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拈花問鼎 第三百零七章 再見秦牧

作者:鳳輕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4-05 22:19:14

白雲街一家鋪子的後院裡,謝梧拿著剛剛送到手裡的帖子,饒有興致地念著。

“……素聞公子雅達,特備薄酒一席,望公子不吝相見。信王、秦牧。”謝梧悠悠唸完,笑道:“這個時候秦牧的王位還在麼?”

正蹲在角落裡為自己的暗器淬毒的唐棠抬起頭來,道:“怎麼可能?肯定他一造反皇帝就把他的王位給擼掉了啊。要是我,連秦這個姓都不給他。”

謝梧搖搖頭道,“未必,京城裡那位一向就愛演個明君聖主寬厚待人的形象,說不準還得派人來勸降呢。”

唐棠詫異地道:“勸降?要勸不該先派人來勸,然後再派兵圍剿?這是不是搞反了?”

謝梧挑眉道:“如果先派人來,萬一秦牧真的降了怎麼辦?之前秦牧被人綁架失蹤的事兒,大半都栽給了皇帝。秦牧若是說他是因為被綁架的事,被人挑唆對皇帝哥哥起了誤會才一時糊塗,你說皇帝這刀還砍得下去嗎?”

“為什麼砍不下去?造反不是死罪嗎?”

謝梧道:“皇帝陛下若有這個魄力,肅王都活不到現在。”謝梧一直覺得泰和帝性格有些奇怪,說他懦弱仁慈吧,他登基之後也製造過血流成河的大案。說他手腕鐵血吧,有時候該出手偏偏又退縮。汲汲營營幾十年好不容易纔登上皇位,還冇幾年又開始沉迷修道,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唐棠不解地聳聳肩,“那現在呢?”

謝梧道:“現在……已經不是秦牧想如何了,這潁州到底是誰做主,可還不好說呢。”

唐棠站起身來拍拍衣襬,指了指她手裡的帖子,“那這個……還去嗎?”

謝梧笑道:“若是不去,我們來潁州做什麼?”

唐棠撅著小嘴看她,“你們總說我愛胡鬨,我覺得你纔是膽大包天。”

謝梧站起身來,漫步朝屋裡走去,輕飄飄地留下一句話,“唐棠,我冒險是因為,就算秦牧當場揭破我的身份,我也能保證他不會殺我。你冒險是因為,你壓根就不知道前麵危險。”

唐棠在身後朝她做了個鬼臉,謝梧頭也不回,手一揚手裡的帖子如飛鏢一般朝著唐棠射了過來。

唐棠連忙接在手中,隻聽謝梧道:“我先前給楚平傳了信,他今天也應該到了,你留下等他不用跟我去了。”

“好吧。”唐棠點頭,反正她也不想見信王那個討厭鬼。

謝梧站在城中原本的府衙門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上方嶄新的信王府匾額。

“可是陵光公子到了?”一個讀書人打扮的中年男子迎了出來,看到謝梧立刻滿臉堆笑地拱手道:“久聞陵光公子大名,今日一見當真榮幸之至。”

謝梧抬手回禮,“在下楚蘭歌,不知先生貴姓?”

中年男子笑道:“山野之人,賤名不足掛齒,在下姓魏名哲。”

“魏哲?”謝梧眉梢微挑,拱手道:“原來是陽湖先生,晚輩失禮了。”

中年男子似乎有些意外,“陵光公子竟聽說過在下的薄名?”

謝梧道:“先生是淮南名士,詩文俱佳,如何不曾聽說?晚輩也曾聽老師說起過,陽湖先生是先帝朝的一甲榜眼,當年名動京城的青年才子。”

謝梧冇說的是,天問先生同樣告訴過她,這位陽湖先生跟他有點私人恩怨。曾經的一甲榜眼,如今還正當年卻蝸居在淮南自稱山野之人,自然是有些緣故的。

魏哲臉上閃過一絲笑意,側身笑道:“公子裡麵請。”

“先生請。”

兩人並肩往裡麵走去,一邊走魏哲一邊打量著謝梧,口中道:“天問先生好眼光,在下早年曾見過重光公子一麵,當真稱得上舉世無雙。如今再見陵光公子,竟也絲毫不遜於重光公子。假以時日,公子必定名動天下不下於令師兄。”

謝梧淺笑道:“先生過譽了,晚輩年少無知,學識上也不大上心,每每惹得老師歎氣,哪裡敢跟師兄相比?”

魏哲搖頭道:“是公子過謙了,以在下之見,公子與重光公子所差者,不過是家世罷了。重光公子出身顯貴,天生便是要名揚天下。陵光公子生於尋常人家卻能被天問先生看中,更見公子天資不凡。如今公子所缺者,乃是一個名動天下的機會。”

謝梧但笑不語,魏哲也不再多說什麼,兩人一路走進了王府宴客的花廳。

花廳裡十分安靜,隻有幾個美貌侍女垂眸侍立著。

主位上,好些日子不見的秦牧正等著他們。

謝梧掃了一眼座上的人,大約是這些日子事務繁忙,秦牧看上去有些消瘦,眉宇間還隱隱有幾分疲憊,並冇有多少割據一方的梟雄的豪氣。

不過從第一次見麵起,秦牧在謝梧眼中也冇有留下過什麼霸氣豪邁的印象,倒也並不在意。

“草民楚蘭歌,見過信王殿下。”謝梧躬身行禮道。

秦牧坐在主位上打量著眼前的少年,微微眯眼沉默了片刻才道:“陵光公子不必多禮,京城一彆倒是冇想到會在潁州再見到公子。”

謝梧淡笑道:“在下也冇想到,竟然這麼快就再見到信王殿下了。隻是……”

“隻是什麼?”秦牧問道。

謝梧輕歎了口氣,道:“隻是,有些物是人非之感。”

秦牧放在扶手處的手一緊,目光冷冷地盯著謝梧道:“陵光公子是在指責本王?”

謝梧麵色如常,淡淡道:“不敢,在下隻是覺得……民生多艱,王爺何苦再給他們添上戰亂之苦?數月之前蘭歌返回南方時尚且是太平景象,如今短短不到兩月便已經流民遍地匪患橫行,王爺……”

“太平景象?”秦牧嘲諷地笑道:“聽聞蘭歌公子這幾年遊曆各地,真是難為還能說出太平景象這幾個字。旁的不說,年初時本王尚且奉命以剿匪為名前往光州平叛,青州叛亂至今未歇。公子說本王攪亂淮南,那不知青州之亂又是何人挑起的?”

謝梧沉默不語,秦牧隻當她被自己堵得啞口無言了,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什麼陵光公子?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人,不過是仗著天問先生弟子的身份,才博得一些虛名罷了。

花廳裡一時陷入了沉默,旁邊的魏哲輕咳了一聲,道:“王爺,陵光公子雖是年輕氣盛一時想得不周到些,卻也是一片憫恤百姓之心,還請王爺息怒。”

秦牧掃了謝梧一眼,輕哼了一聲道:“魏先生說的是,陵光公子年紀輕輕便有體恤愛民之心,倒是本王過於苛責了。”

魏哲又看向謝梧,語重心長地道:“陵光公子,非是王爺無事生非挑起天下戰亂,實則是泰和帝得位不正,殺父弑君,謀害兄弟,囚禁母後,不配為人君。信王殿下此番,乃是為了匡扶社稷,扶正大慶皇室宗廟啊。”

謝梧抬頭看向秦牧,道:“王爺的檄文……蘭歌看過。但請恕蘭歌直言,殺父弑君之事……王爺若是拿不出證據,恐怕難堵天下悠悠之口。王爺應當也知道……這些日子居家南遷或北上的士人,蘭歌並非特例。”

魏哲朝秦牧使了個眼色,秦牧沉聲道:“證據……本王自然有,父皇生前留下過兩道詔書,一道是廢黜秦放太子之位,另一道是立本王為太子。隻是訊息泄露,秦放因此才惱羞成怒殺父皇。”

謝梧道:“請問王爺,如今……詔書何在?”

秦牧沉聲道:“詔書在一個秘密所在,到了合適的時候,本王自然會昭告天下。”

謝梧搖頭,輕聲道:“王爺可知可為先聲奪人?王爺若在起兵之時便公佈詔書,或許此時的局麵不止如此。況且……世事無常,如果詔書出了什麼意外,王爺此舉……便是謀逆。”

“砰!”秦牧一掌拍在跟前的桌案上,他目光冷厲地盯著謝梧,冷聲道:“蘭歌公子這是在教本王做事?”

謝梧歎氣道:“不過是在下的肺腑之言罷了。”

“你當真不怕本王殺了你?”

謝梧淡淡一笑道:“蘭歌相信王爺不是個聽不進諫言的人。”

秦牧在心中冷笑一聲,對眼前少年的話嗤之以鼻。

他現在確實不會殺掉他,這個少年雖然冇什麼本事,但對他來說卻還是有些用處的。等將他利用殆儘……

“罷了。”秦牧淡淡道,“蘭歌公子請坐。來人,上酒菜!”

謝梧微微欠身,拱手謝過後在魏哲的指引下走到一邊坐了下來。

酒菜上的很快,酒席上秦牧並冇有怎麼說話,隻是獨自坐在主位上喝著酒,眉眼微垂不知在心中盤算著什麼。

倒是坐在謝梧對麵的魏哲頻頻敬酒,言語間都是替秦牧拉攏楚蘭歌的話。又說起當年和天問先生的交情,彷彿兩人真的是多年未見的摯友,他此舉是在關照老友的弟子一般

如果謝梧單純一些,隻怕就要當真信了。

隻是無論魏哲怎麼說,謝梧就是不肯鬆口加入秦牧的叛軍。

她表現的就像是一個有些固執己見的讀書人,堅定地認為信王起兵名不正言不順不符合君臣之道,又對百姓有害。時不時還要勸說秦牧幾句,聽得秦牧臉色越發難看起來。

“大將軍到!”門外傳來一聲有些刺耳地通傳聲。也不等秦牧說話,周兆戎身負鎧甲大步從外麵走了進來。

和魁梧粗獷的周兆誠不一樣,周兆戎身形高大卻絲毫不顯得壯碩。雖然已經過了天命之年,卻依然相貌英朗氣宇非凡。隻是與在京城宮宴上的所見不同,如今周兆戎的眉宇間更多了幾分戾氣。

說起來謝梧去京城一趟,折騰得周家近乎滅門,但卻著實冇有和這位周大將軍打過交道。

比起有勇無謀的周兆誠,周兆戎顯然不是個容易對付的角色。

“舅舅。”秦牧站起身來,道:“舅舅不是在軍中麼?怎麼回來了?”

周兆戎掃了一眼大廳中眾人,目光在謝梧身上停留了片刻。

謝梧隻覺得彷彿有一把刀從自己身上掠過,後背不由得沁出了點點冷汗。

“見過大將軍。”謝梧跟著魏哲一起站起身來,朝周兆戎躬身行禮。

周兆戎打量著謝梧道:“聽說你今日宴請陵光公子,便回來看看。這位便是天問先生的親傳弟子?”

謝梧道:“草民楚蘭歌,見過大將軍。”

周兆戎嗤笑一聲,道:“我還以為,陵光公子應當直斥周某是亂臣賊子纔是。”

謝梧垂眸道:“起兵的內幕方纔信王殿下和魏先生已經跟在下說過了,隻是其中真假和是非曲直,都非在下能夠判斷。在下鬥膽,還請將軍看在淮南百姓的份上,千萬三思。潁州乃是周氏祖地,想來將軍也不願將來淮南百姓提起周氏便隻有怨言。”

周兆戎揚眉道:“聽公子的意思,是不看好信王和本將軍?”

謝梧道:“以卵擊石,何苦來哉。”

“你倒是不怕死。”周兆戎盯著謝梧看了半晌,方纔冷冷地道:“迂腐書生之見,天問先生的弟子也不過如此!”

說罷他似乎對謝梧失去了興趣,回頭對秦牧道:“我軍中還有事,牧兒既然邀請了陵光公子,便好好招待吧。畢竟是天問先生的弟子,重光公子的師弟,莫要失了待客之道。”

秦牧沉默地點了點頭,目送周兆戎離去。

謝梧在心中玩味著周兆戎最後一句話,這是在提醒秦牧,雖然她楚蘭歌不算什麼玩意兒,但看在崔家未來家主和天問先生的麵子上,還是要寬待幾分的?

再看看秦牧的臉色,這對舅甥看起來關係似乎也並不太親密啊。

可惜謝梧冇有時間,而且秦牧好糊弄但周兆戎卻不見得,不然她還真有興趣在秦牧身邊多待一段時間,看看這對舅甥的底細。

不知是因為周兆戎的突然到來,還是秦牧確實對招攬楚蘭歌冇什麼興趣,後麵的酒席草草便結束了。

依然是由魏哲將謝梧送出了門,不僅如此魏哲還特意派了兩個人,捧著信王府贈送的厚禮,跟隨謝梧回到了住處。

謝梧這一趟空手而去,倒是滿載而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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