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植又給魯榮富分了根牡丹,他羨慕地說道,「哥,我們都是普通人,又不是文藝界的,哪有機會去認識寶島的女歌手?」
「李綜盛我們當然聽過了,台灣省的音樂教父嘛。他還沒和妻子朱衛姻離婚,就已經愛上了同公司的林憶漣。」
「朱衛姻勸林憶漣離開李綜盛,林憶漣就遠赴加拿大了。結果李綜盛為了挽回這段感情,跑到加拿大對林憶漣表白,還創作了《為你受冷風吹》。這首歌年初的時候一經發布,就可火了!」崔植為了讓魯榮富放鬆警惕,故意聊起了李綜盛的八卦。
魯榮富很是讚賞,「唷,看不出來嘛,大崔你的訊息還蠻靈通的,這些台灣歌手的三角戀,你比我還清楚呢!」
「魯哥,你這就說錯了,像我這種外企的銷售代表,經常是全國到處跑的。像廣東那邊台灣歌還挺火的,有些台商講過李綜盛的戀愛瓜,我當時就記下來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們都是圈外人,就算見到李綜盛本人,也打不上招呼。像你這樣的大詩人就不同了,你如果去台灣省,他們的文藝界肯定會好好招待你的,沒準兒李綜盛以後還會找你邀歌呢。」崔植悄無聲息地吹捧著魯榮富。
魯榮富這下沒聽懂,「邀歌,邀什麼歌?我又不會寫歌,隻會寫詩。」
崔植心裡罵了一聲土包子,然後耐心解釋,「魯哥,其實寫歌和寫詩是共通的,一首經典歌曲,既需要好的作曲,同樣也需要優美的歌詞。」
「像歐美、日韓或者港台地區,他們歌曲的版權是分開計算的,作曲能拿到一部分版權費,作詞同樣也可以的。」
「你不是寫歌沒關係,李綜盛可以把曲給譜出來,然後你幫他填好詞,到時候你照樣拿到唱片公司的版權費的。」崔植開口解釋。
魯榮富聽後上了心,他決定抽個時間找前女友金智鵑諮詢一下,看能不能聯絡一下唱片公司,讓他來填詞。
他其實根本看不上李綜盛創作的這首《漂洋過海來看你》,覺得這種情歌沒什麼深度,遠遠比不上他的詩,簡直就是爛大街的口水歌。既然李綜盛可以,那他也可以!
他心裡覺得遺憾,要是他前兩年就認識了崔植,沒準兒他也進娛樂圈賺大錢了,也不至於走上犯罪的不歸路......
魯榮富欣然受教,「大崔真的是走南闖北,見多識廣。對了,你們兄弟倆是在那一站下車啊,要是我們目的地相同,下車後就由魯哥做個東,請你們下頓館子。大家出門出門在外,彼此之間多照應,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崔植還怕魯榮富提前下車了呢,也想提前吊著魯榮富,「我們兄弟倆從圖們下車。回到圖們,我大崔就是東道主了,哪有讓客人請主人吃飯的道理。魯哥要是不嫌棄,你不妨在圖們住一晚,大崔我來張羅,請魯哥吃頓好的。大崔我沒上過大學,就喜歡和魯哥這樣的文化人打交道。」
崔樹聽到大哥說他們要在圖們站下車,已經意識到魯榮富有些不對勁,不然崔植沒必要這麼防著魯榮富。他拉了拉座位下的帆布旅行包,讓旅行包遠離魯榮富的視線。
魯榮富聞言心喜,他正愁找不到合適的機會來接觸崔氏兄弟呢。他這次是獨自一人坐火車回哈城,一個人根本乾不過人高馬大的崔氏兄弟。
他想先和大崔混個臉熟,成為酒肉朋友,再把燕京的徐緯光喊回來,再一起合夥辦了崔植兄弟。
魯榮富早就注意到崔樹腳下那個棕色的帆布旅行袋。崔氏兄弟從來沒有讓旅行包離開過他們的視線,至少有個人留在座位上看包,說明這個包裡肯定有大貨,沒準兒包裡還有美元或者港幣呢。
隻要崔氏兄弟不突然下車,那他就有辦法和崔氏兄弟搭上關係。他這幾年在外闖社會,靠著他詩人的身份唬住了不少人。畢竟一般人也不會把他這樣的先鋒詩人和搶劫殺人犯聯絡起來。
傍晚五點左右,列車剛剛開過撫順站,許若雲再次推著餐車來到14車叫賣盒飯。
這次魯榮富積極多了,「美女,晚上有什麼菜啊?」
許若雲雖然不待見魯榮富,不過還是耐心回答,「有辣子雞、溜魚段、溜肉段、燜排骨和小炒肉,要來一份嗎?」
魯榮富剛準備說點什麼,崔植更加積極,他掏出15元遞給許若雲,「同誌,來三份盒飯。」
魯榮富聽出崔植打算請客,立刻推辭,「大崔,晚上這頓我來請,等明天上午到圖們,你再做東,好不好?」
崔植還要裝個樣子,「魯哥,誰請不是請,我來我來,列車員同誌,你隻能收我的錢哈!」
許若雲見崔植還打算幫魯榮富買盒飯,心裡不禁有氣,直接從魯榮富手裡接過兩張紙幣,然後把三個鋁盒放到小桌上。
她放完盒飯以後回懟崔植,「還隻能收你的錢,你是我們列車長啊,我必須得聽你的唄?」
許若雲這個舉動讓車廂裡眾人哈哈大笑,他們也喜歡看到崔植在許若雲手上吃癟,紛紛叫好,「咱們東北姑娘就是有性格!」
崔植有些不好意思,「魯哥,讓你破費了!」魯榮富豪氣地回應,「大崔,你說這種話,外道了不是?」
等崔植吃完飯,他趁著打水的功夫找到許若雲,和她說了一下自己引蛇出洞的打算。
許若雲心裡有些疑慮,「你怎麼肯定他會趁著下車的功夫盜竊你的財物呢。雖然他有過借錢不還的黑歷史,不代表他會當小偷吧?他好歹是個詩人,文人多半還是要點臉的。」
「若雲,你這就不懂了,老魯這個人,他剛一上車,就盯上了我們的旅行包了,我們包裡可是有現金的。他要是晚上沒動手,那我當我小人之心。」
「如果他真的出手了,我們抓他個人贓俱獲,你不也立功了嗎?到時候我再給你寫個表揚信,寄給瀋陽局,沒準兒你的英勇事跡都能上報紙,還能立個三等功呢。」崔植說道。
許若雲聽到崔植改口喊若雲,小臉一紅,「你這人,剛纔在車廂裡還喊我同誌呢,那叫一個生分啊。好了,好了,我就幫你一回,不過你得拿到證據,不然他肯定死不承認的。他畢竟也算是個名人,如果鬧起來,我們客運段臉上也無光。」
「你放心,沒有把握的事情我肯定不會做。我和他素不相識,以前又沒有打過交道,難道我會為了私怨故意去栽贓他嗎?」崔植的這句話也徹底打消了許若雲的疑慮,同意配合崔植引蛇出洞的計劃。
魯榮富不知道崔植的密謀,他經過一路的觀察,已經確定崔樹腳下那個棕色旅行包裡放了數量不菲的現金。
他這會兒有些後悔,要是他這次喊上徐緯光,沒準兒就能趁著崔氏兄弟倆晚上打盹的功夫,順走一些現金,提前下車瀟灑去了。
晚上九點左右,許若雲又推著售貨車來到14車叫賣,「啤酒飲料礦泉水,泡麵花生火腿腸,晚上最後一趟,要買就抓緊哈,腿收一下。」
等許若雲走到崔植跟前,崔植叫住她了,「八寶粥有沒有?」
許若雲停了下來,「有,銀鷺和娃哈哈都有,你要哪種?」
崔植回答,「一樣來一罐吧,多少錢?」許若雲回應,「兩罐六塊。」
崔植從口袋裡開始掏錢,發現身上隻有一張五塊紙幣,他腆著臉問了一句,「同誌,我身上隻有五塊了,我買兩罐能不能便宜一點?」
「五塊就買一瓶唄,我總不能為了賣你兩瓶八寶粥,自己還搭一塊錢進去吧?你說是不是這個理?」許若雲自然沒同意。
崔植見美男計沒有奏效,隻好招呼窗邊的崔樹,「老二,從包裡拿一下我錢包。」
崔樹將手伸進旅行包裡一陣搗鼓,翻出一個皮質錢包,然後遞給崔植。
崔植接過錢包,然後給許若雲遞了個鋼鏰。當崔植開啟錢包的時候,魯榮富看到錢包裡厚厚一疊的外幣,感覺眼都綠了,呼吸都比平時急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