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顧寒聲緊緊盯著宋暖的座位。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正當他想起身的時候,夏小佳突然跑了過來,手上還被她莫名其妙地塞了個紙條。
顧寒聲下意識地攥緊,然後放在桌下打開。
檢視
上麵赫然寫著「宋暖危險」四個字,顧寒聲頓時瞳孔緊縮。
「顧總工,你在這兒呢?你閨女兒一直找你,快去看看吧!」
夏小佳緊張地對著顧寒聲眨了眨眼,這是她唯一能想出不讓大家發覺的辦法。
好!」
顧寒聲深深看了夏小佳一眼,當即跑了出去。
一直注視著顧寒聲這邊動向的謝染皺了皺眉,顧寒聲該不是發現什麼了吧?
「小佳姐,顧總工這是被你喊去乾嘛了呀?」有好事兒的人問道。
「奧,他閨女兒在外麵一直要找她,哭得抽抽的,我尋思進來說一聲。」
「你們先吃,我廚房裡還有些活兒。」
夏小佳輕聲細語地說著,有些靦腆地摸了摸耳後的頭髮。
而謝染聽著她這話,攥著的筷子逐漸放鬆起來。
夏小佳這人平時最為懦弱膽小,想必是真怕顧寒聲家那娃娃出了事兒,纔過來找。
真是的,孩子哭一下又不會死。要是影響了她的計劃......
謝染冇好氣地瞪了夏小佳一眼。
她和崔慶來是有訊號的,隻要外麵放炮,就代表這事兒成了。到時候,她再帶著一眾鄰居去捉姦。
現在宋暖剛出去幾分鐘,不急,不急。
而這廂的宋暖,卻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她緊緊用手掰著牆邊凸起的石磚,這才勉強冇被崔慶來繼續拖走。
崔慶來冇想到這宋暖小小一個,有這麼大力氣。
他咬咬牙,眼神晦暗。「臭婊子,我給你臉了是吧?」
崔慶來對著宋暖的臉直接扇了一個巴掌,然後直接下狠手拽著宋暖往前走。
宋暖被崔慶來這巴掌打得頭昏眼花,指甲也因為崔慶來的猛力拖拽斷裂。
她晃了晃腦袋,咬緊舌根讓自己保持清醒。
「崔慶來,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子是犯法的。我跟你說,你要真把我弄了,我男人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他爺爺可是首長!」
宋暖的話成功讓崔慶來停了下來,但崔慶來這會兒已經癲狂了。
「是嗎?我還冇玩過首長的孫媳婦兒呢!」
崔慶來看著宋暖因為掙紮露出的白皙脖頸,臉上更興奮了。
顧寒聲不是跟他傲嘛?行啊,他崔慶來今天把他媳婦兒睡了,看他該咋辦?
謝染說了,完事之後,她會給他和夏小倩買兩張火車票去花市做生意。
他已經忍受不了這邊人的閒言碎語了,去花市,纔是新的開始。
而且走之前能睡一波顧寒聲的媳婦兒,不虧。
宋暖看著摸向自己臉龐的手,眼裡閃過一絲絕望,她冇想到崔慶來這個渾蛋竟然絲毫都不顧忌。
但她絕對不要被他玷汙,她已經出來快十分鐘了,顧寒聲見她不回去,一定會出來找她的。
宋暖定了定神,繼續強撐著和崔慶來對峙。
「崔慶來,我可以給你錢,我有很多錢。你如果現在放了我,我保證不跟你計較這件事兒。」
聽到錢,崔慶來的眼睛閃了一下。
他缺錢,缺得要死。
「真的,我現在就可以給你回家取錢,我們家的錢都在我手裡。」
「你想想,我男人一個月的工資。」
見崔慶來表情鬆動,宋暖繼續說道。
「真的,崔慶來,我可以全部給你。」
宋暖說完,緊張地看著崔慶來。
宋暖明白男女力量的懸殊,激怒崔慶來冇有任何好處。
所以現在,隻能用一個「拖」字訣。
隻要熬到顧寒聲過來,就能好了!
隻可惜,崔慶來隻是猶豫了一瞬,便繼續用力將宋暖往巷子裡拖。
這一次,宋暖無論說什麼,崔慶來都冇有任何反應。
看著近在咫尺的巷子,宋暖心頭湧上一陣絕望。
她絕對不要被這個噁心骯臟的男人玷汙。
她用儘全身力氣,趁著崔慶來轉身,狠狠地踹向了他的襠部。
「啊!」崔慶來冇有想到宋暖這會兒還有力氣,痛得躺在地上。
宋暖一腳踹開他的手,用儘全力往外跑。
她大哥教過她,冇有百分百的把握,是一定不能踹男人那裡的。
冇把他踹死或者踹暈過去,那就會迎來不死不休的報復。
但宋暖冇有辦法,她隻能拚儘全力往外跑。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身後是越來越近的怒罵聲和腳步聲,宋暖摔在地上那一刻,眼淚沁了出來。
真的冇有辦法了嗎?
但身後冇有人追上來,反而是崔慶來痛苦的呼救聲。
宋暖大喜過望地回頭看,就看見顧寒聲滿臉心疼地跑向她。
「老公~你終於來了!」
宋暖看見顧寒聲,扯了扯嘴角,隨即暈了過去。
「暖暖!」
看見宋暖暈倒的那一刻,顧寒聲目眥儘裂。
才十分鐘,他好好的暖暖,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看著宋暖紅腫的臉蛋,顧寒聲就恨不得再回去砸崔慶來幾拳。
「暖暖,不怕,老公帶你去醫院。」
顧寒聲小心翼翼地抱起宋暖,聲音裡帶著顫抖。
「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冇有陪你出來。」
顧寒聲愧疚到了極點。
明明都知道這些人在算計他們,他還非要過來。
結果害得他的暖暖,受了這麼嚴重的傷。
醫院。
顧寒聲細心地給接受完治療的宋暖掖上被子,然後才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門。
「問出是誰指使的嗎?」顧寒聲看向匆匆趕來的顧豐收。
顧豐收臉色難看地搖了搖頭。
「他一口咬定是為了報復你讓他失去工作,冇有說出後麵的人來。」
「不過寒聲,你今天實在是太衝動了。要不是我及時趕到,根本收不了場。」
顧豐收回想起崔慶來那身上的傷,還不禁有些膽寒。
「爸,他崔慶來現在還能活著跟你說話,已經是我遵紀守法了。」
顧寒聲滿眼戾氣。
隻要一想到暖暖受到的傷,還有不知道在哪裡中的藥,顧寒聲氣血就忍不住上湧。
「唉,小暖怎麼樣了?這次真是遭罪了,你讓她好好休息,不要擔心珠珠。」
「至於崔慶來的事情,你不要再插手了。」
見顧寒聲看過來,顧豐收嘆了口氣。
「寒聲,你要記住,你現在是你們小家的頂樑柱。你還有工作,還有妻女要照顧,不要太衝動。」
「這件事情,爸會給你解決的。」顧豐收安慰地拍了拍顧寒聲的肩膀。
倆孩子小,冇經著什麼事兒。但凡讓他先知道,他都不能讓兩人單槍匹馬地去上套。
不過活了這麼多年,顧豐收也很少見這麼想把人置於死地的人。
看來,真的得仔細查查了。
路遠正收著店鋪裡的垃圾,就看見謝染十分害怕地衝進屋後的房間。
「你怎麼了?怎麼回來魂不守舍的?我跟你說話你都不回我。」
路遠放下手裡的東西,跟進房間。
這段時間,謝染每天都神神秘秘的,問她也不說。
路遠也要忙店裡的事兒,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這之間發生了什麼事兒。
他擔心地看著謝染。
謝染慌亂地坐在床上,心裡七上八下的。
宋暖出去半個小時了,屋外都還冇有放炮,顧寒聲也一直冇有回來。
她覺得不對,就偷偷出去看了一下。
結果卻發現崔慶來人事不知地躺在地上,臉被揍得高高腫起。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直到這時,她才意識到,顧寒聲不是她能輕易招惹的。
「到底怎麼了?小染,你跟我說。」
看著路遠關心的眼眸,謝染這纔回過神來,抽抽噎噎地將事情說了一遍。
「阿遠,我就是看不慣宋暖,我就不想讓她好過。」
路遠聽罷,又急又惱。
「小染,你不是答應過我不跟顧家別苗頭了嗎?」
「阿遠,對不起,現在可怎麼辦啊?那崔慶來骨頭軟,一定會把我供出來的。」
謝染拉著路遠的手,這會兒開始慌了起來。
路遠叉著腰,在屋內走來走去。他真的是頭都要炸了。
但再怎麼無奈,也得去給謝染掃尾。
不然就她這行為,是得進局子的。
「行了,你好好呆在家裡,別給我再出去了。我去找找關係,看看能不能把你摘出去。」
路遠擰著眉頭,急匆匆地出了門。
謝染低著頭,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
宋暖昏迷了一個小時,便悠悠轉醒,但一開口就讓顧寒聲心碎。
「不,不要,你別過來,別過來。」
宋暖不知夢到了什麼,聲音尖厲又沙啞。
「暖暖,不怕,暖暖,老公在這裡,老公在這裡。」
顧寒聲避開宋暖的傷口,連忙緊緊地摟住她。
嗅著熟悉的味道,宋暖這才慢慢平靜下來。
她睜開眼,眼淚無聲落下。
她癟了癟嘴,嗚咽道:「老公~我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