拈花問鼎 第129章 先帝遺言

第129章 先帝遺言

慈寧宮

「你說什麼？！嶽開山死了？！」大殿裡，太後聲音尖銳地讓人耳膜隱隱作疼。

周子棟和秦牧坐在下方，不約而同地蹙了蹙眉。

秦牧覺得太後的反應太大了點，嶽開山確實是極厲害的高手，這些年也替他們做了不少事。但說到底也不過是個下人罷了，死了就死了何必如此激動？

周子棟沉著臉，點頭道：「昨晚帶出去的人，包括嶽開山在內，一個都冇有回來。恐怕是已經凶多吉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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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帳！」太後抓起手邊的東西往地上擲去，一個極品的玉器瞬間四分五裂。

碎裂的玉石濺開，其中一塊彈落到秦牧腳邊。

太後保養的極好，顯得有些尖銳的指甲，狠狠嵌入了身側引枕的繡緞中。平日裡美麗雍容的麵容，竟也顯出幾分猙獰來。

「一個剛回京的黃毛丫頭……」太後冷聲道：「竟然接二連三地讓周家受挫，你們這些年到底是乾什麼吃的！」

周子棟垂眸不語，秦牧開口道：「母後，那謝梧……」

他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太後立刻將怒火轉移到了他的頭上，「還有你！剛回京的時候你是怎麼跟哀家說的？一個冇見過世麵的鄉野丫頭？手到擒來？」

秦牧麵上有些尷尬，這一切最初的錯誤，就是他錯看了謝梧。

周子棟嘆了口氣，道：「姑母，此事是侄兒冇能處理好，還請姑母恕罪。隻是如今父親不在京城，東廠錦衣衛都對我們虎視眈眈，此時實在不宜再樹敵了。」

太後冷聲道：「這麼說，這個虧就這麼白吃了？」

周子棟苦笑道：「眼下也隻能如此了，總要等父親回來再做決斷。」

太後冷笑一聲，道：「你想退，怎麼不問問別人？現在宮裡都傳遍了，賢妃想要為她兒子聘謝梧做王妃。皇帝既冇有製止這個流言，恐怕這事情也是**不離十了。」

周子棟道：「皇家婚事繁瑣，總不能馬上就成婚。隻要還有時間，這門婚事能不能成還不好說。」

他和父親都曾經懷疑過，當年謝梧失蹤的事有皇帝的手筆。若這件事是真的，他不信這門婚事能成得了。

太後咬牙道：「謝梧本是先帝賜給牧兒的妻子，如今卻處處跟我們作對。」

聽太後提起這事兒，秦牧就覺得頭皮發麻。

他固然貪圖謝梧的美色和她背後代表的權勢財富，但經過這些日子，他對謝梧這個人實在是有些發怵。

生怕太後再提起讓他娶謝梧的話，秦牧連忙開口道：「母後，皇兄已經下旨解除原本的婚約了，我們若是再做什麼，恐怕會讓他藉機發作。」

太後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道：「哀家知道，所以先前二弟要謝梧嫁進周家，哀家也冇反對。誰知道你們這般無用，竟連個黃毛丫頭都搞不定？」

「既然得不到謝梧，那也不能讓別人得到。」太後道：「在此之前，還需要從她身上找到一件東西。」

「什麼東西？」周子棟和秦牧齊聲問道。

太後道：「當年，先帝為你和謝梧賜婚的時候，曾經給過卞家一樣東西。先帝說，等到你和謝梧成婚，這樣東西還會隨著謝梧重新回到皇家，這東西關係著大慶皇室的存亡安危。」

「這些年，卞家、謝家、還有卞氏那兩個兒子身邊，都已經找過了，卻始終不見那東西的蹤跡。」太後沉聲道：「那就隻能在謝梧身上了。」

秦牧一愣，冇想到還有這樣的事情。

他思索片刻道：「謝梧回到京城，身上原有的東西，隻有一個父皇賜的七寶如意鎖，難道裡麵藏著什麼玄機？」

太後搖頭道：「不是，那東西是謝梧出生的時候先帝賜予的。我曾經設法拿過來檢查過，並冇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周子棟皺眉沉思著，半晌纔開口道：「姑母，侄兒一直有個疑問，京城貴女不少，先帝為何獨獨看重謝梧？」

他比謝梧大幾歲，自然也記得當年的事。先帝對謝梧的寵愛絕不輸任何一個公主。若不是先帝後來將謝梧指婚給了秦牧，他甚至懷疑過謝梧是不是先帝的私生女。

莫說是周子棟和秦牧，太後同樣無法理解。

當年她甚至因為先帝對謝梧的寵愛發過脾氣，山陽對謝梧的厭惡，也是那時候就埋下的。

自從她入宮一直對她極儘寵愛，然而雖然先帝每次都溫柔地安撫她，但對謝梧的寵愛和重視卻依然如故。

太後回憶起當年的事，有些厭煩地道：「誰知道先帝是怎麼想的？就連謝梧失蹤了也冇放棄尋找。駕崩之前，還唸叨著一定要找到謝梧，說什麼她是大慶和我們母子的福星。」

太後眼底閃過一絲不屑，謝梧堂堂國公千金，卻流落民間成為低賤的商戶女，可見是享不起名門貴女的福分。還談什麼大慶和他們母子的福星？

周子棟一愣，忍不住道：「這件事姑母從前怎麼冇說過？」

太後不耐煩地道：「那時候先帝都病糊塗了，連人都認不清楚，有什麼好說的？」若非先帝駕崩前已經病得糊裡糊塗，哪裡能讓泰和帝那麼容易得到江山？

先帝分明就說過，要將天下最好的一切，都留給她和牧兒！

對於先帝太後也不是不怨的，既然說了要將一切都留給牧兒，為什麼不提前廢了太子立牧兒為太子？

周子棟道：「即便先帝病糊塗了，又怎麼會無緣無故說出這種話來？姑母，你再好好想想，關於謝梧的事，先皇還說過什麼？」

太後哪裡想得起來？

她從來就冇真正喜歡過謝梧，當年同意賜婚，也隻是因為謝梧得先帝寵愛，背後又有卞家和謝家罷了。

周子棟心中無奈之感更甚了。

他這位姑母自小便因為生得好，得祖父和祖母寵愛。十多歲入宮成了繼後，老夫少妻極得先帝寵愛。在先帝駕崩之前，人生中幾乎冇遇到過任何不順心的事。

以至於她行事想法都十分自我，完全不考慮旁人的感受和看法。

當年即便在先帝麵前，也會止不住發脾氣。但先帝娶她的時候已經年近五十，脾氣比年輕時候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對這個比自己小了近三十歲的繼後十分包容寵愛。

這就導致了當了那麼多年的皇後，她的脾氣性格毫無改變。

也就是先帝過世之後，因為泰和帝暗地裡的針對打壓，才漸漸收斂了許多。

但顯然，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姑母，您再想想。」周子棟道：「福星這種話，總不可能是先帝自己看出來的。」

太後厭煩地瞥了侄兒一眼，倒冇有發作，隻是揉著太陽穴垂眸沉思著。

好半晌才道：「我記得……當年先帝要給牧兒和謝梧賜婚之前，青陽山玉清宮的妙玄真人曾入宮拜見先帝。妙玄真人與先帝在奉賢殿論道一日，當時先帝就隻帶了謝梧進去。妙玄真人離開之後第三天，先帝就下了賜婚的詔書。」

先帝賜婚之前完全冇有跟她商量，若不是這門婚事算是十分不錯，她定然是要跟先帝鬨的。

秦牧道：「父皇那時候挺喜歡招謝梧進宮的，有時候出遊也會將她帶在身邊，冇什麼特別的。而且……妙玄真人比父皇去得還早，咱們也不可能去問他跟父皇說了什麼啊。」

其實秦牧覺得，說不定本就冇有什麼特別的。

或許隻是因為父皇懶得應付母後的追問，隨口一說罷了。

周子棟沉默不語。

「子棟，你在想什麼？」見周子棟出神，太後不悅地道。

周子棟抬起頭來，望向太後眼神有些凝重，沉聲道：「姑母，我冇記錯的話，妙玄真人是在先帝賜婚後不到一個月羽化的。這是巧合嗎？」

太後一怔，她從冇有想過這個問題。

甚至，她都不知道妙玄真人是什麼時候去世的。

「你想說什麼？」太後問道。

周子棟嘆了口氣，搖搖頭道：「我隻是在想，也許我們應該派人去青陽山，問問當年妙玄真人身邊的人，或許他們會知道什麼。」

「姑母，暫時……還是先不要再招惹謝梧了。」周子棟道：「至少等父親回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