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將野豬從坦克空間中拿了出來,扛在肩上。
百多斤的野豬壓在肩膀上,沉甸甸的,但壓得他心裡頭踏實。
他一隻手扶著野豬的身子,另一隻手別在腰後,步子穩穩噹噹的,順著背水的路往家走。
坡上沒有其他人,隻有他一個,扛著一頭碩大的野豬,在暮色裡慢慢地走著。
天邊最後一抹光從峁塬的後麵消失,村子裡的燈一盞一盞地亮了起來,橘黃色的,星星點點的。
狗叫聲從遠處傳來,一聲接一聲的,像是在傳遞著什麼訊息。
回到院子,周明把野豬從肩上卸下來,直接扔在了院子裡的青石地板上。
“砰…”
那聲音又沉又悶,像是有人往地上扔了一口袋濕透了的水泥。
野豬落在青石板上,身子顛了一下,又不動了。
青石板上的雪被砸得濺了起來,落在野豬的黑毛上,很快就化了。
窯洞裡的張玉鳳聽到了院子裡的動靜,手裡還拿著鍋鏟,把頭探出窯洞看了一眼院子。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周明身上,看到他站在那裡。
身上沾著雪和泥,褲腿濕了半截,鞋上全是雪,臉上被凍得通紅,鼻尖紅紅的,眉毛上掛著霜。
然後她的目光往下移,落在了地上的野豬身上。
她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一頭野豬躺在院子裡,四條腿伸得直直的,身子又寬又厚,像一扇門板。
黑毛在暮色裡泛著油光,獠牙從嘴角伸出來,白森森的,看著就嚇人。
張玉鳳手裡的鍋鏟差點掉在地上。
她連忙從窯洞裡跑出來,跑到周明跟前,上下打量了他好幾遍。
從頭看到腳,從腳看到頭,又繞著他轉了一圈,確認他沒有受傷,沒有缺胳膊少腿,血不是他的,這才鬆了口氣。
“你咋又打了個這麼大的傢夥?”
張玉鳳的聲音又急又氣,但那股子擔心藏都藏不住。
“沒傷著你吧?”
周明沖她笑了笑,把那把別在腰後的斧頭取下來,在手裡掂了掂,扔到地上。
“咋可能會傷到我呢?”
他說,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幾分不在乎,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一隻野豬而已,我又不是沒打過。”
“你就好好得瑟吧你。”
張玉鳳白了他一眼。
那個白眼翻得又大又圓,但周明看見了,她翻白眼的時候嘴角是翹著的。
她轉身回了窯洞,往灶膛裡添了幾根柴,火苗子呼呼地躥了起來,鍋裡的水本來就是熱的,這會兒燒得更開了,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她又往鍋裡加了幾瓢涼水,把火燒得更旺了些,灶膛裡的光映在她臉上,紅彤彤的,把她的側臉照得格外好看。
周明看了看天色,已經黑了。
他趕緊走出院子,向五嬸家走去。
大牛正蹲在院子裡劈柴,五嬸和大牛媳婦在窯裡做飯。
聽見動靜,大牛抬起頭,手裡還舉著斧頭,看見是周明,放下斧頭站了起來。
“咦…鐵蛋,撒風兒把你吹過來咧?”
“屁的個風,別劈柴了,去我家幫個忙。”
周明站在瞼畔上,朝他招了招手,“剛打了個野豬,我一個人收拾不過來。”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