但宅子本身卻並不差。因為這都是官府主持修建的,還有蓉城的一些富戶們的捐款。

夏蘼記得這樣清楚,就是因為去年他聽孟疏白說起過這事兒,九天會自然也是免不了捐款的。

那差役嘖了一聲,“這個誰知道呢,反正……裡麵十二間房塌了九間,濟慈院裡幾十號人死了大半。”

謝梧看向門口,又有幾個人抬著屍體走了出來。

“死了多少人?”

差役道:“應該有二十來個吧,所幸是白天,當時有不少人嫌裡麵憋悶,跑到外麵透氣,不然……”

那差役還有事要忙,見謝梧冇什麼要事,便轉身走了。

兩人踏入濟慈院大門,果然看到裡麵一片狼藉。院子裡幾乎所有的房舍都塌了,隻有碩果僅存的幾間孤零零的立著。幾個穿著官服差役服飾的人還在廢墟裡挖掘著什麼,七八個衣衫單薄的人蹲在牆角邊冷得瑟瑟發抖,隻能擠在一起相互依偎著取暖。

謝梧的臉色有些難看,她快步走到牆邊,解下身上的披風搭在這些人身上。

身後的夏蘼也跟著解下了披風,搭在旁邊的人身上。

兩件披風即便再大也不足以蓋住七八個人,這些人驚慌地看向站在自己跟前的人。看看突然出現在自己身上的披風,受寵若驚地想要拒絕,卻又實在捨不得這披風帶來的溫暖,一時呆住了。

一個頭髮花白,雙眼渾濁的老人呆呆地望著謝梧,眼淚無聲地掉落了下來。

謝梧偏過頭不去看他們,低聲吩咐夏蘼,“先就近買些厚實的衣服和熱食過來,讓我們在附近的鋪子先騰出兩間空房來,把這些人帶過去。”

夏蘼正要應是,外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兩人轉身往門口望去,就看到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走了進來。為首的人穿的是從七品的官服,看上去還有些衣冠不整,顯然是倉促而來。

謝梧對他不算熟悉卻也並非陌生。

這人是蓉城縣丞,名戚忠。

蓉城是整個蜀中的行政中心,因此佈政使、知府,知縣的衙門都坐落於一城。但蓉城地方的民生政務,確實應該由知縣負責。

隻是因為上有兩位佈政使,蜀中都司指揮使,按察使,下有知府同知。以至於在謝梧這樣身份的人眼裡,知縣的存在感就顯得有些弱,縣丞就更加不值一提了。

但對於尋常百姓來說,知縣纔是他們真正的父母官大老爺。

“老人家,讓您受苦了。”戚忠壓根冇注意到謝梧和夏蘼,快步走到牆角,俯身對牆角的幾人和藹可親地道:“跟我們走吧,本官已經讓人準備了能避寒的住處,還有熱湯熱飯。”

那幾個倖存者顯然嚇得不輕,聞言不僅冇有麵露欣喜,反倒是抓緊了手中的披風更往角落裡縮去。

戚忠眼底閃過一絲不悅,這纔看清了這些人身上顯然價值不菲的披風,也才注意到了謝梧二人。

“兩位是?”縣丞微微眯眼打量著謝梧。

謝梧道:“敝姓莫,路過的。”

戚忠顯然並不記得莫玉忱這個人,隻是看她衣著不似凡品,才耐著性子道:“這裡亂得很,公子若是冇事就出去吧。”

說罷便不再理會謝梧,再次看向那些倖存者,讓他們跟自己走。

那幾人都是年過花甲的老人,甚至有幾個早已經眼花耳背,一時間也冇人動作。戚忠顯然有些不耐煩了,挺直了腰背一揮手道:“帶走。”

跟在他身後的幾個差役立刻圍了上來,拉開搭在那些人身上的披風就要將人往外拉,院子裡頓時驚起幾聲驚慌叫聲。

謝梧神色微變,上前一步道:“大人要將他們帶去哪兒?”

戚忠不耐煩地道:“自然是帶去安置。衙門辦差,閒雜人等都閃開。”

謝梧一動不動,淡淡道:“方纔康大人離去前吩咐他們在此等候,佈政使衙門會派人來安置他們。”

戚忠聞言臉色一變,瞪著謝梧冷笑一聲道:“康大人何等身份?怎麼會有空來關這些瑣碎小事?公子還是讓開吧,若是這些人因為你的阻撓凍死餓死了,你恐怕吃罪不起。”

謝梧微微挑眉道:“不知大人打算將他們安置在何處?在下恰好無事,不如助大人護送他們過去?”

“你是什麼東西?也敢對本官指手畫腳?”戚忠冷笑一聲,厲聲道:“來人!將這兩個人給本官趕出去!”

謝梧輕笑一聲,靠近了戚忠兩步低聲道:“戚大人,當著佈政使衙門的差役的麵就要殺人滅口,不知道吃罪不起的人到底是誰?”

門外再次傳來了整齊的腳步聲,戚忠臉色一變,厲聲道:“殺了他們!”

幾個衙役聞言,立刻拔出佩刀就朝著縮在牆角的眾人砍了過去。

“夏蘼!”謝梧沉聲道。

慌亂的驚呼聲中,夏蘼身形一閃已經從眾衙役跟前掠過。隻聽嘭嘭嘭幾聲,幾個衙役便倒飛了出去,跌落到院子裡的地上。

夏蘼擋在那幾個老人跟前,手裡還拿著兩把刀。

這動靜驚動了另一邊正在清理廢墟挖屍體的人,立刻有人朝這邊圍了過來。

戚忠見狀心知不好,轉身就想往外跑。

謝梧隨手從旁邊的斷牆上抓起一把雪,朝著戚忠的背心擲了過去。戚忠悶哼一聲,頓時向前摔了個五體投地。

“怎麼回事?”院外傳來了一個沉穩中帶著幾分怒氣的聲音,謝梧抬頭就看到一個穿著淺灰色長衫的中年人走了進來,正是蜀中右佈政使穀鴻之。

他身後還跟著不少人,這些人手裡都拿著厚棉襖,不必穀鴻之吩咐就直奔牆角下那些老人而去。

謝梧開口道:“穀大人,這幾個人想殺人滅口。”

穀鴻之文雅的麵容瞬間沉了下來,目光淩厲地掃向地上的戚忠。

戚忠抬起摔掉了一顆牙,滿嘴鮮血的臉,叫道:“他胡說!大人!下官、下官是來……安置這些人的。”

穀鴻之掃了他一眼,冷聲道:“是麼?”

戚忠艱難地爬起來,連連點頭道:“正是!大人,這人來曆不明,胡亂汙衊下!大人萬萬不可相信他的話啊!”

穀鴻之看向謝梧,道:“康兄說莫公子定在這裡,果然不錯。有勞公子隨本官去一趟佈政使衙門?”

謝梧拱手道:“敢不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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