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銀河沒聽到完整對話內容,不過她聽到崔植有親人過世了。
沈銀河迅速站起來,表情瞬間有些凝重,她輕聲詢問崔植,「是你的親戚過世了嗎?」
崔植點點頭,「是我表叔,也就是我奶奶的親侄子過世了。永吉叔在大林洞開酒行,我和阿樹就借住在他們家小院。」
沈銀河誤以為崔植和金永吉的感情很好,她走到崔植跟前,握住崔植的手安慰他,「崔植,我們韓國有個說法,你可以不參加親屬的婚禮,但一定要參加親屬的葬禮。你先換身衣服,我開車送你去大林洞。」 書海量,.任你挑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崔植沒參加過韓國的葬禮,他聽完沈銀河的介紹,才知道弔唁的賓客必須穿一身黑,黑襯衣、黑褲子,黑襪子和黑色鞋子。你可以穿短袖,不過褲子必須是長褲。
賓客們需要準備一個白色的信封,裡麵裝上若乾金額的弔唁禮金,金額必須為單數,3萬韓元,5萬韓元,7萬韓元或者十多萬韓元不等。
崔植從衣櫃找到黑色襯衣,直接在房間裡換衣服,沈銀河有些躲避不及,一不小心就瞥見了崔植裸著上身的樣子。
她注意到崔植肌肉線條清晰分明,背肌厚實有力,腹部沒有一絲贅肉,一看平時就沒少鍛鍊。
崔植轉過身來,沒注意到沈銀河的走神,他一邊套袖口,一邊和沈銀河聊天,「我們東北農村也有這個說法,白事不請自到,紅事不請不到。要是家裡有親人過世了,在門口放一串鞭炮,哪怕是半夜,鄰居們也會過來搭把手。」
沈銀河見崔植穿好衣服了,一時間竟不敢和崔植對視,「嗯,那個,既然你換好衣服了,那我們就出發吧,要不今天你來開車,去大林洞,你肯定比我更熟。」
崔植沒有推辭,從沈銀河手裡接過鑰匙就和她一起去了樓下的停車場。沈銀河一走出公寓,就習慣性戴上了她的墨鏡,有種生人勿近的氣場,確實有股大明星的冷艷範。
崔植開車回到了大林洞,當這台白色伊蘭特出現在金永吉家門口的時候,引起了不少街訪們的圍觀。
崔植交代沈銀河,「我先回趟小院,看錶嬸她在不在家,你在車上等我,別下車。」
當崔植開啟車門以後,街訪們這才認出崔植,他們連忙圍了上來,「大崔啊,你可算是回來了,你弟弟和花子都已經去聖母醫院了,永吉的殯所就佈置在大林聖母醫院主樓的地下一層,你過去就能找到了。」
崔植向街訪們道謝,說等他處理完表叔金永吉的喪事再請街訪們一起吃飯,轉頭就鑽進車裡,驅車前往大林聖母醫院。
街訪們看著白色伊蘭特離開的身影,頓時議論紛紛,「這大崔離開大林洞也就三四個月,連車都有了,他從哪兒掙這麼多錢?」
「你沒看到副駕上坐了個墨鏡美女啊,沒準兒這車是他借的也說不定。那女的氣質不錯啊,大崔該不會是給財閥當贅婿了吧?」
「金永吉意外身亡,李花子一個人又撐不起永吉酒行,就是不知道崔氏兄弟還願不願意回來幫忙打理酒行?」
「金永吉死了,崔氏兄弟倆回大林洞繼承酒行,李花子還住在小院,他們是財色兼收,有什麼不樂意的?」
「去你的,你以為大崔像你一樣沒出息,就知道惦記別人老婆!」
......
崔植不知道街訪們正在議論他們兄弟,不過就算他聽到了也不會在意。《色即是空》馬上就要開拍,他光憑這部影片就可以在韓國的影視行業立足,他自然不可能再回來蹚大林洞的渾水。
大林聖母醫院位於大林洞始興大陸657號,這家醫院也是永登浦區為數不多的綜合性醫院。聖母醫院殯儀館就位於醫院主樓地下一層,等崔植出現在殯所的時候,崔樹正穿著喪服在門口迎客。
崔樹一見到大哥,就像有了主心骨,「哥,你終於來了,花子她還等著你幫她拿主意呢。」
崔植瞪了弟弟一眼,「你平時喊聲花子就算了,永吉叔都不在了,你還這麼喊,要是讓弔唁的客人們聽到了,他們會怎麼想?」
崔樹立刻認錯,自他加入新世界影業以後,他才認識到自己大哥比他想像中的更牛逼。
大哥閒餘時間寫了個劇本,一下子就被正勛哥給看中了,大哥一躍成為電影編劇。不僅如此,演員金喜善私下給大哥發簡訊約飯,結果還被大哥給婉拒了。
崔植進入殯所,殯所顯然是臨時佈置的,白色菊花環繞著金永吉的遺像,遺像前有靈位和貢品,四周香燭繚繞。
儘管崔植是金永吉的子侄輩,不過他畢竟是中國人,無需像韓國人一樣行跪拜禮。崔植走到金永吉的遺像前三鞠躬,再向身穿喪服的李花子鞠躬示意,李花子向崔植鞠躬回禮。
李花子頭上戴著六角形黑布帽,帽子上綴白色布條,全身穿著黑色長袍,腳上穿著草鞋和布襪。
和平時不同,李花子今天罕見地戴了一副黑色平光眼鏡,這種大框眼鏡搭配著她的素顏,增添了一分柔弱之美。
崔植行完禮以後,沒有和其他客人一樣去靈堂旁邊的餐廳用餐。餐廳裡餐桌上擺著燒酒、啤酒喝飲料,還有幾樣簡單的下酒菜:韓式煎餅、蔬菜沙拉、打糕、辣白菜、拌野菜等韓式泡菜。
「花子嬸嬸,我這次來的比較匆忙,很多情況還不瞭解。表叔他是病故還是意外身亡?」崔植目前最關心金永吉的死因。
李花子聽到崔植這麼問,神情越發幽怨,有種壓抑不住的悲傷,「永吉他是被我連累了,我前夫久南從延吉偷渡到漢城來找我,經過多方打聽,找到了小院。」
「他說我當初是騙他離婚,他當初借遍親戚送我出國,結果我卻把他給甩了。氣不過的他要拉著我和他一起回國過日子。」
「我當時為了穩住久南,就提出給他一筆錢,賠償他損失。誰知道在我開二樓保險櫃的時候,永吉他恰好回來了。」
「永吉以為我要捲走保險箱的錢,和久南一起私奔回國,於是和久南打起來了。誰知道在打鬥的過程中,永吉不小心撞到了桌角,可能是撞到要害了,一下子就暈過去了。」
「久南以為自己失手打死人,立刻嚇得跑路了,我當時也很慌,不知道該怎麼辦。我想給你們打電話,不過我又沒有你的聯絡方式。」
「最後手足無措的我隻能找到長壽堂的福童叔,讓他幫我報警。等警察趕到現場,把永吉送往醫院搶救,永吉已經不行了。」李花子悲悲慼慼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