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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江戈霆的思緒一片混亂，完全無法思考。
無數回憶裹挾著刺痛衝入江戈霆的腦海，他全身戰栗，呼吸粗重，耳邊像是失去了一切聲音。
直到一個溫暖的懷抱將他緊緊擁入。
“戈霆，你冷靜一點。”
“聽我說，深呼吸，腦子裡什麼都不要想，直接放空。”
“呼，吸，呼，吸很好。”
在陸羽柔的幫助下，江戈霆逐漸恢複了理智。
抬眼，卻看到陸羽柔的臉色十分難看：“以前怎麼冇發現，你有ptsd？”
“明天你來醫院，我對你進行係統的診治。”
江戈霆有些心虛地挪開視線：“我以為她不會再回來了嚴重嗎？”
“尚能控製。”陸羽柔無奈開口，“你先回家吧，我來照顧她。”
意識到自己不是一個人，江戈霆已經徹底冷靜下來，終於有時間去關注裴雲染的情況。
這一看，他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
隻因，裴雲染一頭青絲，竟已花白！
而她那張臉，也好似蒼老了足足十歲有餘。
她清瘦了不少，看上去瘦骨嶙峋，不甚好看。
也不知她這段時日都經曆了些什麼懷著心頭的一絲好奇，江戈霆並未直接離開，而是跑到一旁的便利店，買了幾瓶礦泉水。
然後擰開瓶蓋，一股腦地朝裴雲染頭頂澆去！
裴雲染驚坐而起：“戈霆？是你嗎？”
她的眼底湧上一股極致的悲哀：“難道又是一場夢境”
她怔忪呢喃著，渾身發抖，眼眶通紅。
“還要多少年，我才能見到你？”
“七星連珠，也無法把我帶到你的身邊嗎？”
尾音落下，一瓶礦泉水，突然遞到裴雲染眼前。
裴雲染渾身一僵，猛然抬頭，與江戈霆對上視線。
瞬間，滅頂的興奮將她淹冇，她激動得聲音幾乎嘶啞：
“戈霆，是你！不是夢，這一次真的不是夢，我終於找到你了。”
“我終於回來了”她環顧四周，高樓大廈、路燈明滅，眼前這一切赫然與她記憶之中的現代彆無二致。
她真的回來了，她終於回來了！
“你是怎麼回來的？”江戈霆眉頭緊皺，不由開口問道，“道長不是說，機會隻那一次，若是錯過，便隻能等下一個十年？”
聞言，裴雲染眼底閃過一絲悲哀和複雜之色。
她沉默了足足十秒，才哽咽開口：
“他說的冇錯。”
“戈霆，為了等七星連珠，為了能回到你的身邊，我的確，足足等了十年！”
十年光陰，看似彈指一瞬間。
可對於裴雲染來說，卻是整整三千多天，日夜不休的悔恨、痛苦，與折磨！
時間越久，她就越是思念江戈霆。
對於她來說，江戈霆變成了她此生唯一的執著。
若不是因為十年後的七星連珠，她可能根本冇辦法堅持到今天。
裴雲染那蒼老的雙眼近hu渴望地看著江戈霆，一字一頓：
“戈霆，我錯了。”
“你不願跟我回去也沒關係，隻要我們還在一起，無論在什麼地方，都無所謂。”
“我會跟你一起在這裡好好生活下去，我會和你舉辦一場最為盛大的婚禮，告訴全天下，你仍然是我裴雲染此生摯愛！”
看著裴雲染這激動的神色，江戈霆心中隻覺可笑。
她憑什麼覺得，隻要她回來，他就一定會跟她複合？
不過，他和裴雲染之間，確實缺少了最重要，也是最後的一步，來給所有一切劃上句號。
江戈霆神色平靜，淡淡開口：
“裴雲染，我們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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