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張玉鳳做的是土豆燉野雞,和大米飯。
周明從舊窯洞裡一出來,就聞到了滿院子的香味兒。
回到新窯,張玉鳳正往灶台裡添火,翠翠迫不及待的圍著灶台打轉兒。
這小饞貓兒,自張玉鳳嫁過來之後,晚飯基本上都是在周明家吃的。
這孩子嘴甜,人也機靈,張玉鳳和周明都很喜歡。
飯熟之後,張玉鳳舀了一碗土豆燉野雞讓翠翠端給五嬸,再過來吃飯。
小饞貓一邊小心翼翼的端著碗,一邊看著油汪汪的土豆燉野雞,饞的直咽口水。
吃完飯,時間還早,這個時代又沒有什麼娛樂工具,周明借著油燈開始雕琢打好的傢具。
周明現在基本上都是一有時間就做木工活兒,他現在雕刻手法已經算是駕輕就熟了,一般的圖案,他都能雕刻的活靈活現。
張玉鳳則是在油燈下不是在做衣服,就是在做鞋,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一燈如豆,映著兩個人的身影,給窯洞中平添了幾分踏實勁兒。
一大早,周明來到舊窯洞,炕上的蠍子已經被烘乾,摸上去脆滋滋的,周明將所有的乾蠍子裝進化肥袋子裡,放進小窯洞的糧食棟中。
上午周明打傢具,乾木匠活兒,張玉鳳喂兔子,收拾家務。
中午兩人一起到溝底,周明捉蠍子,張玉鳳炮製蠍子,天快黑的時候,兩人就到樹林子裡給兔子找食物,樹葉、灰灰菜等都是兔子的最愛。
偶爾不背水的時候,周明也沒空著手回去,而是背著一捆粗壯的木頭,回去當柴燒。
每天晚上都要用土炕烘蠍子,其實還挺費柴火的。
日子一天天過去,這天夜裡,周明睡的正香,忽然被一聲雷聲給驚醒,窯洞外的院子中,狂風大作,吹得窗紙呼呼作響。
周明猛地坐起身,黑暗裡隻聽見外頭風聲呼嘯,夾雜著雨點劈裡啪啦砸在院子青石板上的聲響。
張玉鳳也被驚醒,下意識往他身邊靠了靠,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慌亂:“咋了?什麼聲音?這麼大的風……”
周明摸黑披上衣裳,壓低聲音道:“估計要下雷雨咧,我出去看看。”
外頭雷聲一陣緊過一陣,閃電時不時劃破夜空,照得院子裡一片慘白。
狂風卷著沙土,打得人臉生疼,雨點更是又大又急,沒一會兒地上的雨水就匯聚成了一條小溪流。
雨水順著院子裡的青石板,向著水窖旁邊的沉澱池流去。
原本被王國慶檢驗水窖是否漏水時灌滿的水窖,因為古窯口已經用得隻剩下底下淺淺的一層水了。
這一場暴雨,應該能給水窖中積累下不少雨水。
不隻是他院子中的水窖,生產隊在地裡挖的水窖,這次暴雨應該也能積累不少雨水。
等五六月份天氣乾旱的時候,社員就不愁沒有水灌溉莊稼了。
周明站在窯簷下,望著嘩嘩奔流的雨水匯入沉澱池,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之前特意用青石片砌高了池沿,又挖了導流小溝,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渾濁的雨水打著旋兒流進池裡,泥沙慢慢沉底,清冽的水才緩緩流進水窖,一點也不會糟蹋。
閃電一亮,他瞅見窖口的石板蓋得嚴實,排水溝也順暢,這才放下心來。
“沒事吧?”張玉鳳扶著門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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