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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父親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每一筆都帶著沉重的力道。信裡說，他發現廠裡近半年有 30 萬公款不翼而飛，張茂才負責的供銷科，所有的棉紗進出全是假賬，甚至和境外的走私販子有勾結，倒賣廠裡的設備。他已經收集了部分證據，本想舉報，卻發現對方的手伸得太長，廠裡、局裡都有他們的人。
信的最後，父親寫：如果我出事，不要信王建國，也不要信張茂才，唯一能找的人，是供銷科的陸崢。他是個靠得住的人，我留了一半證據在他手裡。
林晚星捏著信紙，手止不住地發抖。
30 萬，在 1985 年，是普通人幾輩子都賺不到的天文數字。她爹不是意外墜河，是被人害死的！
她擦乾淨眼淚，把筆記本和信收好，轉身就往供銷科走。
陸崢在供銷科的倉庫裡，正蹲在地上盤點棉紗。他是去年轉業到廠裡的退伍軍人，身高腿長，穿著洗得發白的軍綠色襯衫，眉眼銳利，渾身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林晚星走到他麵前，把父親的信遞了過去。
陸崢看完信，臉上的散漫瞬間消失，眼神變得極度嚴肅。他站起身，把倉庫的捲簾門拉下來一半，壓低聲音說：“建國叔出事前三天，把張茂才和外商簽的三份虛假合同影印件給了我，讓我幫他保管，說如果他出事，就讓我把這些東西交給你。”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裡麵是三份合同，還有幾張銀行流水的影印件。每一筆錢，都從廠裡的賬戶，轉到了一個陌生的私人賬戶裡，數額從幾千到幾萬不等，加起來正好是 30 萬。
林晚星看著這些證據，牙齒咬得嘴唇發白。
就在這時，倉庫的門突然被推開，廠長王建國站在門口，臉色慘白得像紙，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牛皮信封，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林晚星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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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星，侄女，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爹！” 王建國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帶著哭腔喊，“這一切，都是張茂才逼我的！你爹發現了他挪用 30 萬公款，還和境外走私販子勾結，倒賣廠裡的棉紗和設備，你爹要去舉報，張茂才就趁他夜班下班，把他推下河害死了！”
林晚星渾身一震，手裡的合同影印件差點掉在地上。
王建國跪在地上，狠狠抽了自己兩個耳光，把手裡的信封遞了過來：“張茂才手裡有我的把柄，前年我喝多了，和廠裡的女工犯了錯，被他拍了照片，還抓住了我收供應商紅包的證據。他拿這些東西威脅我，讓我配合他栽贓你爹，把 30 萬的虧空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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