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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我低頭恭順：
「我想做什麼，母後應該清楚。」
皇後緊緊捏住椅子扶手：
「你哥哥已經是殘廢，他繼承不了大統。」
我恭順道：
「哥哥冇了，還有我。」
屋裡寂靜無聲，落針可聞。
許久後，皇後死死盯著我，一字一頓道：
「你瘋了？！昭陽，你是公主，你是——」
我知道她想說什麼。
你是女子。
女子如果做得了皇帝？！
我猛地抬頭：
「公主又如何，皇子又如何？！
「母親，您曾跟著祖父征戰四方，屢立奇功，若不是先皇命你入宮，你能創下何等功績？！您曾率領三千鐵騎踏平巴圖布赫營帳，生擒可汗和他的七個兒子，男人可能立下這樣的戰功？！」
屋裡沉香嫋嫋，我聽到自己的聲音迴盪在這死寂的深宮。
「如今您被困在這磚牆之內，如同籠中鷹隼，您難道就不曾後悔過嗎？」
後悔過嗎？！
悔過嗎？！
迴音環繞，皇後怔怔地看著我。
她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說些什麼。
但最後，她什麼都冇說。
我並不覺得失望，女子稱帝在這個時空是從未發生過的事，皇後雖是將門之後，這個想法對她來說也實在驚世駭俗。
來之前，我就知道我可能說服不了她。
但我也知道，她不會出賣我。
原劇情裡，女主被綁在城牆上時，隻有皇後拚死要救她。
我也知道，皇後手裡有外祖留下的一支鐵甲衛，曾經是他的親衛，這些年一直分散豢養在城郊彆莊裡。
鐵甲衛隻有皇後可以命令，是她父親留給她的保命符。
這麼多年，連皇帝都不知道鐵甲衛的存在。
原劇情裴瞻造反，囚禁女主後，皇後曾經試圖營救過女主。
隻可惜那時裴瞻大事已成，迴天乏術，皇後冇能救得了女主，鐵甲衛最後拚得隻剩下百十人，拚死護送皇後離開了。
我知道，皇後對這個自小養育大的女兒，有很深的感情。
我深深鞠躬：
「母後不必擔心，此事兒臣一力承擔，若是將來兒臣贏了，必尊您為太後，若是敗了，兒臣會留下遺書，自述此事從頭到尾和您冇有牽連，自刎了結。」
說著，我轉身就要離開。
卻在邁出宮殿時，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
皇後似有疲憊，聲音很輕，又很重。
「你外祖臨走前，給我留下五千人馬。
「這是調動他們的符令，你拿走吧。」
我扭頭，她朝我伸著手。
偌大的宮殿裡，隻有一束冰冷的陽光照在她掌心上。
那裡，正躺著一枚銅色的虎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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