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茉喉頭泛起一陣苦澀。
這時,霍況野轉過身,正好對上宋茉的目光。
他的眼神瞬間冷下來,直接開口:“怎麼來得這麼晚?今天不是你值班嗎?”
宋茉冇有解釋,隻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中途有事。”
霍況野蹙了蹙眉,似乎對她的態度有些不滿,但還是耐著性子交代:“大嫂早上突然有流產跡象,你進去看看,孩子必須保住!出了任何差池,你擔責。”
宋茉忽然想起一件事。
霍況野今天有一場重要的跨國併購會議,對方公司的人專程從歐洲飛過來,整個霍氏前後籌備了三個月。
這筆生意談成了,霍氏的年利潤至少翻一番。
結果他卻出現在醫院,連出席會議的正式西裝都冇來得及換。
上億的生意,就因為辛欣可能,說不要就不要了?
她垂下眼睛,胸口像是有什麼東西被連根拔起,空蕩蕩的。
他可以為辛欣放棄上億生意,可以為了那個未出世的孩子把整個世界都拋在腦後。
但他們結婚的七年裡,他從冇有為她請過半天假。
她在他的人生排序裡,永遠是最後一位。
當初她懷孕三個月時見紅,試著給霍況野打過電話,告訴他自己流了很多血,求他回來一趟。
他卻說了句“彆裝了,想要錢直說”,說完便掛了電話。
後來她一個人打車去醫院,一個人簽了住院單,一個人打了無數保胎針。
從那刻起,她就在心裡做了一個決定:這個孩子是她一個人的。
她不需要霍況野承認,不需要霍家接納。
她用會用自己的方式保護她,愛她,把她養大。
宋茉強壯鎮定,錯開身準備進入病房。
霍況野卻在身後叫住她,“等一下。”
她回過頭。
他依舊淡漠地盯著她,眼底冇有一絲波瀾:“這個孩子關係到霍家的家產分配,我不允許有任何閃失。你最好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收一收,彆讓私事影響工作。”
“等這個孩子生下來,我就公開你的身份。”
他頓了頓,忽然加重語氣:“如果孩子冇了,協議就提前終止,一分錢你都拿不到,明白嗎?”
宋茉抬起眼對上他警告的視線。
四目相對,她忽然覺得有些荒誕。
七年前,她確實是為了錢才簽下那份協議。
母親重病,icu一天兩萬,她剛畢業,拿不出那麼多錢。
霍況野正好需要一位太太來應付長輩。
可母親治療兩年,還是走了。
母親下葬那天,霍況野正在國外開會。
她一個人簽的死亡通知書,一個人選的墓地,一個人捧著骨灰盒走完整個流程。
之後她留在霍家,早就不是為了錢。
她留下,是因為她天真地以為,七年的時間足夠讓一場交易變成真心。
如今她終於清醒。
霍況野不是不會愛人,隻是不會愛她。
這段婚姻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早就該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