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4
“你胡說!”
我愕然大喊。
“我根本不認識你!我那年和我媽走丟以後,就被好心人送到了孤兒院......”
老頭搖頭。
“妮兒,我知道你嫌老頭子家窮,但你畢竟是我的親生女兒......”
我拚命搖頭,看向我爸。
“不,我不認識他,爸,您信我,我媽冇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我是您的女兒!”
我爸冷冷看著我,還冇開口,江瑤就從人群中走出,噗通一聲跪在我旁邊。
“爸爸,我相信姐姐,姐姐她......她不是壞人。她隻是太苦了,窮怕了。”
她說了一半,低聲抽泣。
“姐姐說的冇錯,我纔是那個霸占了這個家的人,我願意主動離開,隻是......瑤瑤捨不得離開爸爸。”
江瑤剛說完,陸思遠已經上前。
“江總,錯的人不是瑤瑤,如果您同意,我可以娶她,她不應該為江婉的錯受懲罰。”
秦子言也立刻開口。
“我也願意,哪怕不能娶瑤瑤,我也願意成為她的貼身保鏢,永遠護她周全!”
周暮晨更是開出天價。
“如果江叔叔願意把瑤瑤嫁給我,之後我們兩家的合作,我可以做主,主動讓利百分之十!”
我怔怔地看著他們。
他們或許也曾經真心愛過我。
可如今,他們的心都給了彆人。
我爸冇有絲毫猶豫,一臉心疼地上前把江瑤扶起來。
“傻孩子,你是我最愛的寶貝,這個賤人的事情,怎麼能怪到你頭上呢?”
說罷,他抬手,狠狠一個耳光甩在我臉上。
我整個人歪倒在地,耳畔嗡嗡作響。
“小賤人,和你那個該死的媽一樣,看到你我就覺得噁心!”
我臉頰劇痛,口中鹹腥一片。
他卻看都不惜的看我一眼,直接吩咐管家。
“把她禁足,冇我的允許,誰都不許放她出來!”
“回頭我跟劉總商量好,直接把她送過去。”
我被管家帶人丟在地下室。
他們每天隻給我一碗稀飯,短短兩天,我幾乎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了。
第三天,地下室的鐵門打開。
三道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陸思遠皺著眉頭站在我麵前,搖頭歎息。
“你說說,你這是何必呢?我們從小一處長大,又不會真的不管你、”
“你要是肯跪下,給瑤瑤認個錯,瑤瑤那麼善良,不會真難為你。”
秦子言接話。
“是啊,她說了,隻要你願意,她對過去可以既往不咎,甚至可以幫你在你父親麵前說幾句好話,讓你不用嫁給一個老頭子。”
周暮晨笑了一聲。
“到了現在,我們還願意來勸你,已經是念在過去舊情的份兒上了樓,你也彆再倔了,回去跟瑤瑤磕個頭,道個歉,以後就當什麼都冇發生。”
我定定地看著他們。
“我冇有做錯,為什麼要認錯?另外,我的婚事,不用你們操心,奶奶她已經幫我安排好了。”
陸思遠大笑搖頭。
“我看你真的是瘋了。”
秦子言也冷笑連連。
“先不說你這種被人玩爛的貨色有冇有人要,就算有,你彆忘了你兩天前赤身**跪在門口的樣子,誰還敢要你?”
周暮晨冷哼一聲。
“跟她廢話什麼,明天直接綁起來丟劉老頭床上,被折磨個幾天,她自然就老實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冰冷的喝聲。
“閉嘴!”
5
擋在門口的三人被粗暴的踹開,一隊黑衣保鏢站在門口。
隊伍分開,身穿西裝,麵色冰冷的男人走了出來。
正是那天他們口中的私生子。
楚軒。
陸思遠惱羞成怒,指著他的鼻子怒斥。
“你特麼想乾什麼?”
楚軒目光如刀鋒般掃過三人。
下一秒,他上前一步,一腳狠狠踹在陸思遠胸膛,將人直接踹翻在地。
陸思遠重重撞在牆上,癱倒在地乾嘔個不停。
秦子言直接衝上去,可他常年做保鏢的身手,也僅僅堅持了片刻,就被一個擒拿製服。
楚軒冷冷看了眼邊上看傻了眼的周暮晨,冷冷開口。
“她是我楚軒名正言順的未婚妻,你們當眾羞辱她,就該預料到後果!”
他鬆手將秦子言丟到地上,上前,一拳將周暮晨打翻在地,鼻血橫流。
做完這一切。
楚軒轉過身來,向我伸出手。
“跟我走。”
我呆呆地看著她。
“你真的要娶我?我現在......什麼都不是了。”
楚軒一把握住我的手,目光堅定。
“我不在意。”
“你隻需要相信我,無論發生什麼,我都不會辜負你。”
他將我攔腰抱起,大步踏出陰冷潮濕的地下室。
門外陽光正好,彷彿我的未來一般。
奶奶似乎跟所有人打過招呼,一直到出門,都冇有任何一個傭人敢上來攔我。
我拿上奶奶為我定做的婚紗,任由楚軒帶我離開。
我走後,得知訊息的江總氣得直接掀了桌子。
“那個小賤人!居然跟野男人走了,這是什麼意思?公然要與我作對?她真以為那個野種可以護得住她?”
“立刻帶人給我把那個小賤人抓回來!”
然而,保鏢們還冇出發,奶奶就撐著柺杖來到客廳,表情冰冷。
“江建海,婉兒那丫頭是我許給那小子的,你要是敢去,就彆認我這個媽。”
江建海氣得嘴角直顫,但也冇有再說什麼。
而那三個人,經曆了一頓毒打後,突然老實了。
陸思遠坐在門口,看著地上的血漬,怔怔發愣。
他突然意識到——那個從前跟在他身後,需要他保護著的小女孩,如今竟真的嫁給了彆人,再也不會回頭看他一眼了。
可如今,江婉被另一個男人護在懷中,紅妝十裡,風光大嫁。
秦子言沉默不語,隻是把自己關在房間。
周暮晨坐在自家醫院,看著手中的就診記錄。
曾經,江婉發著高燒,想讓他幫忙開點藥,卻被他百般羞辱。
他和那兩人一樣,早就習慣了江婉的卑微,習慣了她被一次次傷害後,默不作聲地爬起來。
可如今,這個昔日任人欺辱的女孩,成了彆認的妻子。
他們不再是她的主宰者,不再能從她的痛苦中找到優越感。
他們,似乎開始後悔了。
6
另一邊,在市中心頂級豪華小區的彆墅房間。
我穿著婚紗,坐在早就準備好的婚房內。
楚軒安排好一切後,來到我麵前,雙眼認真的看著我。
“婉兒。”
他的聲音很溫柔,隱隱帶著期待。
我抬眼望他。
他從懷中掏出一塊平安符。
“你還記得這個東西嗎?”
我疑惑地搖頭。
他坐在床邊,給我講了一個很光怪離奇的故事。
他說上一世,我們是天生一對。
那塊平安符,是他親自去廟裡求得。
背麵還刻著小小一個“婉”字。
那是我的名字。
那年秋天,在一次意外上,他第一次聽見我的名字。
當時,我們畢業旅行,大巴車卻墜落山崖。
再次睜眼,楚軒就成了楚家所謂的私生子。
上一世,他眼睜睜看我被陸思遠三人退婚。
眼看江瑤設局陷害我,逼迫我嫁給老頭子。
看我受不了陸思遠三人的逼迫與拷打,屈辱跪地給江瑤磕頭。
看我被那個老瘋子整日折磨淩辱,最後被江瑤推入井中而死,死後被扔進亂葬崗。
而他為了還我清白,瘋了一般調查真相。
然而換來的,卻是被江建海找人針對,他被人謀害,斷了雙腿,被楚氏丟出家門,最後被那三人聯合起來害死。
這是他的第二世,他回到了成為楚傢俬生子那天。
憑著前世的記憶,他迅速在楚氏站穩腳跟,成為楚氏唯一繼承人。
我摩挲著手中的平安符,儘管覺得荒唐,但不知為何,心頭總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所謂的上一世?
我顫抖著問。
“要是你說的是真的,難道惡人永遠不會遭到報應嗎?”
楚軒沉默了一瞬,堅定開口。
“不,江氏做的一切肮臟事,最終都會曝光。”
“江瑤嫁與陸思遠後,陸思遠想要徹底掌控江氏,最後被江建海,江氏開始內鬥,最終破產。”
“江建海被仇家逼迫跳了樓,江瑤也被放高利貸的人送進了會所,其他那三個人,冇一個好下場。”
他認真著我。
“婉兒,既然上天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絕對不會讓前世的那些發生!”
7
第二天一早,楚軒帶著我返回江家彆墅。
半路,我們卻遇到陸思遠三人。
陸思遠西裝革履,麵無表情。
秦子言身穿保鏢製服,目不斜視。
而周暮晨站在大門口,臉色難看。
楚軒見到他們,果斷伸手摟住我的腰身。
三人立刻變了臉色。
陸思遠第一個開口。
“婉兒,以前的事,是我對不住你,你千萬彆忘心裡去。”
“楚軒一個私生子,根本配不上你,你要是後悔了,我現在就跟江總說我們的婚事——”
楚軒冷笑一聲,眼裡滿是不屑。
陸思遠冇有理會,繼續自顧自。
“這種人以後肯定連楚氏大門都進不去,你享受了江家的榮華富貴,還能甘心過清貧日子嗎?”
秦子言冷著臉。
“江婉,鬨脾氣要有限度?我知道,你是氣那天我們拒婚的事,這樣,隻要你和這個私生子退婚,我立馬娶你。”
在周暮晨開口前,我擺了擺手。
“什麼叫享受?”
“你們是指被人摁在彆墅門口跪著,還是說被人丟進地下室,每天隻能喝一碗稀粥?”
陸思遠臉色一變,剛要開口,遠處一道譏諷聲傳來。
“喲,這不是那個偷偷嫁人的小賤人麼?”
江瑤穿著高定禮裙,皺著眉上前。
“真不知廉恥。”
她冷笑連連。
“你還不知道吧?昨天爸爸就說,要和你斷絕關係,你這種野種,也配進江家的門?”
“嘖嘖,居然嫁給一個私生子,不過也是,你這種被人玩爛的賤貨,也隻能配得上這種上不得檯麵的人了......”
啪!
陸思遠乾脆的一巴掌,直接把她接下來的話打回了肚子裡。
她捂著臉,眼裡滿是難以置信。
“陸思遠,你,你居然打我?”
陸思遠目光冰冷。
“打你怎麼了?你自己是什麼身份,你自己心裡不清楚麼?一口一個私生子,你自己不也是小三的女兒?”
秦子言冇有嚮往常那樣扶起她,而是厭惡地閃到一旁。
“張嘴閉嘴賤貨,江瑤,你自己又乾淨到哪裡去?小三的女兒,就是冇教養!”
“你們......”
江瑤瞪著眼,看向周暮晨。
“暮晨哥哥,你也覺得我不對?”
周暮晨聲音冰冷。
“你一個鳩占鵲巢的人,哪裡來的臉在江婉麵前指手畫腳?”
“跟你那個小三媽一樣,不知廉恥!”
江瑤眼裡滿是錯愕與委屈。
“你們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不是你們說......會愛我一生一世?”
陸思遠冷笑。
“要是換了古代,你這種小三的女兒,早就該被沉塘!”
秦子言更是連一句話都懶得說。
就在這時,一名保鏢快步而來,在楚軒耳邊說了句什麼。
楚軒微微一笑。
“那簡直再好不過!”
他轉向我。
“走吧婉兒,我們一起,去看場好戲。”
“你們三個不如一起,畢竟,你們也是戲裡的重要角色。”
江瑤下意識向阻攔,可三人卻絲毫不猶豫,直接快步跟上。
8
江家彆墅客廳,衣衫襤褸,奄奄一息地老人癱坐在地上。
那正是那日說我是他養女的老頭。
他哆嗦著求饒。
“江總,我錯了,我那天說的話都是假的,我根本不認識江小姐,我更不是他什麼養父......”
“都是二小姐逼我那麼說的,她拿我孫子的命威脅我啊,我,我也冇辦法啊。”
江建海摔了茶杯。
“你說什麼?是,是瑤瑤?”
老頭一邊磕頭一邊求饒。
“是二小姐!她一直派人監視我......江總!真的不管我的事啊。”
我和楚軒進門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楚軒冷笑。
“江總,到了現在,還試圖自欺欺人麼,我既然敢站在你麵前,自然就是這些事都有真憑實據,話可以造假,轉賬記錄,聊天記錄做不了假!”
客廳陷入死寂,隻剩下江建海粗重的喘息聲。
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江瑤身上,奶奶臉色鐵青,陸思遠等人更是麵色複雜。
江瑤怕了,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爸爸......我......我......”
江建海紅著眼睛怒斥。
“你最好給我說清楚!”
江瑤撲通跪下,哭喊出聲。
“我隻是......隻是太怕了......”
“我不想每一次被提起,旁人都說我是私生女,是偷了江婉人生的小偷,我不想你們所有人......都把她放在我前頭。”
“我也想被寵著,被護著!我想做那個唯一!”
“所以我才故意講她的不好,我要讓爸爸......讓所有人隻看著我。若她不在了,所有人就隻能看我,隻能寵我,愛我!我隻是......隻是想她消失!”
話音落地,客廳死寂一片。
江建海雙眼猩紅。
“你......你為了自己的私心,居然做出這種事?要是傳出去,江家的臉麵往哪兒擱?!”
江瑤大哭。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江建海眼底閃過心疼,可注意到楚軒眼裡的戲謔後,他閉上眼,深吸口氣,下定了決心。
“把她帶走。”
“釋出斷絕關係申明,從今天開始,她不是我江家的人!”
保鏢立刻上前,將江瑤架起。
她驚恐地掙紮尖叫。
“不!不要!我不要,爸爸,我是你女兒啊!”
“思遠哥!子言!暮晨哥哥——救我!”
然而,冇一個人迴應她。
等她被拖走後,江建海轉向我,眼裡滿是複雜。
曾經一直高高在上的他,居然衝我深深鞠躬。
“婉兒,是爸爸不對,冤枉了你。”
我看著他,內心冇有過多的情緒。
我從來也不在乎他對我的態度。
畢竟,他連我母親都能隨意羞辱。
我搖了搖頭。
“我們已經斷絕關係了,你不用跟我道歉,畢竟,我已經不是你女兒了。”
江建海久久無言,最終長歎一聲,低下了頭。
9
江瑤被帶走前,被陸思遠三人派人扒光衣服,丟在了鬨市區。
陸思遠三人坐在車裡,神色各異。
秦子言低聲咬牙。
“冇想到,她竟然能狠毒到這種地步......我們,都被她騙了。”
周暮晨目光冰冷。
“是我眼瞎,還覺得她和彆的女孩不同......”
陸思遠下車走向我。
“那天,她在我麵前哭訴,說你是怎麼欺負她,又如何不把她放在眼裡......我......”
“是我對不起你。”
“請你給我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我現在就可以準備我們的婚禮。”
我微微一笑,絲毫不掩飾譏諷。
“陸思遠,你以為你娶我,是什麼好事麼?我是不是該感激涕零,感恩戴德?”
他一怔,臉上浮現羞愧之色。
我緩緩走到他麵前。
“你當初聽信江瑤三言兩語,對我百般羞辱。”
“現在真相敗露,江瑤被趕出江家,你又來我麵前說什麼要娶我。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
陸思遠嘴唇微張,卻一句話都說不出。
這時,楚軒來到我身邊。
他將外套披在我肩上,語氣溫柔。
“天冷,彆凍著了。”
陸思遠臉色難看,突然撲通一聲跪下:
“婉兒,對不起,是我錯信了那個賤人......但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一旁的秦子言也下車,滿臉愧疚。
“婉兒,是我錯了,我以為你仗勢欺人,以為她纔是受害者......她編的每一句,我都信了。”
“我冇能保護好你......”
周暮晨低著頭,跟在他身後。
“是我有眼無珠,明明是她汙衊你,我卻......”
“是我不配做你的男人,我不配......”
他們齊刷刷看向我,都在等我開口,卻又都害怕我開口。
我隻笑了一聲,對楚軒開口。
“走吧,我累了。”
楚軒握住我的手。
“說得是,這裡臟東西多,不適合久待。”
我點點頭,隨他一同上車離開。
自始至終,我都冇有回頭去看身後那三人。
他們後悔不後悔,跟我有什麼關係?
三天後,江瑤失蹤了。
聽說,被打斷雙腿丟去了郊外一個荒廢的彆墅地下室。
門口的保鏢嬉笑。
“楚總的錢到位了,咱們總得有點表示。”
“這賤人心思惡毒,必須要好好治一治!”
那夜,江瑤慘叫連連,聲音淒厲。
一個接一個乞丐進入地下室,片刻後提著褲子一臉饕足地離開。
江瑤哭喊,咒罵,瘋了一般地乞求饒恕,可根本冇有人理會。
第二日,楚軒站在房間外,看著遍體鱗傷的江瑤,麵無表情。
他拿出兩遝錢遞給身邊的保鏢。
“她不是喜歡造謠麼?讓人教教她怎麼做人,但先把她舌頭割掉,讓她長長記性。”
交代完,他轉身回了家。
我坐在窗前替他理著衣領,他俯身將我摟入懷中給我講江瑤的慘狀。
“你是不是覺得我太狠毒了?”
我輕笑搖頭。
“她都想害死我了,怎麼才叫狠毒?”
他沉默片刻,低聲問。
“那你......有冇有後悔,嫁給了我?”
我低著頭,冇有回答。
一開始,我並冇有真的想嫁給他。
當時,我隻是想借和他的婚約逃離陸思遠他們,再不受那些虛情假意的算計與背叛。
見我不回答,他心中似乎卻已瞭然。
隨著夜深,睏意來襲。
我靠著他的肩,不知何時睡了過去。
10
我夢見自己身處一個陌生世界。
燈光明亮,教室裡座位整齊,講台後,老師翻著課本。
窗外是灰藍色的天,雨滴打在玻璃上。
下一個場景是圖書館。
我靠著男人肩頭,低聲問老師上節課講到了哪裡。
他修長的手指翻著筆記本,開口輕笑。
“這裡的筆記你漏了。”
那笑,分明就是楚軒的臉,卻比現在更加柔和。
場景再轉,我跪在江瑤麵前,傾盆大雨落下,凍得我瑟瑟發抖。
可江瑤卻冷笑,踩著我的頭,對我百般羞辱。
最後,我看到一個老頭光著身子撲向我,臉上帶著獰笑。
我被嚇醒,大口喘著氣,額頭冷汗涔涔。
身邊的楚軒立刻將我抱入懷中,他拍著我後背,低聲安撫。
我捂著胸口,許久纔開口。
“我夢到......夢到一個很奇怪的地方,我不認識的地方,你在那裡,我也在......”
“我,我被江瑤......”
他握著我冰冷的手。
“你夢見的是我們的前世。”
我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他低頭,在我額頭輕輕一吻:
“你不記得沒關係,我記得就好。”
“我愛你,從那一世到這一世,無論你是誰,我都愛你。”
楚軒放棄了繼承人的身份,說自己身體出了問題,需要休養。
他帶我隱居在海邊的小鎮。
商界不再提到他的名字,楚家也選了新的繼承人。
他本人對所謂的榮華富貴似乎更不在意。
他重生一世,就是為了我。
我們在海邊待了五年。
這五年間,冇有再發生什麼糟心事。
江瑤死後,江家的股份也因此受影響,一落千丈。
陸思遠被江建海開除,冇有地方肯要。
楚軒用積蓄為我開了家花店。
日子平淡而充實。
數十年一晃而過,那天夜裡,他睡著後,再冇有醒來。
他的葬禮,我親手為他梳洗打扮。
那天晚上,我平靜地交代後事後,喝下安眠藥,躺在他身邊。
“我來陪你了。”
再睜眼,是刺目的白光。
“同學?同學你怎麼了?”
我猛地坐起,發現自己正趴在課桌上,身旁的女生抹著眼淚哽咽。
“......江婉就這麼跟楚軒去了,嗚嗚嗚,有情人終成眷屬。”
我瞳孔一縮,猛地低頭翻開自己麵前的小說。
那頁上,正是【你在路那頭等我】的章節。
配圖是他牽著我的手,在海邊相濡以沫的樣子。
我往後翻了幾頁。
【陸思遠:流落街頭,被人唾罵,鬱鬱而終。】
【秦子言:被江家的仇人尋仇,打斷雙腿,感染而死。】
【周暮晨:家族破產,販賣假藥被抓,死在監獄裡。】
我手指微顫,這就是那三人的結局。
而楚軒......
我扭頭看向身邊座位。
他果然在那裡,穿著整潔的襯衫,眉目溫潤如昔,正低頭寫著筆記,唇角噙著熟悉的淺笑。
他感受到我的目光,轉頭看我。
“這裡的筆記你漏了。”
我鼻子猛地一酸。
眼前是少年模樣的他,卻是一起經曆過生死的他。
他還記得,他從未忘。
我意識到,我們再次重生了。
這次,我不是江家失落的真千金,他也不是楚傢俬生子。
今生今世,無論身在何處,身份幾何——
我們都屬於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