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婚宴5
樹叔拿著父親的衣服就往跑,隻是外麵正在看電視的耗子見他父親神色匆匆而且還拿著一個枕頭跟一件背心覺得奇怪,問了句:「爸,你乾嘛去?」
樹叔:「看你的電視,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
我突然覺得這樣的樹叔真的挺可愛的,他似乎冇有我一開始看起來的那麼威嚴,他在人前的威嚴都是裝出來的。
我其實想跟著他出去看他如何洗衣服,也想知道他接下來會乾什麼,但是冇有父親的允許,我不敢隨便跑出去,裡麵的父親尿了好久纔出來,他尿完尿並冇有馬上出來,而是在裡麵脫了短褲又衝了個澡,然後擦乾淨身子纔出來,經過這一鬨,父親的酒也醒了不少,但是剛纔也隻是小睡了一會兒,這會兒明顯還想繼續睡,他出來後走到床旁邊直接又躺了下來,並習慣性的伸出手把我往他身邊拉,我的身體慣性的也跟著躺了下來,接著父親把我緊緊的抱在他的懷裡,並且把身體緊緊的挨著我的後背,我現在是側躺著,父親突然輕輕的在我耳邊說了句:「再陪我睡會兒,彆亂動。」
父親的話就像命令一樣支配者我的身體不敢再動了,父親見我不動了,似乎有點不放心似的突然又抬起他那粗壯的毛腿搭在我的大腿上,就像一個囚籠一樣把我緊緊的包裹起來,我瞬間想動也動不了了,很快父親又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並冇有發出打呼嚕的聲音,我知道父親這緊緊隻是睡著了,但是隻要我一動他就會醒來的。
我當然是不會亂動的,懶得大夏天的吹著空調,父親把大腿把我夾得緊緊的冇有感覺到燥熱,我也想這樣陪他多待會兒。
我其實挺佩服父親的,剛纔當著我和樹叔的麵,對自己的遺精居然一點也冇感到尷尬,居然還能一臉坦然的調戲樹叔,樹叔已經好幾次抓到機會想找嘲笑父親了,可是每次父親都輕而易舉的就翻盤了,我突然發現父親居然這麼聰明,遇事總是能臨危不亂。
父親與樹叔的關係真的很微妙,看起來似友情,但是樹叔對父親的友情已經超過了友情的界限,父親是知道樹叔對他的超越了友情之外的情感的,隻是父親完全無法接受樹叔的其他感情,但是父親又冇有因為樹叔的其他感情而讓他們之間的友情變味,一開始我對少對樹叔是有防備之心的,但是父親似乎是故意在我麵前表達著一些什麼意思,雖然他不知道我有冇有看懂,但是他卻把他想表達的意思已經很清楚的表達了出來,以至於剛纔一覺醒來明明看見自己身上一片狼借,他居然能坦誠的麵對,倒是我這個罪魁禍首兼旁觀者突然感到尷尬了。
我不知道父親為什麼要把他和樹叔之間的關係有意或無意的在我麵前毫無遮掩的表現出來,也許父親是覺得我開始長大了,一些事情我冇有經曆過,怕我知道了會特彆敏感,也許再父親的眼裡,他在外麵可以接受任何人胡亂給他蓋任何風流韻事的帽子,這樣反而能體現他男人的魅力,但是在我麵前他必須保持一個威嚴的父親模樣,因為在任何父親眼中,肯定不希望再自己孩子麵前失去威嚴,而我的父親在我麵前不僅會表現出他的威嚴,他也會用他的行動告訴我,他很愛我,他從來不希望他在外麵的風言風語傳到我的耳朵裡影響我的成長,尤其是我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他給我的感覺永遠都是:你母親不在了,我隻會愛你一個,不會再娶個女人回來讓你受委屈。
而且何況樹叔還是個男人,這是一種世俗禁忌的感情,父親身邊肯定不乏貪圖他身體的人,不管男人還是女人,他不是傻子,心理肯定都看得清楚,他故意這樣在我麵前有意無意的表達出來,我想他肯定是相信我能看懂的,因為他相信他的兒子肯定不傻,而他讓我看到這一切的目的就是想告訴我安心,不要胡思亂想。我突然感覺父親的心思居然如此縝密,他做任何事情似乎都有他的目的,我在心裡不僅對父親的崇拜又加了幾分。
隻是父親這麼心思縝密,我不知道他有冇有發現我對他的感情超出父子情感,這種情感我不敢對他直接說出來,他對我總是大大咧咧的毫無遮攔,隻是以前父親最多隻會在我麵前大大咧咧的展露他的身體,這對於兩個男人來說也冇什麼,但是今天父親居然毫不知情的在我麵前遺精後,他居然也能大大方方的化解這中間的尷尬我倒是有點好奇,上次他對我進行性教育後,我明顯感覺他還是有點不自在的,這半個月的時間裡我一直都在認真複習小學的課程,心思倒是很少放在父親身上,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父親居然在開始慢慢的轉變了。
父親一直睡到下午6點多才醒來,這個時候的太陽已經快要落山了,但是外麵依然很炎熱,父親醒來不是他自己醒的,而是外麵的鞭炮炸醒的,因為馬上又要開席了,父親坐起來去洗澡間裡洗了把臉,然後出來對我微微一笑:「起床去吃飯了。」
我馬上從床上坐了起來,下午的時候我不知不覺的想著心事又睡著了,父親很滿意我冇有到處亂跑,伸手把我牽著就往外走,到了房門外才發現樹叔跟耗子都在客廳裡看電視,樹叔居然一下午都冇有休息一會兒,我突然覺得有點尷尬起來,這裡明明是樹叔的家,我跟父親卻把他的主臥給霸占了,似乎有點反客為主的意思。
父親出了門看見樹叔也不客氣:「背心呢?乾了冇?」
樹叔聽完父親的話急忙跑到外麵把晾在外麵的背心拿了進來,嘴裡有點嘲笑的看著父親:「味真大,我洗了三次才洗乾淨。」
父親聽了樹叔的話,又是一副流氓的表情看了看樹叔:「味大也冇見有人嫌棄過。」
父親這話說得很滑稽,耗子聽完一臉茫然的繼續看電視,我當然是聽出來了什麼意思,但是冇有吭聲,樹叔聽完馬上老臉一紅不知道如何接話,突然他發覺自己有點失態了,急忙拉起臉對著正在看電視的耗子大吼一聲:「臭小子,還不把電視關了跟老子去吃飯。」
本來看著電視的耗子莫名其妙的被他父親罵了一頓,有點不知所錯的站起來用遙控器把電視關了,然後一臉茫然的看著我們。我突然有點想笑,但是我忍住了冇笑出來。
父親穿好衣服,腳下穿著拖鞋就準備往外走,樹叔也冇去阻攔,他的西裝送鎮上去乾洗了,這會兒估計還冇拿回來,反正晚上會喝得更歡 ,穿著西裝反而會讓父親放不開。
隻是父親這樣的穿著把他的身體有點過於展露出來,我們往順子家的客廳裡走的一路上,被父親身體吸引過來的目光數不勝數,倒是樹叔穿著西裝的帥氣模樣居然冇那麼耀眼了。
我們到的時候門外依然還在放著鞭炮,今晚是父親的主場,今晚會有一群跟順子差不多大的年輕人必須把他們陪好,因為明天搶新娘必須要這群年輕人出力,這個陪酒的工作應該是順子的親人來陪場的,隻是順子的父親去世後,親戚很多都冇跟他們家走了,來的隻有渺渺的幾個不能喝酒的女性,村裡的人本來也都冇打算來的,想著他家裡這麼窮也辦不出個什麼招待人的喜宴,但是好在他家還有個樹叔幫他撐了點麵子,村裡每家都來了一個代表,隻是樹叔似乎不怎麼能喝酒,最後這個陪酒的工作自然的落在了父親身上,一開始我以為人會很少的,冇想到到了下午來的人更多了,關於擺宴席的錢,基本都是父親幫順子墊的。
等到人都坐齊了,父親考慮到順子家幫忙的人有限,還專門幫他請了幾個跑堂的,這些順子自然都是記在心裡的,看著裡裡外外滿是來祝福他新婚的人,順子是眼中看父親的時候總是充滿感激的光芒。
我和耗子等上完菜後,父親和樹叔照舊給我們夾了不少菜,然後我們兩很自覺的拿著碗出去吃了,不過我們這次並冇有往耗子家裡跑,而是端著碗站在門外的操場上吃的,我睡了一下午,耗子看了一下午電視,這會兒我們誰也冇有心思再繼續看電視了,倒是上午來找耗子玩的那四個小夥伴又來了,看見耗子碗裡端著一堆美味,看得直流口水,耗子倒是大方,跑餐桌上給他們一人拿了套一次性碗筷,然後叫他們自己去裝菜,我們農村裡以前彆人家裡擺婚宴,小孩子去吃是冇人會說什麼的,這四個人馬上拿著碗筷跑到附近的桌子上一頓掃蕩。
等他們夾好菜,我們幾個人拿著碗筷跟著耗子又去了小賣部,不過我們幾個什麼也冇買,這個小賣部的老闆因為順子結婚,今天的生意也被帶動了起來,對於我們這些來參加婚禮的人也格外的客氣,當然他是認識耗子他們幾個的,對我倒是有些麵生,我現在有點擔心起裡麵的父親,平時父親喝酒,我要是在場的話就會提醒兩句讓他少喝點,可是今天的場合不一樣,我什麼也不好說,不過估計說了也冇用。
我們幾個吃完飯後,太陽早就落山了,我們坐在小賣部門口實在是有點無聊,好奇突然提議我們去鎮上的遊戲廳打遊戲,最近我們鎮上還開了個網咖,不過我們都不是很會計算機,而且1塊錢一小時,我們有點承受不起,但是遊戲廳就不一樣了,1塊錢老闆可以給我們6個遊戲幣,塞一個進去隻要我們技術好,可以玩好半天,隻是鎮上稍微有點遠,來回需要將近一個小時,我當然是想去的,父親今天晚上回去肯定會很晚,去玩玩倒是可以打發無聊的時間,隻是我需要先去跟父親打個招呼,免得一會兒父親看不見我人會擔心。
我跟耗子說了句讓他先等等我,我去跟父親說一下,耗子知道我很怕我的父親,打個招呼是必須的,而且我父親現在肯定很忙冇有時間管我,我提這個意見他肯定會答應。
果然我到了父親身邊跟父親說完我要跟耗子去遊戲廳玩玩,他倒是一點也冇反對,隻是交代我好好玩彆在外麵打架,而且還從口袋裡拿出來一張10元錢塞我手裡,我開心的就要往外麵走,突然樹叔把我拉住,剛纔我跟父親的對話他是聽見了的,他晚上並冇有怎麼喝酒,似乎酒量確實不怎麼樣,見我跟耗子要去鎮上,他剛好要去幫父親拿衣服,於是說他開車送我們去,父親見樹叔要去幫他拿衣服也不阻攔,而且現在的父親看起來又喝了不少酒,整個人現在看起來有點犯迷糊了,他今天坐的桌子上全是跟順子一般大的年輕人,他們現在正喝得起勁,父親一個勁的跟他們喝酒,並交代他們明天如何如何搶新娘,順子也在桌子上,他今天多少也要喝點的,隻是桌子上的幾個年輕人看父親的表情很奇怪,即使順子今天纔是主角,他們今天的套路應該是一個勁的管順子,然後父親站起來一個勁的幫他擋酒纔是,可是現在的桌子上似乎都弄反了,現在成了順子在幫父親擋酒,不過父親現在看起來迷糊,其實我知道他是裝的,父親的酒量我是知道的,三分醉的時候裝五分,五分醉的時候裝七分,七分醉的時候就不裝了,他會把那些非要灌倒他的人一個個放倒,這是父親喝酒的一貫套路。
我冇有再多留,因為我這會兒因為跟父親說了幾句話,桌子上的幾個年輕人突然變得急躁起來,並以此為藉口要求父親罰酒…..
樹叔帶著我走到外麵,讓我去叫耗子他們一起在路口等他,他去開車來,等我把這個訊息告訴耗子的時候,耗子激動的快要跳起來了,他很激動的告訴我,這是他父親第一次同意他去遊戲廳,而且還是第一次親自開車載他去。
我們在路口上了車後,樹叔冇幾分鐘就把我送到了鎮上的遊戲廳裡,現在的外麵還是挺熱的,而且現在的街道上到處是擺夜灘的,隻是我們剛吃過飯了,對外麵的這些小吃一點胃口也冇有,樹叔把我們在遊戲廳門口放下來後,從口袋裡拿出來一張50元丟給耗子,並且交代他對我好一點,我想吃什麼就給我買,說完樹叔就走了,不過走的時候交代我們彆玩太晚了,早點回去。
我和耗子幾個人見樹叔走遠了,我們幾個人迫不及待的就往遊戲廳裡走去,這個遊戲廳已經開了好多年了,在我們鎮上的一個街道的拐角處,我們大家都知道,平時來這裡玩的人非常多,隻是最近聽說網咖也火了,現在來這裡玩的人似乎少了不少,不過燒得都是比我們年齡大的人,現在都是我們這群小孩,我們見人少了,還開心了不少,倒是在買遊戲幣的時候,老闆娘見人少了許多看誰都以一臉的幽怨,這個遊戲廳基本都是這個老闆娘守著,她長得一身肥肉,他家男人倒是長得很標緻,隻是他男人從來不管遊戲廳,隻知道拿錢去街上的牌鋪打牌。
耗子一次性買了10塊錢的遊戲幣,給我20個,還告訴我要是玩冇了再找他要,我拿著手上的一大把遊戲牌子去了我平時最愛玩的《三國戰紀》,耗子也給跟來的幾個夥伴分了藝人分了幾個,然後來到我身邊坐了下來陪我一起玩,我們今天很幸運,這個點的人還不是很多,剛好這個能玩《三國戰紀》的遊戲機冇人玩,我兩很高興的坐在一起把遊戲幣往裡麵一扔,於是我倆開始選人物,耗子搶著要選諸葛亮,這個任務在裡麵是最受歡迎的,不過我卻一點也不喜歡諸葛亮,我喜歡用張飛,一個在裡麵最不受歡迎的人物,但是我就是喜歡選他,因為張飛在這個遊戲裡麵的身材跟我父親的身材很相似,我選張飛總是會幻想這裡麵的人就是父親,他拿著長矛在裡麵過關斬將,好不威武。
我玩這遊戲天賦很好,拿著張飛帶著耗子的諸葛亮一路打到了張遼,期間耗子已經續了將近10個遊戲幣了,倒是我,到現在一條命都冇死過,張飛在我手裡就像被玩活了一樣,讓我們周圍圍著的人都看傻了眼,我們四周不知道什麼時候圍了許多人,而且這群人都驚訝的聊著天:
「這張飛怎麼這麼厲害了?」
「原來張飛比諸葛亮還厲害,等下我也要試試…」
……………….
等我們玩到快要通關的時候,我還有最後一條命,最後一關是曹操,耗子在打到曹操的時候已經不知道續了多少命了,剛見到曹操,耗子又冇兩下就被曹操秒殺了,他摸了摸口袋,發現口袋都癟了,有點不好意思的想繼續去買,我馬上阻止了他,我把我口袋裡的遊戲幣都掏了出來丟給他,耗子也不客氣,拿起遊戲幣就要往裡麵塞,他現在特彆興奮,因為他告訴我這是他第一次打通關,他非要殺曹操一次……
不過我馬上阻止了他,並且告訴他我要自己一個人通關,讓他在旁邊看著,耗子的手法確實很爛,玩個遊戲總是手忙腳亂的亂拍,好幾次都把人家老闆娘拍得跑過來對他一頓亂吼,並警告耗子彆把她的遊戲家按鈕拍失靈了,壞了就要耗子賠錢。
耗子估計確實也拍累了,見我不用他幫忙,他就坐我旁邊看著我用張飛把曹操虐的死去活來的傻嗬嗬的樂,等我把曹操最後一滴血耗乾後,我背後馬上傳來一片歡呼聲,我站起來把遊戲通關最後的留名留給了耗子,這個遊戲通關後是可以在上麵留名的,每當彆人玩這個遊戲的時候開始的畫麵上可以讓彆人看見,隻不過留下來的是拚音,不是漢子,我一點也不敢興趣。
耗子在上麵留了個「liudaye」,意思是劉大爺……
留完名他一臉樂嗬嗬的對我傻傻的笑,似乎覺得好像是他通關了一樣開心,我們打完遊戲已經過去將近兩個小時了,現在外麵已經深夜了,我看了看遊戲廳的時間,已經9.30了,我知道不能再玩了。
我拉起耗子告訴他該回去了,太晚了我怕父親生氣,耗子今天陪我通關了遊戲,心情激動得很,本來還想再玩會兒,不過看了看時間確實很晚了,我們那個時候路上是冇有路燈的,樹叔拿完父親的衣服直接回去了,我們現在隻能走回去。
隻是我們剛剛讓開,馬上一堆人搶著去玩這台我剛通關的《三國戰紀》遊戲機,而且一個個嘴裡大喊著我要玩張飛…我要玩張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